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第四百 一六章.抛头露面
张朋刚要往储物间走,手机突然震动,是达宏伟的号码,背景音里混着键盘的敲击声:“张先生!我查了武汉鑫源商贸的档案,发现这家公司的实际控制人是邵艳红!而且… 公司的账户有笔 50 万的转账,转给了‘鹏云公司’,备注是‘珠宝款’—— 跟武昌珠宝城的盗窃案有关!”
欧阳俊杰笑了笑,把手机放进夹克口袋:“果然… 刘长卿想把两案混在一起,好趁机抹掉账本的痕迹… 不过他忘了,邵艳红的转账备注露了马脚 —— 那个‘珠宝款’,跟当年珠宝城被盗的金额一模一样。” 他指了指储物间的门,“真正的账本,不仅有经纬的贪腐记录,还有珠宝案的线索 —— 刘长卿怕的就是这个。”
上海的傍晚弄堂飘着生煎香时,欧阳俊杰正蹲在 “阿明生煎” 的矮凳上,长卷发沾着点辣油星子。他指尖捏着双长竹筷,目光却黏在生煎的褶子上 —— 每个生煎都捏了 12 道褶,唯独最中间那只少了道,露出的肉馅里混着颗黑芝麻,像极了算盘上缺的那颗 “7”。
“俊杰,雷刚刚发消息,储物间的 U 盘是假的!” 张朋把一碗咖喱牛肉汤推过来,夹克袖口蹭到桌上的醋瓶,“里面只有段乱码,达宏伟破译了半天,发现是 2010 年姜小瑜公司的旧地址 —— 刘长卿故意给我们指错路!”
欧阳俊杰终于夹起个生煎,咬开小口吹了吹,肉汁溅在裤腿上。他摸出烟盒,打火机 “咔嗒” 点燃黄鹤楼,烟圈飘向摊车蒸腾的热气:“假 U 盘… 旧地址… 这就像苏格拉底说的,‘我唯一知道的,就是我一无所知’… 刘长卿越给‘线索’,越说明真东西藏得深… 你看这生煎的褶子,12 道对应经纬施工队的 12 个组长,少的那道,刚好是钟勇军的工位号‘07’。”
阿明老板端来两碟辣油,搪瓷碟上印着 “上海生煎” 的红字:“两位先生慢用!刚才经纬工地的两个小伙来买过,一个高个子穿工装,一个戴鸭舌帽,说要给‘范哥’带生煎 —— 那个高个子还说‘开济公司的旧档案得赶紧取’,听着慌得很!”
张朋刚要舀咖喱汤,手机突然震动,是闫尚斌的号码,背景音里混着弄堂的自行车铃声:“张先生,我跟萧兴祥跟着钟勇军和范宏峻到了开济公司!他们进了地下档案室,手里拿着个牛皮纸袋,上面写着‘监理合同’,而且… 刘长卿的人也在,穿的是开济的保安服!”
欧阳俊杰夹烟的手指顿了顿,烟灰落在生煎的肉馅里:“刘长卿倒会装保安… 不过戴保安帽还露着警服领口,也太马虎了… 你看阿明翻生煎的长竹筷,筷尾刻着‘开济’二字,跟钟勇军纸袋上的 logo 一样 —— 真正的账本,在开济的地下档案室第 7 排架子。” 他慢悠悠起身,长卷发扫过凳腿上的塑料袋,“走,去开济‘查档案’—— 就说我们是武汉来的建筑公司,想参考旧合同。”
两人走出生煎摊,暮色把长卷发染成深棕色。刚到开济公司门口,就看见钟勇军和范宏峻往地下车库走,范宏峻手里的牛皮纸袋没扎紧,露出半张纸,上面的 “2010” 字样跟假 U 盘的乱码年份一致。“他们要去地下档案室的 B 区。” 张朋低声说,伸手摸向腰间的微型手电筒。
欧阳俊杰却拽住他,往旁边的杂货店走:“别急… 刘长卿的人在档案室门口守着,我们进去就是钻笼子。” 他拿起杂货店的算盘造型橡皮,指尖拂过 “开济公司赠” 的字样,“你看这橡皮的颜色,跟监理合同的封面一样,都是深棕色 —— 刘长卿故意让我们以为档案在 B 区,其实在 A 区的消防柜里。”
杂货店老板娘是个穿碎花裙的阿姨,手里的毛线针还没放下:“两位是来买办公用品的吧?刚才那两个穿工装的,也买了块算盘橡皮,说要‘算清账目’—— 不过他们付完钱就把橡皮扔了,还说‘真东西在消防柜’,怪得很!”
