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第四百 一四章.苍白无力
武汉的夜色更浓了,宵夜摊的煤气灶还在 “呼呼” 烧着,炒宽粉的辣椒味混着江水的腥味,飘向紫阳湖公园的方向 —— 而上海经纬工地外,欧阳俊杰正把烟摁灭在便利店的烟灰缸里,长卷发被夜风得贴在脸上:“张朋,小琴,我们去工地东侧的小卖部… 刘长卿在正门设了圈套,我们从侧门绕进去 —— 而且,郭雪风他们拿的馄饨,肯定是给水泥罐旁的人送的。”
张朋忍不住调侃:“俊杰,你这头发沾了馄饨汤的油,刚才在便利店被店员当成‘流浪艺术家’,还好没被刘长卿的人认出来 —— 下次是不是该把头发扎起来?”
欧阳俊杰笑了笑,把水泥样品袋的照片发给达宏伟:“扎起来会遮住我的‘观察窗’… 波洛靠八字胡判断情绪,我靠头发沾的油星子判断线索… 你看郭雪风保温桶上的油印,跟水泥罐的编号‘073’一样 —— 刘长卿的人肯定在罐里装了监控,就等我们进去。”
三人沿着工地围墙走,上海话的吆喝声混着晚风飘过来。刚到东侧小卖部,就看见闫尚斌和萧兴祥在买水,萧兴祥手里的矿泉水瓶上,贴着张纸条,上面写着 “水泥罐 3 号,锁扣在西侧”—— 是雷刚从武汉发过来的线索。“3 号水泥罐!” 江小琴低声说,伸手摸向腰间的手铐。
欧阳俊杰却按住她的手,往小卖部里躲:“别急… 刘长卿的人在 3 号罐旁盯着,我们进去就是自投罗网。” 他拿起小卖部的水泥钉,指尖拂过钉帽的 “7” 字,“你看这水泥钉的包装,印着‘思远公司’的 logo,跟之前邓虹玉去的公司一样 —— 真正的账本,在 3 号罐旁边的废料堆里,刘长卿故意让我们以为在罐里。”
小卖部老板是个穿围裙的大妈,手里的计算器还在按:“三位是来买水泥钉的吧?刚才那两个穿工装的,也买了包,说要‘修水泥罐的锁’—— 不过他们没去 3 号罐,反而往废料堆走了,还说‘老毛等着呢’。”
“老毛?就是毛英发!” 张朋眼睛一亮,掏出手机给雷刚发消息,“让雷刚通知杨宏才,去废料堆盯着 —— 成文彬和毛英发肯定在那交接账本!”
欧阳俊杰摸出烟,打火机 “咔嗒” 帮大妈点上:“大妈,您知道 3 号罐旁边的废料堆,平时谁管吗?”
大妈吸了口烟,烟圈飘向工地的方向:“是毛英发管的!每天半夜都来‘检查废料’,其实是在藏东西 —— 上次我看见他往废料堆里埋了个铁盒,上面印着算盘图案!”
夜色渐深,上海工地的塔吊还在转着,把三人的影子拉得很长。远处传来施工队的 “吆喝声”,刘长卿的人果然往 3 号罐走,却只找到个空铁盒 —— 而欧阳俊杰的手机里,刚收到杨宏才发来的照片:毛英发和成文彬在废料堆交接铁盒,铁盒上的算盘印,跟程芳华的吊坠一模一样。
“张朋,小琴,我们去废料堆… 这出戏,刘长卿以为我们会盯 3 号罐,其实我们早跟着郭雪风的馄饨桶来了。” 欧阳俊杰把烟摁灭在小卖部的垃圾桶里,长卷发被风吹得飘起来,“不过别高兴太早… 刘长卿这么聪明,肯定在铁盒里装了别的东西。”
江小琴刚要往工地走,手机突然震动,是雷刚的号码,背景音里混着金属碰撞声:“小琴姐!铁盒里不是账本!是个定位器!而且… 刘长卿的人已经往废料堆来了,他们手里拿着‘搜查令’,说是‘查违规施工’!”
