叶清中毒的第三天。
卓凡没有去找王虎。
他就坐在屋里，等着。
卫峥急得团团转，每天跑来跑去打听消息，回来就念叨：“王虎那孙子这几天躲起来了，根本找不到人！”“叶清还没醒，孙长老在查，但没证据！”“你到底打算怎么办？”
卓凡每次都是同一句话：“等着。”
卫峥气得直跺脚：“等什么等？等他跑路？”
卓凡没说话。
他知道王虎会来。
那个人咽不下那口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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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天傍晚，王虎果然来了。
他带着三个人，堵在卓凡住处门口。
一个铭刻境后期，两个铭刻境中期，加上他自己，四个。
王虎站在最前面，脸上带着笑。
“卓凡，出来聊聊？”
卓凡推门出去，站在门口。
王虎看着他，笑容更深了。
“听说叶清中毒了？啧啧，真可惜。”他摇摇头，“那么漂亮的炼丹师，要是废了，可就太可惜了。”
卓凡看着他，没说话。
王虎往前走了一步，压低声音。
“卓凡，我知道你心里在想什么。你觉得是我下的毒，对吧？”
卓凡还是没说话。
王虎笑了。
“是我下的，你能怎么样？”
他往后退了一步，那三个人围了上来。
一个铭刻境后期，两个铭刻境中期。
“今天来，就是想告诉你。叶清中毒只是个开始。你要是不识抬举，下次躺下的就是你那个兄弟卫峥。”
他顿了顿，笑得更开心了。
“至于你？我今天就让你也躺下。”
那三个人扑了上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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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个冲上来的是个铭刻境中期的瘦子，速度快得离谱——风印，和李寒一样。
卓凡侧身躲过，反手一掌，拍空。
瘦子又绕到另一边，又是一掌。
卓凡再次躲过，再次拍空。
台下要是有观众，一定会觉得眼熟——这和当初他对李寒的场景一模一样。
但这一次，卓凡不一样了。
他躲闪的同时，目光一直盯着瘦子的脚步。
风印的移动有规律。
第二次绕圈时，他看出来了。
第三次，他算准了瘦子转向的位置。
就在瘦子第四次绕到他身后、一掌拍来的瞬间，卓凡没有躲。
他转身，迎着那一掌冲上去。
一掌换一掌。
瘦子拍在他肩上的同时，他一掌拍在瘦子胸口。
缺印发光。
瘦子愣住了——只是一瞬。
但这一瞬，一股轻盈的力量涌入卓凡体内。
风印的残影。
五息。
卓凡没有浪费这一瞬。他抓住瘦子的手腕，用力一甩。瘦子整个人飞出去，重重摔在地上，半天爬不起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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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个紧接着冲上来。
这是个壮汉，铭刻境中期，浑身肌肉虬结——力印，力量型。
他一拳砸来，拳风呼啸。
卓凡没有硬接，侧身躲过，一脚扫在他腿弯。壮汉晃了晃，没倒，反手又是一拳。
卓凡再次躲过，又是一掌拍在他肋下。
缺印发光。
壮汉愣住了——只是一瞬。
但这一瞬，一股狂暴的力量涌入卓凡体内。
力印的残影。
四息。
卓凡抓住这一瞬，一拳砸在壮汉脸上。
壮汉倒飞出去，撞在墙上，滑坐下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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两个中期，解决。
那个铭刻境后期的大汉没有急着冲。
他站在旁边，看着卓凡，目光变得凝重。
“你的印……能学别人的能力？”
卓凡没说话。
大汉冷笑一声。
“能学有什么用？修为差距摆在这。”
他动了。
速度快得惊人，一拳砸来，带着呼啸的风声。卓凡躲闪不及，只能抬手硬接。
砰——
卓凡整个人往后退了好几步，手臂发麻，虎口震裂。
大汉没有给他喘息的机会，第二拳紧跟着砸来。卓凡侧身躲过，一掌拍在他胸口。