欧阳俊杰摸出烟,在店外点燃,烟圈飘向远处的写字楼:“扔了才对… 橡皮里肯定有监听芯片。” 他掏出手机,给雷刚发了条消息,“让雷刚去 A 区消防柜等着,刘长卿的人肯定盯 B 区,我们从侧门绕 A 区 —— 他们总以为 A 区没值钱东西,其实最容易漏。”
与此同时,武汉 “睿智律师事务所” 楼下的糊汤粉摊,王芳和程玲正坐在塑料桌前,面前摆着两碗糊汤粉,蜡纸碗里的油条还冒着热气。汪洋蹲在旁边,手里拿着个糯米鸡,小眼睛盯着摊车的煤气灶:“牛祥查到,开济公司 2010 年的法定代表人是‘唐玉泽’!就是侯兴为手下的科员,现在还在住建局建管科上班 —— 这小子跟姜小瑜早就勾搭上了!”
程玲用竹筷挑着糊汤粉,虾皮的鲜味飘了满街:“张茜姐刚从银行过来,说唐玉泽的账户有笔 300 万的转账,收款人是‘欧阳筠心’,备注是‘咨询费’—— 欧阳筠心是远景监理的工程部科员,跟宁鸿波是同事!”
“搞么事啊!唐玉泽一个科员,哪来这么多钱?这小子比武汉的小龙虾还贼精!” 汪洋一口咬下糯米鸡,肉汁溅到夹克上,“牛祥说他已经联系了上海的战友,让他们盯着开济的地下档案室 —— 俊杰哥那边要是需要帮忙,我们马上订高铁票过去!”
张茜端着碗豆浆走过来,银行制服的袖口还卷着:“王芳姐,程玲姐,刚才我在银行查流水,发现欧阳筠心的钱又转去了‘刘清涵’的账户!刘清涵也是远景的,上次跟夏秀慧一起去过静安寺 —— 他们这是把钱层层转,想洗干净!”
“刘清涵?就是戴眼镜的那个女科员!” 王芳眼睛一亮,用武汉话喊,“那开济的旧档案肯定记着转账明细!刘长卿这老狐狸,想靠人多把账搅浑!”
牛祥突然骑着电动车过来,手里拿着个塑料袋,里面装着鸡冠饺:“洋哥!张茜姐!我查到刘长卿让上海市局发了‘协查令’,说要‘清查外来人员’!现在上海的地铁站都在查身份证,俊杰哥他们可能会被盯上!”
汪洋拍了下大腿,把最后一口糯米鸡塞进嘴里:“怕个屁!刘长卿这老小子,在上海搞排查,到了武汉还不是得被我们耍得团团转!牛祥,你赶紧联系达律师,让他查开济 2010 年的税务档案 —— 我们给俊杰哥发过去!”
武汉的阳光刚升起来,糊汤粉摊的煤气灶还在 “呼呼” 烧着,虾皮的鲜味混着江水的腥味,飘向紫阳湖公园的方向 —— 而上海杂货店外,欧阳俊杰正把烟摁灭在垃圾桶里,长卷发被风吹得贴在脸上:“张朋,我们去开济的侧门… 刘长卿在正门设了卡,我们从侧门进 A 区 —— 而且,钟勇军他们的牛皮纸袋,肯定是给欧阳筠心送的。”
两人沿着弄堂走,上海话的叫卖声混着晚风飘过来。刚到开济侧门,就看见雷刚在等,手里的矿泉水瓶上贴着张纸条,上面写着 “A 区消防柜第 3 层,有牛皮档案袋”—— 是达宏伟从武汉发过来的线索。“消防柜!” 张朋低声说,伸手摸向口袋里的录音笔。
欧阳俊杰却按住他的手,往楼梯间躲:“别急… 刘长卿的人在消防柜装了红外感应,我们一靠近就会报警。” 他拿起楼梯间的旧报纸,指尖拂过 “2010 年开济公司中标” 的标题,“你看这报纸的日期,跟姜小瑜公司成立的月份一致 —— 真正的账本,藏在报纸夹着的档案袋里,刘长卿故意让消防柜当幌子。”
楼梯间的老保安拿着手电筒走过,嘴里的上海话混着咳嗽:“两位是来查档案的吧?刚才那两个穿工装的,也来翻旧报纸,说要‘找 2010 年的合同’—— 不过他们走得急,把个牛皮袋落在报纸堆里了,我帮你们收起来了!”
“牛皮袋?就是装真账本的!” 张朋眼睛一亮,掏出手机给江小琴发消息,“让江小琴盯着 B 区的刘长卿,别让他们发现我们拿了档案袋!”