欧阳俊杰笑了笑,把手机放进夹克口袋:“果然… 刘长卿这招‘引蛇出洞’,比上次的保险箱圈套高明多了… 不过他忘了,毛英发交接时,左手一直摸着腰上的钥匙串 —— 那串钥匙上,有个水泥罐的钥匙,编号是‘07’,跟皖江货轮的船号前两位一样。” 他指了指工地西侧的塔吊,“真正的账本,在 07 号水泥罐里 —— 郭雪风刚才往那边送了馄饨,就是给守罐的人。”
张朋拍了拍他的肩膀:“俊杰,你这推理,比上海的馄饨还鲜 —— 不过下次能不能别让头发沾油了,刚才差点被小卖部大妈当成‘蹭吃的’。”
欧阳俊杰慢悠悠走向西侧,长卷发扫过围墙边的野草:“沾油才好… 刘长卿以为我是‘粗心的艺术家’… 就像培根说的,‘真相往往藏在看似无用的细节里’—— 我们走,别让 07 号罐的人等急了。”
上海的晨雾还没散透,欧阳俊杰就坐在 “李阿姨豆浆” 的矮桌前,长卷发沾着点豆浆的热气。他指尖捏着半根油条,目光却黏在碗底的酱油印上 —— 咸豆浆里的虾皮沉在碗底,拼出个 “宁” 字,跟远景监理宁鸿波的姓氏一模一样。
“俊杰,杨宏才刚发消息,07 号水泥罐里是空的!” 张朋把一碟粢饭团推过来,夹克袖口蹭到桌上的醋瓶,“里面只留了本监理日志,署名是高星海,但是… 日志里的施工日期,跟邵艳红给成文彬的转账日期全对不上 —— 刘长卿故意留本假日志!”
欧阳俊杰终于咬了口油条,脆响混着雾气散开。他摸出烟盒,打火机 “咔嗒” 点燃黄鹤楼,烟圈飘向摊车蒸腾的热气:“假日志… 空罐子… 这就像尼采说的,‘当你凝视深渊时,深渊也在凝视你’… 刘长卿以为我们会盯着罐子,其实他早把线索藏进了日常… 你看这豆浆碗底的‘宁’字,虾皮摆的位置,跟宁鸿波监理证上的编号‘032’布局一样。”
李阿姨端来两碗咸豆浆,搪瓷碗上印着 “上海早餐” 的蓝字:“两位先生慢用!刚才经纬工地的两个小伙子来买过,一个穿工装的瘦高个,一个戴安全帽的,说要给‘肖哥’带油条 —— 那个瘦高个还说‘宁工让把日志送过去’,听着急得很!”
张朋刚要拿起粢饭团,手机突然震动,是雷刚的号码,背景音里混着工地的电钻声:“张先生,我跟萧兴祥在经纬工地转了圈,发现肖博雅和王文敏往飞驰公司去了!他们手里拿着个文件夹,上面印着‘监理验收报告’,而且… 刘长卿的人也在后面跟,穿的是飞驰公司的工服!”
欧阳俊杰夹烟的手指顿了顿,烟灰落在豆浆的虾皮上:“刘长卿倒会借壳跟踪… 不过穿工服连工牌都不挂,也太不专业了… 你看李阿姨炸油条的长竹筷,筷尾刻着‘飞驰’二字,跟肖博雅文件夹上的 logo 一样 —— 真正的账本,在飞驰公司的仓库里。” 他慢悠悠起身,长卷发扫过凳腿上的塑料袋,“走,去飞驰‘谈合作’—— 就说我们是武汉来的建材商,想给他们供水泥。”
两人走出豆浆摊,晨雾把长卷发染成灰白色。刚到飞驰公司门口,就看见肖博雅和王文敏往仓库走,王文敏手里的钥匙串挂着个小算盘,算珠少了颗 “7”,跟之前的摆件纹路一致。“他们要去开仓库的第三扇门。” 张朋低声说,伸手摸向腰间的微型相机。
欧阳俊杰却拽住他,往旁边的杂货店走:“别急… 刘长卿的人在仓库窗口盯着,我们进去就是钻口袋。” 他拿起杂货店的水泥袋样品,指尖拂过 “飞驰公司” 的红字,“你看这样品袋的缝线,用的是黄色棉线,跟假监理日志的装订线一样 —— 刘长卿故意让我们以为日志藏账,其实是引我们去仓库,好瓮中捉鳖。”
杂货店老板是个戴眼镜的老头,手里的报纸还没放下:“三位是买建材的吧?刚才那两个穿工装的,也买了包水泥样品,说要‘对比强度’—— 不过他们付完钱就把样品扔了,还说‘真东西在宁工那’,怪得很!”
