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第四百 一五章.投井下石
“蓝色文件夹?就是装真日志的!” 张朋眼睛一亮,掏出手机给雷刚发消息,“让雷刚通知杨宏才,去凯达公司盯着 —— 宁鸿波肯定要把日志交给姜小瑜!”
欧阳俊杰摸出烟,打火机 “咔嗒” 帮阿姨点上:“阿姨,您还记得那个文件夹上,有没有什么标记?比如算盘图案之类的?”
阿姨吸了口烟,烟圈飘向走廊的方向:“有有有!文件夹上印着个小算盘,算珠少了颗‘7’,跟我孙子的玩具一样 —— 宁工还说‘这东西能换套房子’,听得我一愣一愣的!”
阳光渐烈,上海写字楼的玻璃幕墙反射出刺眼的光,把三人的影子拉得很短。远处传来警车的鸣笛声,刘长卿的人果然往 302 办公室走,却只找到个空抽屉 —— 而欧阳俊杰的手机里,刚收到杨宏才发来的照片:宁鸿波和姜小瑜在凯达公司门口交接蓝色文件夹,文件夹上的算盘印,跟程芳华的吊坠完全一致。
“张朋,我们去凯达公司… 这出戏,刘长卿以为我们会盯 302 办公室,其实我们早跟着验收报告的‘7’字来了。” 欧阳俊杰把烟摁灭在楼梯间的垃圾桶里,长卷发被风吹得飘起来,“不过别高兴太早… 刘长卿这么聪明,肯定在文件夹里装了别的东西。”
张朋刚要往凯达公司走,手机突然震动,是江小琴的号码,背景音里混着金属碰撞声:“张先生!杨宏才被刘长卿的人扣了!他们说杨宏才‘盗窃公务文件’,还拿出了‘搜查令’—— 而且,宁鸿波跑了,他把文件夹扔在地上,里面只有张白纸!”
欧阳俊杰笑了笑,把手机放进夹克口袋:“果然… 刘长卿这招‘偷梁换柱’,比上次的废料堆圈套高明多了… 不过他忘了,宁鸿波交接时,右手一直摸着口袋里的 U 盘 —— 那 U 盘的挂绳,跟邵艳红钥匙串的挂绳一样,上面刻着‘宏昌’二字,是她公司的 logo。” 他指了指凯达公司旁边的咖啡馆,“真正的日志,在那个咖啡馆的储物柜里 —— 宁鸿波刚才进去买咖啡,就是为了放 U 盘。”
上海的午后阳光斜照进 “漫时光咖啡馆” 时,欧阳俊杰正靠在窗边的沙发上,长卷发沾着点拿铁的奶泡。他指尖捏着半块蓝莓挞,目光却黏在咖啡杯底的纸上 —— 杯垫印着 “漫时光” 的红字,边角被指甲掐出个 “7” 字,跟 07 号水泥罐的编号一模一样。
“俊杰,江小琴刚发消息,杨宏才被刘长卿的人带到区分局了!” 张朋把一碟坚果推过来,夹克袖口蹭到桌上的咖啡渍,“刘长卿说杨宏才‘非法持有公务文件’,还拿出了宁鸿波的‘指认笔录’—— 但笔录上的签名,跟消防栓检查表上的真签名差太远,明显是伪造的!”
欧阳俊杰终于咬了口蓝莓挞,酥皮渣掉在沙发上。他摸出烟盒,打火机 “咔嗒” 点燃黄鹤楼,烟圈飘向窗外的梧桐树:“伪造笔录… 栽赃陷害… 这就像笛卡尔说的,‘怀疑是智慧的开始’… 刘长卿越急着扣帽子,越说明他在掩盖什么… 你看这咖啡杯垫的‘7’字,掐痕的深度,跟宁鸿波监理证上的刻痕力度一致,是故意留的。”
咖啡馆服务员端来两杯拿铁,白色瓷杯上的拉花是算盘图案:“两位先生慢用!刚才经纬工地的两位师傅来买过咖啡,一个穿工装的壮实小伙,一个戴眼镜的,说要给‘江工’带蓝莓挞 —— 那个壮实小伙还说‘朱姐让把甜点盒送过去’,听着挺神秘的!”
