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第四百二十章.反戈一击
两人坐在摊前的塑料凳上,老王端来两碗蛋酒,搪瓷碗上还沾着点糯米粒:“两位慢用!刚才那个穿西装的,还问我‘武汉哪里有卖算盘的’,说要‘算笔大账’—— 我看他慌得很,付完钱就往地铁站跑,好像怕被人跟似的!”
欧阳俊杰用铁勺舀着蛋酒,桂花的香气混着酒香散开:“找算盘… 是想销毁带算盘标记的证据。” 他掏出手机,给达宏伟发了条消息,“让达宏伟查鸿信公司 2010 年的财务负责人,刘长卿的人肯定盯着财务室,我们得从侧面找线索 —— 他们总以为我们会直奔财务室,其实最容易漏的是行政部的旧文件。”
与此同时,上海 “鸿信公司” 附近的小笼包摊,江小琴和杨宏才正坐在矮凳上,面前摆着两笼小笼包,蒸汽模糊了江小琴的眼镜片。杨宏才用竹筷夹着小笼包,小眼睛盯着对面的鸿信公司大门:“刘长卿刚才给区分局打电话,说‘有外来人员扰乱公司秩序’,让我们去拦着 —— 这老狐狸,明摆着是想支开我们,好让他的人转移证据!”
江小琴咬开小笼包,汤汁溅到警服袖口:“刚才收到张朋的消息,说方洁玉和高星海在财务室待了半个多小时,出来的时候公文包空了 —— 肯定把转账记录转移了!而且… 我刚才看见鸿信的行政部科员周文翰抱着个纸箱出来,里面好像有算盘造型的文件夹,跟之前在凯达看到的一样!”
“搞什么名堂!刘长卿这老小子,跟姜小瑜他们串通气了!” 杨宏才一口吞下小笼包,醋汁滴到裤子上,“我已经联系了上海的战友,让他们盯着周文翰 —— 俊杰他们要是过来,我们得想办法把刘长卿的人引开!”
上海的暮色渐浓时,武汉 “睿智律师事务所” 三楼的办公室,王芳和程玲正坐在办公桌前,面前摆着两台笔记本电脑,屏幕上全是鸿信公司的工商信息。汪洋蹲在旁边,手里拿着个鸡冠饺,小眼睛盯着屏幕上的名字:“牛祥查到,鸿信公司 2010 年的财务负责人是‘夏秀慧’!就是远景监理的财务部主管,跟顾荣轩是同事 —— 这丫头跟姜小瑜的关系比我们想的深!”
程玲用鼠标点着工商信息,咖啡的香气飘了满室:“张茜姐刚从银行过来,说夏秀慧的账户有笔 500 万的转账,收款人是‘董嘉懿’,备注是‘货款’—— 董嘉懿是远景监理的工程部科员,跟方智勇一起去过鸿信!”
“搞么事啊!货款能转 500 万?这丫头比武汉的豆皮还会藏料!” 汪洋一口咬下鸡冠饺,肉汁溅到夹克上,“牛祥说他已经联系了上海的战友,让他们盯着鸿信的行政部 —— 俊杰哥那边要是需要帮忙,我们马上订高铁票过去!”
张茜端着碗豆浆走过来,银行制服的袖口还卷着:“王芳姐,程玲姐,刚才我在银行查流水,发现董嘉懿的钱又转去了‘鸿信公司’的公账!备注是‘材料款’,但鸿信那年根本没进新材料 —— 他们这是把钱转回来洗,想盖掉旧账!”
“鸿信公账?就是高星海管的那个!” 王芳眼睛一亮,用武汉话喊,“那行政部的纸箱里肯定有转账凭证!刘长卿这老狐狸,想靠业务员服掩人耳目!”
牛祥突然冲进办公室,手里拿着个塑料袋,里面装着苕面窝:“洋哥!张茜姐!我查到刘长卿让上海地铁局发了‘临时安检令’,说要‘查可疑包裹’!俊杰哥他们要是带档案袋,肯定会被盯上!”
汪洋拍了下大腿,把最后一个鸡冠饺塞进嘴里:“怕个屁!刘长卿这老小子,在上海搞安检,到了武汉还不是得被我们戳穿!牛祥,你赶紧联系达律师,让他查鸿信 2010 年的材料采购记录 —— 我们给俊杰哥发过去!”
武汉的夜色渐浓,办公室的空调还在 “嗡嗡” 转着,咖啡香混着文件的油墨味,飘向紫阳湖公园的方向 —— 而上海小笼包摊外,江小琴正把手机揣进警服口袋,对杨宏才说:“刚才收到俊杰的消息,说让我们盯着周文翰,他可能会把纸箱送到开济公司 —— 刘长卿想把证据转移到之前的老窝,好一锅端!”
杨宏才点点头,把最后一个小笼包塞进嘴里:“走,我们去开济公司附近等着!刘长卿的人肯定以为我们会盯鸿信,这时候去开济,说不定能截到证据!”
与此同时,武汉巷口的豆皮摊,欧阳俊杰正把最后一块豆皮塞进嘴里,糯米的香气混着肉丁的鲜味在嘴里散开。他摸出烟盒,打火机 “咔嗒” 点燃黄鹤楼,烟圈飘向远处的路灯:“张朋,上海那边有动静了… 江小琴说周文翰抱着纸箱往开济公司走,刘长卿想把证据转移过去 —— 不过他忘了,开济的老保安已经跟我们熟了,这纸箱,到不了开济。”
张朋收拾好蜡纸碗,往垃圾桶走去:“俊杰,你说刘长卿为什么总盯着‘7’这个数字?凯达的第 7 排架子,鸿信的第 7 个抽屉,还有之前的生煎褶子少一道,都是‘7’—— 这里面肯定有猫腻!”