欧阳俊杰摸出烟,在店外点燃,烟圈飘向远处的写字楼:“扔了才对… 样品里肯定有监听设备。” 他掏出手机,给闫尚斌发了条消息,“让闫尚斌和萧兴祥去飞驰公司的监理办公室盯着,刘长卿的人肯定会从那边绕进去 —— 他们总以为办公室没监控,其实最容易露马脚。”
与此同时,武汉 “睿智律师事务所” 楼下的张婶豆皮摊,王芳和程玲正坐在塑料桌前,面前摆着两碗三鲜豆皮,蜡纸碗里的五香干子还冒着热气。汪洋蹲在旁边,手里拿着个热干面,小眼睛盯着摊车的煤气灶:“牛祥查到,邵艳红昨天转了笔 80 万到‘宁鸿波’的私人账户,备注是‘咨询费’—— 宁鸿波是远景的工程部科员,这钱肯定是买监理日志的!”
程玲用竹筷挑着豆皮,糯米香飘了满街:“张茜姐刚从银行过来,说宁鸿波的账户还有笔 20 万的转账,收款人是‘高星海’,备注是‘资料费’—— 就是写假日志的那个监理!”
“搞么事啊!宁鸿波不是跟高星海不对付吗?怎么还给他转钱!” 汪洋一口嗦下热干面,芝麻酱沾到嘴角,“牛祥说他已经联系了上海的战友,让他们盯着远景公司的监理办公室 —— 俊杰哥那边要是需要帮忙,我们马上叫个网约车去高铁站!”
张茜端着碗豆腐脑走过来,银行制服的扣子还没扣齐:“王芳姐,程玲姐,刚才我在银行查流水,发现宁鸿波每个月都给‘凯达公司’转钱,金额跟远景监理的‘设备租赁费’一样 —— 凯达是姜小瑜的合作方,他们肯定在合伙改日志!”
“凯达公司?就是上次静安寺那个!” 王芳眼睛一亮,用武汉话喊,“那真日志肯定在凯达的监理档案里!刘长卿这老狐狸,居然让监理员改日志掩人耳目!”
牛祥突然骑着电动车过来,手里拿着个塑料袋,里面装着鸡冠饺:“洋哥!张茜姐!我查到刘长卿给武汉的市纪委发了‘协查函’,说我们‘越权调查上海案件’—— 现在武昌分局的人都不敢帮我们了!”
汪洋拍了下大腿,把最后一口热干面塞进嘴里:“怕个屁!刘长卿!牛祥,你赶紧联系雷刚,让他把远景公司的监理人员名单发过来!”
武汉的阳光已经升得很高,豆皮摊的煤气灶还在 “呼呼” 烧着,糯米的香气混着江水的腥味,飘向紫阳湖公园的方向 —— 而上海飞驰公司外,欧阳俊杰正把烟摁灭在杂货店的烟灰缸里,长卷发被晨风吹得贴在脸上:“张朋,我们去远景公司的监理办公室… 刘长卿在仓库设了圈套,我们从侧门绕进去 —— 而且,肖博雅他们拿的验收报告,肯定是给宁鸿波送的。”
张朋忍不住调侃:“俊杰,你这头发沾了豆浆的热气,刚才在杂货店被老板当成‘美院学生’,还好没被刘长卿的人认出来 —— 下次是不是该喷点发胶?”
欧阳俊杰笑了笑,把水泥样品袋的照片发给达宏伟:“喷胶会遮住我的‘线索雷达’… 波洛靠领带判断情绪,我靠头发沾的热气判断方向… 你看肖博雅手里的验收报告,边角折了个‘7’字,跟 07 号水泥罐的编号一样 —— 刘长卿的人肯定在报告里夹了定位器,就等我们去拿。”
两人沿着写字楼走,上海话的叫卖声混着晨风飘过来。刚到远景公司楼下,就看见闫尚斌和萧兴祥在买水,萧兴祥手里的矿泉水瓶上,贴着张纸条,上面写着 “监理办公室 302,抽屉有真日志”—— 是雷刚从武汉发过来的线索。“302 办公室!” 张朋低声说,伸手摸向口袋里的录音笔。
欧阳俊杰却按住他的手,往楼梯间躲:“别急… 刘长卿的人在 302 门口装了监控,我们进去就是自投罗网。” 他拿起楼梯间的消防栓检查表,指尖拂过 “宁鸿波” 的签名,“你看这签名的笔迹,跟假日志的签名不一样,真签名的‘波’字最后一笔带勾 —— 真正的日志,在 302 的消防栓柜子里,刘长卿故意让我们以为在抽屉,其实藏在更隐蔽的地方。”
楼梯间的清洁阿姨拿着拖把走过,嘴里的上海话混着抱怨:“三位是来找人的吧?刚才 302 的宁工还在,拿着个蓝色文件夹,说要‘去凯达送资料’—— 不过他走得急,把文件夹落在消防栓旁边了,我帮他收起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