张朋刚要端起拿铁,手机突然震动,是闫尚斌的号码,背景音里混着写字楼的电梯声:“张先生,我跟萧兴祥盯着咖啡馆的储物柜,发现刘长卿的人装了微型炸药!他们假装整理储物柜,其实在 3 号柜的隔板下贴了炸药,而且… 江茂勋和华鸿博也在,手里拿着个印着‘鹏云公司’的纸袋!”
欧阳俊杰夹烟的手指顿了顿,烟灰落在蓝莓挞的奶油上:“刘长卿倒会玩狠的… 不过装炸药连引线都不藏好,也太业余了… 你看服务员手里的甜点盒,印着‘远景监理’的小字,盒盖的缝隙里露着点蓝色 —— 跟宁鸿波文件夹的颜色一样,真正的 U 盘在甜点盒里。” 他慢悠悠起身,长卷发扫过沙发扶手,“走,去‘借’甜点盒 —— 就说我们是武汉来的游客,刚才不小心拿错了他们的盒子。”
两人走出咖啡馆,阳光把长卷发染成金棕色。刚到咖啡馆门口,就看见江茂勋和华鸿博往鹏云公司走,华鸿博手里的甜点盒没盖严,露出半张纸条,上面的 “032” 字样跟宁鸿波的编号一致。“他们要去鹏云的财务室。” 张朋低声说,伸手摸向腰间的微型录音笔。
欧阳俊杰却拽住他,往旁边的面包店走:“别急… 刘长卿的人在鹏云门口盯着,我们进去就是送人头。” 他拿起面包店的算盘造型面包,指尖拂过 “鹏云公司赠” 的字样,“你看这面包的包装纸,用的是银色锡纸,跟炸药的包装一样 —— 刘长卿故意让我们以为储物柜藏 U 盘,其实是引我们去鹏云,好一网打尽。”
面包店老板是个扎围裙的姑娘,手里的擀面杖还没放下:“两位是买面包的吧?刚才那两个穿工装的,也买了个算盘面包,说要‘跟财务对账’—— 不过他们付完钱就把面包扔了,还说‘真东西在甜点盒里’,怪得很!”
欧阳俊杰摸出烟,在店外点燃,烟圈飘向远处的鹏云公司:“扔了才对… 面包里肯定有定位器。” 他掏出手机,给雷刚发了条消息,“让雷刚和萧兴祥去鹏云公司的后门等着,刘长卿的人肯定会从正门进,我们从后门绕 —— 他们总以为后门没监控,其实最容易钻空子。”
与此同时,武汉 “睿智律师事务所” 斜对面的宵夜摊,王芳和程玲正坐在塑料桌前,面前摆着两碗炒豆丝,蜡纸碗里的青椒丝还冒着热气。汪洋蹲在旁边,手里拿着个锅贴,小眼睛盯着摊车的煤气灶:“牛祥查到,刘长卿给武汉纪委的协查函是伪造的!公章的字体比正版粗,而且… 函里说‘睿智事务所越权’,但我们根本没在上海立案,纯属瞎扯!”
程玲用竹筷挑着豆丝,胡椒味飘了满街:“张茜姐刚从银行下班过来,说宏昌公司的账户有笔 100 万的转账,收款人是‘武汉鑫源商贸’—— 这是个空壳公司,去年跟武昌珠宝城的盗窃案有关!”
“搞么事啊!邵艳红还跟珠宝案勾搭上了?这女的比武汉的热干面还缠人!” 汪洋一口咬下锅贴,肉汁溅到夹克上,“牛祥说他已经联系了上海的战友,让他们盯着鹏云公司的财务室 —— 俊杰哥那边要是需要帮忙,我们马上叫个网约车去高铁站!”
张茜端着碗豆腐脑走过来,银行制服的领口还没拉好:“王芳姐,程玲姐,刚才我在银行查流水,发现武汉鑫源商贸的法定代表人是‘李磊’—— 就是上次在上海冒充警察盯梢的那个!刘长卿这是把武汉的旧案也扯进来了!”
“李磊?就是穿黑帽衫的那个!” 王芳眼睛一亮,用武汉话喊,“那鹏云公司的账肯定跟珠宝案有关!刘长卿这老狐狸,想把两案混在一起掩人耳目!”