缺印发光。
大汉愣了一瞬——只是一瞬。
但这一瞬，一股陌生的力量涌入卓凡体内。
那是……
石头？金属？说不清。
只有半息。
太短了。
短到卓凡还没来得及做什么，大汉已经回过神来，一拳砸在他腹部。
卓凡整个人飞出去，重重摔在地上，一口血喷出来。
大汉走过去，居高临下地看着他。
“你那印，对我没用。”
卓凡挣扎着爬起来，嘴角溢血，浑身都在抖。
大汉抬起手，准备一拳砸下。
就在这时，卓凡忽然冲上前，一掌拍在他胸口。
缺印再次发光。
大汉又愣住了。
又半息。
卓凡又一掌。
又半息。
又一掌。
又半息。
五掌之后，大汉开始晃了。
那些被强行打断的记忆，连续不断地冲击他的心神。他开始烦躁，开始不稳。
七掌之后，他单膝跪地。
九掌之后，他趴下了。
卓凡站在那里，浑身是血，摇摇晃晃。
他低头看着趴在地上的大汉，又看了看旁边那两个已经爬不起来的，最后目光落在王虎身上。
王虎站在不远处，脸色惨白。
他带来的三个人，全趴下了。
“你……你……”他指着卓凡，说不出话来。
卓凡没有说话，只是看着他。
王虎往后退了一步，又退了一步。
然后转身就跑。
跑得比兔子还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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院子里安静下来。
卓凡站在那里，看着王虎消失的方向，忽然身体一晃，单膝跪地。
他大口喘着气，浑身都在抖，血一滴一滴落在地上。
那个铭刻境后期的大汉还趴在他脚边，抬起头看着他，目光复杂。
“你赢了。”
卓凡没说话。
大汉挣扎着站起来，扶起另外两个人，一瘸一拐地走了。
院子里只剩下卓凡一个人。
他跪在那里，很久很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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就在这时，一个声音从不远处传来。
“卓凡？”
卓凡抬起头。
叶清站在院子门口，脸色苍白，脚步虚浮，明显是刚能下床。
她看着他浑身是血的样子，愣住了。
然后她快步走过来，扶住他。
“你疯了？”
卓凡看着她，张了张嘴，想说什么，却什么都说不出来。
叶清的眼眶红了。
“你……你为了我，打成这样？”
卓凡摇摇头。
叶清扶着他，慢慢站起来。
两人都没有说话。
过了很久，卓凡忽然开口。
“他跑了。”
叶清愣了一下，然后笑了。
那笑容里有眼泪。
“嗯，跑了。”
卓凡看着她，忽然说：“谢谢你。”
叶清摇摇头。
“别说话，我扶你进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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远处，阁楼上。
楚天阔站在窗边，看着这一幕。
旁边的人问：“师兄，那个新弟子，一个人打了三个？”
楚天阔沉默了一会儿，说：“他的印，在成长。”
“成长？”
“对赵平时，只能模仿三息。对李寒时，五息。刚才那一战，他连续用了十几掌，每一掌都在学对方的能力。”
他顿了顿。
“这个印，比我想象的还要特殊。”
旁边的人似懂非懂。
楚天阔转身离开。
“继续看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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卓凡被扶进屋里，躺在床上。
叶清坐在旁边，帮他包扎伤口。
两人都没有说话。
过了很久，叶清忽然开口。
“你为什么要这样？”
卓凡看着她。
叶清说：“我中毒，是我自己的事。你不用……”
“是你的事。”卓凡打断她，“但下毒的人，是冲我来的。”
叶清愣住了。
卓凡看着她，说：“你帮我，我欠你的。”
叶清沉默了一会儿，忽然笑了。
那笑容很淡，却让人心里一暖。
“行，你欠我的。”
她站起来，走到门口。
“好好养伤。丹药我明天送来。”
她推门出去。
卓凡躺在床上，看着窗外。
月亮很亮。
他想起刚才那一战。
缺印在成长。
他也在成长。
沈念，你看到了吗？
我在变强。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