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第四百 一二章.声泪俱下
“好像是账本… 他还说‘账本分两半,一半在船底,一半在礁石洞’。” 老海刚说完,渔港那头突然传来警笛声,“不好!是刘长卿的人!他们说要‘清查可疑人员’,你们快躲进船舱!”
张朋刚要拉着欧阳俊杰进船舱,就看见三个穿藏青夹克的人往这边跑,领头的人肩章是两杠一星 —— 正是刘长卿!“俊杰,怎么办?”
欧阳俊杰却笑了,把长卷发塞进渔夫帽:“别慌… 你看他们的胶鞋,没沾海泥,肯定是刚从车上下来,还没摸清渔港的路。” 他拽着张朋蹲在渔网后,指尖捏着个贝壳,“等他们走过,我们去东头礁石洞 —— 郝佳妍拿的是船底的账本,礁石洞的才是关键。”
刘长卿的人在船边停了停,其中一个踢了踢船板:“刘科长,没发现可疑人员,不过这船有‘7’字贴纸,要不要扣下来?”
“不用,盯紧礁石洞。” 刘长卿的声音冷得像海风,“厉德元肯定把账本藏在那,郝佳妍已经去了,我们等着捡现成的。”
等他们走远,欧阳俊杰才从渔网后出来,拍了拍身上的渔网丝:“刘长卿倒会坐收渔利… 不过他忘了,郝佳妍不是傻子,肯定会留后手。” 他往礁石区走,长卷发被风吹得飘起来,“你看那片礁石,有块石头的形状跟算盘珠子一样,洞就在那后面。”
两人爬到礁石后,果然看见个黑漆漆的洞,洞口贴着张纸条,上面写着 “073-32”:“是‘皖江货 073’和郝佳妍的工号!” 张朋刚要伸手进去,欧阳俊杰突然拉住他。
“等等… 刘长卿肯定在洞里装了陷阱。” 欧阳俊杰从靴筒摸出个微型手电筒,照进洞里 —— 洞壁上有根细 wire,连着个小型炸药包,“你看那 wire 的颜色,跟刘长卿夹克的缝线一样,是他常用的型号。” 他慢悠悠掏出打火机,烧断 wire,“阿加莎说过,‘最危险的陷阱,往往藏在最明显的地方’… 刘长卿还是老一套。”
从洞里拿出铁盒,打开一看,里面是半本账本,缺了最关键的 “2010 年注资” 那页。“郝佳妍拿的船底账本,肯定有这页。” 张朋皱着眉,把账本放进夹克内袋。
欧阳俊杰把烟摁在礁石上,留下个焦黑的印子:“她拿了也没用… 刘长卿的人肯定在跟踪她。” 他掏出手机,给江小琴发了条消息,“让江小琴盯着郝佳妍,别让刘长卿得手 —— 我们现在回武汉,邵艳红那边有新线索。”
与此同时,武汉 “睿智律师事务所” 楼下的早餐摊,王芳和程玲正坐在塑料桌前,面前摆着两碗热干面,蜡纸碗里的芝麻酱还冒着热气。汪洋蹲在旁边,手里拿着个鸡冠饺,小眼睛盯着摊车的煤气灶:“牛祥查到,邵艳红昨天从天津飞了上海,还带了个保镖,说是‘去舟山收账’—— 肯定是跟账本有关!”
程玲用竹筷拌着热干面,酸豆角丁掉在桌上:“达律师刚才发消息,2010 年姜小瑜公司的验资款,其实是邵艳红用‘宏昌装饰’的名义贷的款,担保人是刘长卿 —— 这三个人早就勾结在一起了!”
“搞么事啊!刘长卿还是警察咧,居然帮着洗钱!” 汪洋一口咬下鸡冠饺,肉汁溅到夹克上,“牛祥说他已经联系了舟山的战友,让他们盯着邵艳红的保镖,别让他们跟刘长卿的人碰头 —— 俊杰哥那边要是需要帮忙,我们随时能过去!”
