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百 一八章.串通一气
与此同时，武汉 “睿智律师事务所” 三楼的办公室，王芳和程玲正坐在办公桌前，面前摆着两台笔记本电脑，屏幕上全是银行流水单。汪洋蹲在旁边，手里拿着个热干面碗，小眼睛盯着屏幕上的数字：“牛祥查到，高荣公司 2010 年的项目经理是‘张乐伟’！就是远景监理的工程部经理，跟顾荣轩是老同事 —— 这小子跟姜小瑜的公司早就有合作！”
程玲用鼠标点着流水单，咖啡的香气飘了满室：“张茜姐刚从银行发消息，说张乐伟的账户有笔 500 万的转账，收款人是‘乔宛曼’，备注是‘项目款’—— 乔宛曼是远景监理的工程部科员，跟江晶滢一个办公室！”
“搞么事啊！项目款能转私人账户？这小子比武汉的热干面还会拌料！” 汪洋一口吸完热干面，辣油溅到夹克上，“牛祥说他已经联系了上海的战友，让他们盯着高荣的顶楼 —— 俊杰哥那边要是需要帮忙，我们马上订最早的高铁票过去！”
张茜突然发来视频通话，屏幕里还能看见银行的柜台：“王芳姐，程玲姐，我刚查到乔宛曼的钱又转去了‘刘长卿’的账户！备注是‘咨询费’，但刘长卿一个警察，哪来的咨询业务 —— 他们这是把钱转了一圈，最后到了刘长卿手里！”
“刘长卿？这老狐狸！” 王芳眼睛一亮，用武汉话喊，“那高荣的合同原件肯定记着这笔钱！刘长卿这是想把赃款洗白，还装得跟没事人一样！”
牛祥突然冲进办公室，手里拿着个塑料袋，里面装着鸡冠饺：“洋哥！王芳姐！我查到刘长卿让上海市局发了‘临时搜查令’，说要‘查高荣公司的违规文件’！其实是想趁机把合同原件拿走 —— 俊杰哥他们肯定会被盯上！”
汪洋拍了下桌子，把最后一个鸡冠饺塞进嘴里：“怕个屁！刘长卿这老小子，在上海搞搜查，到了武汉还不是得被我们治！牛祥，你赶紧联系达律师，让他查高荣 2010 年的项目备案 —— 我们给俊杰哥发过去！”
武汉的阳光越升越高，办公室的空调还在 “嗡嗡” 转着，咖啡香混着文件的油墨味，飘向紫阳湖公园的方向 —— 而上海文具店外，欧阳俊杰正把烟摁灭在垃圾桶里，长卷发被风吹得贴在脸上：“张朋，我们去高荣的消防梯… 刘长卿在正门设了卡，我们从消防梯上顶楼 —— 而且，夏秀慧她们的红色文件夹，肯定是给刘长卿送的。”
张朋忍不住调侃：“俊杰，你这头发沾了豆皮的糯米，刚才在文具店被老爷子当成‘没吃早饭的上班族’，还好没被刘长卿的人认出来 —— 下次是不是该带个梳子梳一梳？”
欧阳俊杰笑了笑，把算盘文件夹的照片发给达宏伟：“梳了就少了条线索… 波洛靠领带的褶皱判断身份，我靠头发沾的糯米判断方向… 你看夏秀慧手里的文件夹，边角的磨损痕迹，跟高荣东柜密码箱的钥匙纹路一样 —— 刘长卿的人肯定没发现，还以为我们盯西柜。”
两人沿着消防梯往上爬，上海话的晨练声混着风飘过来。刚到顶楼，就看见雷刚在等，手里的矿泉水瓶上贴着张纸条，上面写着 “东柜密码箱，密码是算盘的 7 颗算珠数”—— 是达宏伟从武汉发过来的线索。“密码箱！” 张朋低声说，伸手摸向腰间的微型手电筒。
欧阳俊杰却按住他的手，往会议室的屏风后躲：“别急… 刘长卿的人在密码箱上装了红外感应，我们一靠近就会报警。” 他拿起屏风后的旧台历，指尖拂过 “2010 年 7 月” 的字样，“你看这台历的标记，跟高荣项目备案的日期一致 —— 真正的合同原件，藏在台历的夹层里，刘长卿故意让密码箱当幌子。”
顶楼的清洁工拿着拖把走过，嘴里的上海话混着咳嗽：“两位是来谈合作的吧？刚才那两个穿西装的，也来翻旧台历，说要‘找 2010 年的协议’—— 不过她们走得急，把个牛皮袋落在台历夹层里了，我帮你们收起来了！”
