江沭靠在副驾驶座位上,偶尔侧头看向身旁开车的人,眼底带着卸下疲惫后的轻松与柔和。
傅临安一手稳稳握着方向盘,另一只手会自然地伸过来,轻轻握住他放在膝头的手,指尖相扣,温度安静地传递,不必多说一句话,便已是最安心的默契。
他们抵达的是一座临海的安静小城,人少风轻,连空气里都带着淡淡的海洋气息。
住处是一栋简约的白色小屋,带着小小的庭院,推开窗就能看见远处起伏的海浪与缓缓浮动的云朵,安静得能听见风穿过枝叶的声音。
放下简单的行李,两人没有急于出门打卡,只是先在窗边坐了一会儿,喝一杯温水,享受这份难得的松弛。
傍晚时分,夕阳把天空染成温柔的橘粉色,他们沿着海岸线慢慢散步。
细软的沙子踩在脚下,海浪一层一层轻拍着岸边,发出舒缓的声响。
江沭偶尔会弯腰捡起几颗形状好看的贝壳,小心翼翼地握在手心,像捧着小小的欢喜。
傅临安始终走在他身侧,替他挡着迎面而来的海风,目光落在他身上时,永远带着旁人看不到的温柔与纵容。他从不会催促,也不会刻意制造浪漫,只是安安静静陪着,让江沭可以随心所欲地做自己想做的事。
沿途没有喧闹的人群,没有突然出现的围观,只有海浪声、脚步声,以及两人偶尔轻声交谈的细碎话语。
走累了,他们便在岸边的礁石上坐下,肩靠着肩,一起看夕阳一点点沉入海平面,把天空与海面都染成温柔的橘红。
江沭轻轻靠在傅临安的肩上,鼻尖萦绕着对方身上干净清冽的气息,心里满是踏实。
“这样真好,”他轻声开口,声音被海风揉得格外柔软,“没有打扰,没有忙碌,安安静静的。”
傅临安侧头看他,指尖轻轻拂开他被风吹乱的碎发,语气低沉而认真:“你喜欢,以后我们可以常来。”
江沭抬眼看向他,撞进他盛满温柔的眼底,耳尖微微发烫,却没有躲开,只是轻轻点了点头。
天色渐渐暗下来,海边亮起零星的暖灯,远处的城镇透着温和的烟火气。
两人并肩往回走,影子被灯光拉得很长,紧紧靠在一起,不分彼此。
清晨的海边小城被一层薄薄的雾气笼罩,空气湿润而清新。
江沭醒来时,身边已经空了,只有被褥上还残留着傅临安身上清浅的气息。
他揉了揉眼睛下床,赤脚踩在微凉的地板上,循着淡淡的香气走到楼下。
厨房里,傅临安正系着一条简单的棉质围裙,在灶台前忙碌。
阳光从窗户斜斜照进来,落在他挺拔的侧影上,少了几分平日里的凌厉,多了满满的居家温柔。
锅里的粥正轻轻翻滚,搭配着简单的小菜,香气温和又踏实。
听见脚步声,傅临安回头,眼底立刻漾开浅淡的笑意:“醒了?先洗漱,早餐马上好。”
江沭乖乖点头,心里像被温水浸过一样软。他很久没有过这样安稳的早晨,没有闹钟,没有行程,没有镜头,只有眼前这个人,和一顿安安静静的早餐。
餐桌上,两人没有太多话,却一点也不尴尬。傅临安会自然地把剥好壳的鸡蛋放到他碗里,把不烫的粥推到他面前,动作细致又自然,仿佛早已做过千万遍。
“今天想去哪里?”傅临安轻声问。
江沭咬着面包,想了想,小声道:“就在附近走走就好,不用去很远。”
“好。”
他说什么,傅临安都应着,耐心又纵容。
吃过早饭,两人沿着小镇的石板路慢慢散步。
路边开着细碎的野花,偶尔有当地人擦肩而过,只是温和地笑一笑,没有人上前打扰,给足了他们安静的空间。
江沭在一家手作小店前停下脚步,橱窗里摆着用贝壳和细绳编织的小饰品,样式简单干净。
他多看了两眼,没好意思多停留,刚要迈步,手腕却被轻轻拉住。
傅临安低头看他,眼底带着浅笑道:“喜欢就进去看看。”
店里光线柔和,江沭指尖轻轻碰了碰一枚小小的贝壳吊坠,款式干净,不张扬,很合他心意。
“喜欢这个?”傅临安问。
江沭轻轻点头。
傅临安直接买下,不等江沭推辞,已经绕到他身后,抬手替他戴上。
指尖不经意擦过颈侧,江沭身子微微一僵,耳尖悄悄泛红,却没有躲开。
镜子里,男人站在他身后,目光专注又温柔,吊坠落在锁骨间,衬得他肤色愈发干净。
“很好看。”傅临安低声说。
江沭看着镜子里的两人,心跳轻轻乱了一拍,连忙低下头,小声道谢。
走出小店时,雾已经散了,阳光洒在身上暖洋洋的。
傅临安自然而然地走在靠马路的一侧,将他护在里面,两人并肩慢行,影子被拉得很长。
路过一片安静的草坪,他们停下脚步坐下。
江沭靠在傅临安肩头,望着远处波光粼粼的海面,轻声说:“要是时间能停在这里就好了。”
傅临安侧头,在他发顶轻轻一碰,声音低沉又认真:
“不用停,以后我带你去很多地方,都像今天一样。”
江沭抬头,撞进他盛满温柔的眼底,忽然觉得,未来所有未知的日子,好像都变得值得期待。
海风轻轻吹过,带着草木与海盐的气息。
没有喧嚣,没有拥挤,只有身边人,和漫无边际的温柔。
旅途的疲惫还残留在四肢百骸里,窗外的天色却已经被暮色染得温柔。
车子在别墅门口停下时,傅临安先一步下车,绕到另一侧替江沭拉开了车门。
指尖相触的瞬间,他习惯性地轻轻握了一下江沭的手腕,力道很轻,却带着不容错辨的占有欲。
“先上去休息,我回公司开个会,很快回来。”
江沭点了点头,没有多余的黏腻,也没有过分的疏离,只是伸手理了理他微乱的领带,动作自然得像是做过千百遍。
“路上小心。”
简单四个字,却比任何甜言蜜语都更让傅临安心头一软。
他俯身,在江沭额角印下一个极轻的吻,没有情欲,只有纯粹的珍视与安稳。
“等我。”
目送黑色轿车汇入车流,江沭才转身推门进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