王芳喝了口豆浆,掏出手机给欧阳俊杰发消息:“刚才张茜姐来买热干面,说欧阳老爹让她提醒俊杰,舟山的海鲜别吃太多,小心闹肚子 —— 还有,她银行那边查到,邵艳红最近转了笔 50 万到‘舟山顺发渔业合作社’,收款人是‘老海’。”
“老海?就是俊杰哥找的那个渔民?” 程玲眼睛一亮,用武汉话喊,“那邵艳红也知道账本在老海那!俊杰哥要是跟她撞上,就麻烦了!”
汪洋拍了下大腿,把最后一口鸡冠饺塞进嘴里:“怕个屁!俊杰那小子精得很 —— 上次在武汉查珠宝案,他还假装买面窝,把嫌疑人的话全录下来了!牛祥说要是舟山需要,他马上带几个武昌的老民警过去,跟刘长卿的人‘讲道理’!”
武汉的阳光已经升得很高,早餐摊的竹捞子还在滚烫的热水里捞着热干面,芝麻酱的香气混着煤气的味道,飘向紫阳湖公园的方向 —— 而舟山的礁石区,欧阳俊杰正把半本账本放进防水袋,长卷发被海风得贴在脸上:“张朋,我们回上海… 刘长卿在舟山布了局,我们不能跟着他的节奏走 —— 而且,邵艳红来了,好戏才刚开始。”
张朋忍不住调侃:“俊杰,你这头发被风吹得像海带,还好没被刘长卿的人认出来 —— 上次在武汉查假钞案,你头发缠在树枝上,这次又缠在礁石上,下次是不是该剪短点?”
欧阳俊杰笑了笑,把打火机放进夹克口袋:“剪短?那可不行… 波洛还留着八字胡呢,发型是侦探的‘标志’… 再说,头发长了能挡海风,多实用。” 他指了指远处的渔船,“你看刘长卿的人还在礁石区转悠,他们肯定想不到,我们已经拿到半本账本 —— 不过这只是开始,真正的关键,还在武汉和上海的关联里。”
两人的身影消失在舟山的渔港人群里,老海的渔船还在补渔网,海风把 “沈家门虾饺” 的香气吹向海浪 —— 那些藏在海泥、渔网、账本里的真相,就像武汉热干面里的芝麻酱,需要慢慢搅拌才能尝出味道,而这出谜局,才刚揭开第五层帷幕。
上海的夕阳把弄堂染成橘色时,欧阳俊杰正坐在 “老上海弄堂菜” 的木桌前,长卷发沾着点红烧肉的油星子。他指尖捏着双象牙筷,目光却黏在碗底的酱汁上 —— 红烧肉的浓油赤酱在白瓷碗底画了个歪歪的 “7”,跟之前渔船舷的数字一模一样。
“俊杰,江小琴刚发消息,杨宏才私下把宋和义的新流水偷出来了。” 张朋把一碟响油鳝糊推过来,夹克袖口蹭到桌上的醋瓶,“2023 年每个月 5 号,都有笔‘咨询费’转到‘宏昌装饰’,金额跟远景监理的‘办公用品费’分毫不差 —— 邵艳红这是把赃款当咨询费洗啊。”
欧阳俊杰终于夹了块红烧肉,肥油在齿间化开。他摸出烟盒,打火机 “咔嗒” 点燃黄鹤楼,烟圈飘向窗外的梧桐树:“咨询费… 办公用品费… 这就像培根说的,‘知识就是力量,但有时无知也是一种保护’… 他们以为换个名目就能瞒天过海…” 他吸了口烟,指了指斜对角桌的女人,“你看那个穿米白西装的,胸针是算盘形状,跟程芳华的吊坠同款 —— 她是远景监理的夏秀慧,财务主管。”
餐馆服务员端来两碗阳春面,搪瓷碗上印着 “上海制造” 的蓝字:“两位先生慢用!刚才那位夏小姐还点了份醉蟹,说要给顾经理带 —— 就是跟她一起来的那个戴眼镜的,刚才在门口打电话,说‘静安寺的保险箱得换密码’。”
