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虎的事，第二天就传遍了外门。
“那个新弟子卓凡，一个人打了三个！”
“王虎带人去堵他，结果自己跑了！”
“他那印到底是什么？怎么这么邪门？”
卓凡走在路上，总有人指指点点。他低着头，快步走过，不想理会。
卫峥倒是一脸得意，跟在旁边昂首挺胸。
“听见没？都在说你呢！”他使劲拍卓凡的肩，“你现在可是外门名人了！”
卓凡没说话。
他不想出名。
出名意味着麻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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傍晚的时候，叶清来了。
她手里提着一个食盒，站在门口，脸色还有些苍白。中毒那几天的虚弱还没完全恢复，走路时脚步比平时慢。
卓凡站起来，接过食盒。
“进来坐。”
叶清犹豫了一下，还是走进来，在桌边坐下。
卫峥很识趣地站起来。
“我出去走走。”他朝卓凡挤挤眼，溜了。
屋里只剩下两个人。
叶清低着头，不说话。
卓凡也不知道该说什么。
沉默了很久，叶清忽然开口。
“那天晚上，你受伤那么重，还一个人打三个。就不怕吗？”
卓凡想了想，说：“没想那么多。”
叶清看着他。
“是因为我？”
卓凡没说话。
叶清低下头，声音很轻。
“我听说王虎来找你的时候，我正在床上躺着。动不了，起不来。小禾跟我说外面的事，我急得要命，可什么都做不了。”
她抬起头，眼眶有点红。
“后来听说你赢了，我才松一口气。然后又想，你这个傻子，万一输了呢？”
卓凡说：“没输。”
叶清被他气笑了。
“是，你没输。但你浑身是血躺在那里的时候，知不知道我什么感觉？”
卓凡看着她。
叶清深吸一口气，像是下了很大的决心。
“卓凡，我心里有一个人。”
卓凡愣住了。
叶清继续说：“那个人不爱说话，不爱笑，做什么事都拼命。我第一次见他的时候，他在门口看书，看得特别认真。我跟他说话，他只回几个字。”
她笑了笑，那笑容很淡。
“后来他参加大比，一路打上去，受伤了也不认输。再后来他为了一个帮他的人，一个人打三个。”
她顿了顿。
“那个人，是你。”
卓凡张了张嘴，想说什么。
叶清摇摇头。
“你别说话。我知道你要说什么。”
她看着他，目光很平静。
“我知道你心里有一个人。你说过，你在等她。等很久很久。”
她笑了笑，那笑容比刚才苦一些。
“我也知道，我不可能比过她。”
卓凡沉默着。
叶清站起来，走到门口。
“我说这些，不是要你回应什么。只是……想让你知道。”
她回头看了他一眼。
“不管她什么时候来，你都要好好的。”
她推门出去。
月光照进来，铺了一地银白。
卓凡站在原地，很久很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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远处，卫峥蹲在墙角，看着叶清的背影消失在夜色里。
他站起来，走回屋里，看见卓凡还站着发呆。
“说完了？”
卓凡点头。
卫峥叹了口气，拍拍他的肩。
“她挺好的。”
卓凡没说话。
卫峥又说：“但你有你的沈念，我知道。”
他顿了顿。
“不过话说回来，那个沈念，到底在哪？”
卓凡沉默了一会儿，说：“等我找到她，你就知道了。”
卫峥咧嘴一笑。
“行，那我等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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远处，丹霞峰上。
叶清一个人坐在炼丹房里，没有炼丹，只是发呆。
她想起刚才说的话，想起卓凡的表情，想起他什么都没说。
什么都没说，也是一种回答。
她笑了笑，很淡，很轻。
她拿起桌上的一株药材，放在手心看了看。
明天，继续炼丹。
日子还要过。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