欧阳俊杰摸出烟,打火机 “咔嗒” 帮老保安点上:“师傅,您还记得那个牛皮袋上,有没有什么标记?比如算盘图案之类的?”
老保安吸了口烟,烟圈飘向报纸堆的方向:“有有有!袋口贴了张小纸条,画着个算盘,算珠少了颗‘7’,跟我家孙子的玩具算盘一样 —— 那两个小伙还说‘这东西能让刘科长闭嘴’,听得我一愣一愣的!”
暮色渐浓,上海写字楼的灯光亮了起来,把三人的影子拉得很长。远处传来警车的鸣笛声,刘长卿的人果然往 B 区档案室冲,却只找到个空消防柜 —— 而欧阳俊杰的手机里,刚收到达宏伟发来的消息:“开济 2010 年的税务档案显示,姜小瑜公司的注资,其实是侯兴为通过唐玉泽挪用的住建科公款!”
“张朋,我们赶紧走… 这档案袋里的东西,能掀了刘长卿的老底。” 欧阳俊杰把烟摁灭在楼梯间的垃圾桶里,长卷发被风吹得飘起来,“不过别高兴太早… 刘长卿这么狡猾,肯定在档案袋里留了跟踪器。”
张朋刚要拿档案袋,手机突然震动,是江小琴的号码,背景音里混着警笛声:“张先生!刘长卿发现档案袋被拿了!他现在带了大批人往开济赶,还说要‘封锁整个弄堂’—— 你们赶紧从后门跑!”
欧阳俊杰笑了笑,把档案袋塞进夹克内袋:“果然… 刘长卿这招‘瓮中捉鳖’,比上次的炸药圈套还狠… 不过他忘了,老保安说的‘让刘科长闭嘴’,其实是指档案里有他收受贿赂的记录 —— 这才是他真正怕的。” 他指了指弄堂的后门,“走,从后门去地铁站… 武汉那边还等着我们把档案传回去,这案子,才刚摸到边。”
上海的深夜弄堂只剩炒河粉的香气时,欧阳俊杰正坐在 “阿强炒粉” 的折叠桌前,长卷发沾着点猪油星子。他指尖捏着双长竹筷,目光却黏在碗里的葱段上 —— 摊主阿强把葱段摆成了 “思” 字,剩下的半根葱段斜斜搭着,像极了算盘上翘起来的 “7” 号算珠。
“俊杰,雷刚发现档案袋里真有跟踪器!” 张朋把一碗豆腐脑推过来,夹克袖口蹭到桌上的辣油罐,“达宏伟拆了跟踪器,里面藏着个微型芯片,存着思远公司的旧地址 —— 刘长卿这是故意让我们跟着信号走!”
欧阳俊杰终于挑了筷河粉,猪油香混着夜色散开。他摸出烟盒,打火机 “咔嗒” 点燃黄鹤楼,烟圈飘向摊车蒸腾的热气:“跟踪器… 假地址… 这就像蒙田说的,‘我们的恐惧往往比恐惧本身更可怕’… 刘长卿越想牵着我们走,越说明思远藏着真东西… 你看这葱段摆的‘思’字,笔画间隙里沾着的河粉碎,跟思远公司 logo 的笔画间距一模一样。”
阿强端来两碟辣油,搪瓷碟上印着 “阿强炒粉” 的红字:“两位老板慢用!刚才经纬工地的两个师傅来买过,一个矮胖穿工装,一个留寸头的,说要给‘万哥’带河粉 —— 那个矮胖的还说‘思远仓库的锁得换,别被人摸到’,听着慌得很!”
张朋刚要舀豆腐脑,手机突然震动,是闫尚斌的号码,背景音里混着弄堂的猫叫声:“张先生,我跟萧兴祥跟着万阳晖和况黎明到了思远公司!他们进了西侧旧仓库,手里拿着个铁皮盒,上面印着‘材料清单’,而且… 刘长卿的人也在,穿的是思远的搬运工服!”
欧阳俊杰夹烟的手指顿了顿,烟灰落在河粉的葱段上:“刘长卿倒会装搬运工… 不过穿工服还露着警靴,也太不藏拙了… 你看阿强炒粉的长竹筷,筷头刻着‘思远’二字,跟万阳晖铁皮盒上的 logo 一样 —— 真正的证据,在思远旧仓库的第 7 个货架。” 他慢悠悠起身,长卷发扫过凳腿上的塑料袋,“走,去思远‘找材料’—— 就说我们是武汉来的建材商,想收点旧设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