“牛皮袋？就是装合同原件的！” 张朋眼睛一亮，掏出手机给江小琴发消息，“让江小琴盯着西柜的刘长卿，别让他们发现我们拿了原件！”
欧阳俊杰摸出烟，打火机 “咔嗒” 帮清洁工点上：“师傅，您还记得那个牛皮袋上，有没有什么标记？比如算盘图案之类的？”
清洁工吸了口烟，烟圈飘向台历的方向：“有有有！袋口贴了张小纸条，画着个算盘，算珠少了颗‘7’，跟我家孙子的玩具算盘一样 —— 那两个姑娘还说‘这东西能让刘科长栽跟头’，听得我一愣一愣的！”
晨光渐浓，上海写字楼的灯光还没完全熄灭，把三人的影子拉得很长。远处传来警车的鸣笛声，刘长卿的人果然往西柜冲，却只找到个空密码箱 —— 而欧阳俊杰的手机里，刚收到达宏伟发来的消息：“高荣 2010 年的项目备案是假的！合同原件显示，刘长卿收了姜小瑜 500 万，帮她掩盖挪用公款的事！”
“张朋，我们赶紧走… 这原件能把刘长卿也拉下水。” 欧阳俊杰把烟摁灭在顶楼的垃圾桶里，长卷发被风吹得飘起来，“不过别高兴太早… 刘长卿这么狡猾，肯定在原件上留了后手。”
张朋刚要拿牛皮袋，手机突然震动，是江小琴的号码，背景音里混着警笛声：“张先生！刘长卿发现原件被拿了！他现在带了大批人封了高荣的所有出口，还说要‘搜所有外来人员’—— 你们赶紧从消防梯的天窗跑！”
欧阳俊杰笑了笑，把牛皮袋塞进夹克内袋：“果然… 刘长卿这招‘天罗地网’，比上次的封锁仓库还狠… 不过他忘了，清洁工说的‘刘科长栽跟头’，其实是指原件上有他的亲笔签字 —— 这才是他最想掩盖的。” 他指了指消防梯的天窗，“走，从天窗翻出去… 武汉那边还等着我们传原件，这案子，连皮毛都没摸到呢。”
武汉的晨光刚漫过紫阳湖公园的柳树梢时，欧阳清朗正坐在 “李记热干面” 的塑料桌前，手里捏着双竹筷，面前蜡纸碗里的芝麻酱还冒着热气。他指尖拨了拨碗里的酸豆角丁，目光却黏在对面坐着的张晋身上 —— 张晋正用长竹筷夹着油条，油条上沾着的芝麻酱，在碗沿画出个歪歪扭扭的 “7” 字。
“老张，俊杰昨天发消息说，上海那边拿到了高荣公司的合同原件。” 欧阳清朗吸了口热干面，芝麻的香气混着晨光散开，“不过他说刘长卿在原件上留了后手，让我们多盯着点武汉这边的动静 —— 特别是唐玉泽的家人，达宏伟查到唐玉泽的老婆在武昌开了家服装店，说不定藏着什么线索。”
张晋放下油条，掏出烟盒，打火机 “咔嗒” 点燃黄鹤楼，烟圈飘向摊车蒸腾的热气：“我让陈梅香去打听了，唐玉泽的老婆叫‘林芳’，服装店就在司门口，名字叫‘芳泽服饰’—— 你说巧不巧，跟唐玉泽的名字就差一个字，这里面肯定有猫腻。”
李记老板端来两碗豆腐脑，搪瓷碗上印着 “武汉热干面” 的红字：“两位老爷子慢用！刚才有个穿警服的小伙来买面，说要给‘洋哥’带，还说‘上海那边的案子有新动静，刘长卿的人在查俊杰哥的行踪’，听着慌得很！”
欧阳清朗夹豆腐脑的筷子顿了顿，豆腐脑的热气模糊了眼镜片：“穿警服的？是不是小眼睛，娃娃脸？那是汪洋，武昌的警察，跟俊杰他们是老熟人 —— 他这话肯定是提醒我们，刘长卿想从武汉这边下手，牵制俊杰。”
与此同时，上海 “凯达公司” 楼下的生煎摊，欧阳俊杰正坐在矮凳上，长卷发沾着点辣油星子。他指尖捏着双竹筷，目光却黏在生煎的褶子上 —— 每个生煎都捏了 12 道褶，唯独最中间那只少了道，露出的肉馅里混着颗黑芝麻，像极了账本上漏记的 “7” 号条目。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