张朋刚要挑起阳春面,手机突然震动,是闫尚斌的号码,背景音里混着地铁的报站声:“张先生,我跟萧兴祥跟着夏秀慧到了静安寺,发现刘长卿的人也在!他们装成游客,手里的相机其实是监控设备,而且… 顾荣轩也来了,手里拿着个公文包,上面有‘凯达公司’的 logo。”
欧阳俊杰夹烟的手指顿了顿,烟灰落在红烧肉的酱汁里:“刘长卿倒会借佛堂掩人耳目… 不过装游客连香都不买,也太不专业了… 你看夏秀慧手里的纸巾,印着‘远景监理’的红字,边角还画了个小算盘,算珠少了颗‘7’。” 他慢悠悠起身,长卷发扫过椅背上的夹克,“走,去静安寺‘烧香’—— 就说我们是武汉来的香客,求个平安符。”
两人走出餐馆,夕阳把长卷发染成金红色。刚到静安寺门口,就看见夏秀慧和顾荣轩往偏殿走,顾荣轩的公文包拉链没拉严,露出半张纸,上面的 “073” 字样跟皖江货轮的船号一致。“他们要去偏殿的保险箱。” 张朋低声说,伸手摸向腰间的微型录音笔。
欧阳俊杰却拽住他,往香烛店走:“别急… 刘长卿的人在偏殿门口盯着,我们进去就是自投罗网。” 他拿起香烛店的算盘摆件,指尖拂过 “7” 字算珠,“你看这摆件的底座,刻着‘凯达公司赠’,跟顾荣轩公文包的 logo 一样 —— 这是个圈套,刘长卿故意让他们引我们来。”
香烛店老板是个戴老花镜的老头,手里的佛珠还在转:“两位年轻人是来求财运的吧?刚才那个穿米白西装的小姐,也买了个算盘摆件,说要‘镇住账本’—— 不过她付完钱就把摆件扔了,怪得很!”
欧阳俊杰摸出烟,在店外点燃,烟圈飘向静安寺的飞檐:“扔了才正常… 摆件里肯定有定位器。” 他掏出手机,给雷刚发了条消息,“让雷刚去捡那个摆件,看看里面的定位器型号 —— 刘长卿用的设备,跟上次码头的肯定一样。”
与此同时,武汉 “睿智律师事务所” 楼下的糊汤粉摊,王芳和程玲正坐在塑料凳上,面前摆着两碗糊汤粉,蜡纸碗里的油条还冒着热气。汪洋蹲在旁边,手里拿着个糯米鸡,小眼睛盯着摊车的煤气灶:“牛祥查到,邵艳红昨天从上海转了笔 200 万到‘安吉公司’,备注是‘材料款’—— 安吉是姜小瑜的合作方,这肯定是洗钱!”
程玲用筷子挑着糊汤粉,胡椒味飘了满街:“张茜姐刚才从银行发消息,说邵艳红的账户还有笔 50 万的转账,收款人是‘老海’,备注是‘渔船租金’—— 跟舟山的老海是同一个人!”
“搞么事啊!邵艳红这女的,比武汉的小龙虾还狡猾!” 汪洋一口咬下糯米鸡,肉汁溅到夹克上,“牛祥说他已经联系了上海的战友,让他们盯着安吉公司的仓库 —— 俊杰哥那边要是需要帮忙,我们马上订高铁票过去!”
王芳喝了口豆浆,掏出手机给欧阳俊杰发消息:“达律师分析了,安吉公司的‘材料款’从来没走公账,全是私人账户周转 —— 而且,宋和义的流水里,每个月都有笔钱转到安吉的财务账户,收款人是‘宁鸿波’,远景监理的工程部科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