欧阳俊杰笑了笑,长卷发被风吹得飘起来:“‘7’是姜小瑜公司成立的月份… 2010 年 7 月… 所有的转账、合同,都跟这个月有关… 刘长卿想掩盖的,是 2010 年 7 月的那笔公款挪用… 不过他越掩盖,越说明这案子的水比我们想的深… 你看巷口的老槐树,树干上有 7 道年轮刻痕,跟我们查的 7 家公司一样,每道都藏着故事 —— 这案子,连皮毛都没摸到。”
两人沿着巷口往事务所走,武汉话的叫卖声混着晚风飘过来。欧阳俊杰的手机突然震动,是雷刚的号码,背景音里混着上海的警笛声:“俊杰哥!周文翰把纸箱送到开济公司了!但刘长卿的人早就等着,我们刚靠近就被发现了 —— 现在他们把开济公司围了,不让任何人进!”
欧阳俊杰把烟摁灭在垃圾桶里,指尖拂过长卷发:“别急… 刘长卿围开济,是想引我们过去… 真正的证据,在周文翰的公文包夹层里… 让江小琴和杨宏才盯着周文翰的住处,他肯定会把真证据藏在家里 —— 刘长卿这招‘声东击西’,比上次的封锁弄堂还嫩… 我们明天再去上海,现在过去,就是钻他的套。”
张朋点点头,掏出手机给江小琴发消息:“俊杰,你说刘长卿会不会还有后手?他的关系网这么密,说不定还藏着别的公司没查出来!”
欧阳俊杰抬头看向夜空,星星在云层里忽明忽暗:“肯定有… 就像阿加莎说的,‘最平淡无奇的案子往往最离奇’… 我们查的这些公司,只是冰山一角… 侯兴为和姜小瑜的猫腻,还藏在更深处… 等我们把 2010 年 7 月的所有转账都串起来,才能摸到案子的边 —— 现在,还早得很。”
两人走到事务所楼下,紫阳湖公园的路灯把他们的影子拉得很长。欧阳俊杰摸出烟,在门口点燃,烟圈飘向事务所的窗户 —— 三楼的灯光还亮着,王芳和程玲还在查流水,汪洋和牛祥在讨论上海的线索,张茜在整理银行资料。“走,上去看看他们查得怎么样… 明天去上海,得带足线索才行。” 欧阳俊杰把烟摁灭在门口的垃圾桶里,长卷发扫过肩头,“不过别抱太大希望… 刘长卿这老狐狸,肯定还在等着我们上钩。”
武汉的清晨带着点江水的湿气,“赵记糊汤粉” 的摊前已经坐满了人。欧阳俊杰的长卷发沾着点白雾,他靠在摊边的树干上,指尖夹着支黄鹤楼,烟圈飘向沸腾的汤锅 —— 锅里的糊汤翻滚着,虾皮和鳝鱼丝的香气裹着热气散开,摊主老赵正用竹捞子把米粉捞进蜡纸碗,每碗粉上都撒着一把虾皮,唯独最角落那碗多放了半勺葱花,像极了账本上多出的一笔可疑支出。
“俊杰,达宏伟查到周文翰的住处了!” 张朋从人群里挤出来,手里端着两碗糊汤粉,夹克袖口沾了点汤汁,“就在上海静安区的老弄堂里,跟夏秀慧住一个小区 —— 雷刚他们已经在楼下盯着了,说周文翰昨晚回去后就没出来,窗户一直关着,好像在藏什么东西!”
欧阳俊杰吸了口烟,烟灰落在脚下的水泥地上:“藏东西… 就像尼采说的,‘当你凝视深渊时,深渊也在凝视你’… 周文翰越躲,越说明公文包夹层里有硬货… 你看老赵撒虾皮的手法,每碗都不多不少,唯独角落那碗多放了葱花,这跟我们查的账目一样,表面公平,暗地里藏着偏心… 刚才我看见个穿运动服的人来买粉,领口别着‘远景监理’的工牌,叫‘邹德宇’—— 是工程部的科员,之前跟朱光济一起去过鸿信,他刚才在摊前打电话,说‘刘科长让把东西送到鹏云公司’,听得很清楚。”
张朋刚要往糊汤粉里加醋,手机突然震动,是雷刚的号码,背景音里混着上海弄堂的鸟鸣声:“张先生,周文翰出来了!手里拿着个黑色塑料袋,往鹏云公司的方向走,而且… 刘长卿的人也跟着,穿的是小区保安服!”
欧阳俊杰把烟摁灭在树干上,长卷发扫过肩头:“刘长卿倒会装保安… 不过穿保安服还露着警裤,也太不专业了… 你看老赵装粉的蜡纸碗,碗边印着‘赵记糊汤粉’的蓝字,跟周文翰塑料袋的提手颜色一样,都是深蓝色 —— 真正的证据,在鹏云公司的行政部第 7 个文件柜。” 他慢悠悠走向餐桌,“走,吃完粉再联系上海那边… 现在过去就是撞枪口,刘长卿肯定在鹏云设了埋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