牛祥突然骑着电动车过来,手里拿着个塑料袋,里面装着苕面窝:“洋哥!张茜姐!我查到刘长卿让上海纪委联系武汉纪委,说要‘联合调查’我们!现在武昌分局的人都不敢接我们电话,只能靠自己!”
汪洋拍了下大腿,把最后一个锅贴塞进嘴里:“怕个屁!刘长卿这老小子,在上海玩权力游戏,到了武汉还不是得被我们戳穿!牛祥,你赶紧联系达律师,让他查武汉鑫源商贸的工商档案 —— 我们给俊杰哥发过去!”
武汉的夜色渐深,宵夜摊的煤气灶还在 “呼呼” 烧着,炒豆丝的香气混着江水的腥味,飘向紫阳湖公园的方向 —— 而上海面包店外,欧阳俊杰正把烟摁灭在垃圾桶里,长卷发被风吹得贴在脸上:“张朋,我们去鹏云公司的后门… 刘长卿在正门设了埋伏,我们从后门绕进去 —— 而且,江茂勋他们的甜点盒,肯定是给朱雅逸送的。”
张朋忍不住调侃:“俊杰,你这头发沾了拿铁的奶泡,刚才在面包店被老板当成‘搞艺术的’,还好没被刘长卿的人认出来 —— 下次是不是该带个发箍?”
欧阳俊杰笑了笑,把算盘面包的照片发给达宏伟:“带发箍会遮住我的‘细节雷达’… 波洛靠胡子判断谎言,我靠头发沾的奶泡判断方向… 你看江茂勋手里的甜点盒,盒盖的贴纸歪了,露出点蓝色 U 盘的边 —— 刘长卿的人肯定没发现,还以为 U 盘在储物柜里。”
两人沿着写字楼走,上海话的叫卖声混着晚风飘过来。刚到鹏云公司后门,就看见雷刚和萧兴祥在等,萧兴祥手里的矿泉水瓶上,贴着张纸条,上面写着 “财务室第二个抽屉,有真账本”—— 是达宏伟从武汉发过来的线索。“财务室!” 张朋低声说,伸手摸向口袋里的微型相机。
欧阳俊杰却按住他的手,往消防通道躲:“别急… 刘长卿的人在财务室装了监听设备,我们进去就是自投罗网。” 他拿起消防通道的灭火器检查表,指尖拂过 “方洁玉” 的签名,“你看这签名的笔迹,跟远景监理的验收报告笔迹一致 —— 方洁玉早就跟姜小瑜勾结了,真正的账本,在消防通道的储物间里。”
消防通道的清洁工拿着扫帚走过,嘴里的上海话混着抱怨:“三位是来找人的吧?刚才财务室的朱姐还在,拿着个蓝色甜点盒,说要‘去储物间放东西’—— 不过她走得急,把盒盖掉在地上了,我帮她捡起来了!”
“蓝色甜点盒?就是装 U 盘的!” 张朋眼睛一亮,掏出手机给江小琴发消息,“让江小琴去区分局保释杨宏才,就说我们有刘长卿伪造笔录的证据!”
欧阳俊杰摸出烟,打火机 “咔嗒” 帮清洁工点上:“阿姨,您还记得那个甜点盒里,有没有什么特别的标记?比如算盘图案之类的?”
清洁工吸了口烟,烟圈飘向储物间的方向:“有有有!盒底印着个小算盘,算珠少了颗‘7’,跟我老家的算盘一样 —— 朱姐还说‘这东西能换条命’,听得我心里发毛!”
夜色渐浓,上海写字楼的灯光亮了起来,把三人的影子拉得很长。远处传来警车的鸣笛声,刘长卿的人果然往储物柜走,却只引爆了个空盒子 —— 而欧阳俊杰的手机里,刚收到江小琴发来的照片:杨宏才被保释出来,手里拿着刘长卿伪造的笔录,上面的签名歪歪扭扭,跟真签名差了十万八千里。
“张朋,我们去储物间… 这出戏,刘长卿以为我们会盯财务室,其实我们早跟着甜点盒的‘7’字来了。” 欧阳俊杰把烟摁灭在消防通道的垃圾桶里,长卷发被风吹得飘起来,“不过别高兴太早… 刘长卿这么聪明,肯定在 U 盘里做了手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