张凡一脚刚踏进蟠桃园，还没来得及看清哪棵桃树挂果最多，就被一道金光拦腰截住。紧接着，七八个仙童模样的小脑袋从云雾里探出来，手里举着各色玉简、卷轴、纸条，嘴里齐刷刷喊着：“张凡张凡！我家主子要下单！”

他愣了一下，下意识往后退半步，结果后背撞上苏软软的摄像机。她“哎哟”一声，镜头晃了晃，画面里顿时多了三张放大的仙童脸。

“别挤别挤！”苏软软一手扶稳设备，一边对着镜头嚷，“家人们看到没？天庭代购业务正式上线，首单来自——哪个神仙您报个名儿？”

“嫦娥仙子托我传话！”左边穿粉衣的小童踮脚举起玉简，“要一杯全糖加冰的珍珠奶茶，再加一份芋圆波波甜品，备注：不要香精味，要阳间现做的那种。”

“二郎神大人也发了符令。”右边灰袍童子翻出一张黄纸，“狗粮一袋，牌子指定‘皇家特供’，口味要牛肉蓝莓混合款，附言：哮天犬最近挑食，不吃辣但爱吃零食碎。”

张凡听得嘴角直抽。他低头打开系统界面，果然弹出十几条未读消息，来源五花八门，有带仙籍编号的，也有匿名飘来的红字弹窗，标题全是【急】【加钱】【今天必须到】。

他抬手在空中划了一下，启动屏蔽功能，只留下实名认证请求。屏幕瞬间缩水到只剩六条。他又点开其中一条，显示为“托塔李天王府·紧急采购”，内容写着：“PS5一台，配五个手柄，儿子哪吒说不玩游戏会抑郁。”

苏软软憋不住笑出声：“神仙也追潮流啊？我还以为他们天天打坐炼丹，连手机都不用呢。”

“你以为人家清心寡欲？”张凡把系统界面投到她手机副屏上，“你看这列表，光是要代购护肤品的就有四个，王母娘娘那边还特别注明‘抗老精华要大牌，不能含激素’。”

“嚯，连天后都逃不过年龄焦虑。”她迅速切回直播画面，开启公告栏模式，把收到的需求分类贴上去：饮品区、食品区、宠物用品、电子产品、日化护肤。弹幕立刻炸了：

“张凡你现在是三界拼多多CEO了吧？”

“建议改名叫‘天上人间代购网’。”

“求代购我老家腊肠，寄到南天门就行！”

张凡没理弹幕，转头对围上来的仙童们说：“听好了，现在规矩改了，不是谁喊一声我就跑腿。想要货真价实阳间好物，两条路：第一，拿仙晶或香火预付；第二，收货地址统一填‘凡间中转站’，由我安排阴差配送。”

“那……要是没仙晶呢？”一个瘦小童子怯生生问。

“拿东西换。”张凡咧嘴一笑，虎牙露出来，“比如你家主人有一瓶过期丹药，或者一把旧法器，只要我能鉴定出价值，照单全收。”

这话一出，当场就有两个童子掏出怀里藏着的小瓶子，争先恐后往前递。张凡扫了一眼系统提示：【检测到低阶回春散x1，估值三千冥宝】【破灵剑碎片x1，可熔铸重炼，估值五万】。

“行，记你家主子账上。”他随手在系统里登记一笔，“等货到了通知你取。”

场面一下子热闹起来。有的仙童跑去传信，有的蹲在地上翻包袱找存货，还有几个干脆掏出随身携带的小算盘开始比价。苏软软拍得手酸，边录边嘀咕：“我现在怀疑天庭财政是不是快崩了，怎么一个个跟赶集似的？”

张凡看了眼时间，蟠桃宴才刚开始，歌舞刚起，远处传来编钟声。他知道不能再耗下去，得赶紧脱身。正准备招呼苏软软走人，忽然又有道金光从侧殿飞来，落地化作一只金色锦囊，自动展开成一张订单清单，顶端印着一朵桂花图案。

“嫦娥仙子追加需求。”他念出来，“除了奶茶甜品，还要草莓蛋糕两盒、抹茶冰淇淋一支，特别备注：包装一定要好看，拍照要出片。”

苏软软眼睛一亮：“这是要做下午茶社交啊！看来月宫姐妹圈也在卷生活品质。”

“不止。”张凡点开系统后台，发现刚才那批订单已有三分之一完成预付款，“你看这个编号，是凌霄殿直属账户，王母娘娘的香火额度直接划走了二十万单位。”

“哇哦。”她吹了个口哨，“顶级KOL下场带货，这波流量稳了。”

两人正说着，又有三个仙官模样的中年神仙远远走来，手里捧着托盘，上面摆着各色玉石、铜符、甚至还有半截断旗幡。其中一个高声道：“老君让我来谈长期合作！每月十箱辣条，季度结算，可用高纯度灵石抵账！”

张凡差点笑出声。他记得太上老君抱着辣条跑路时那副猴急样，现在居然派代表来签协议了。

“回去告诉他，可以签年框。”张凡一本正经地说，“但得提前付半年款，不然产能跟不上。”

仙官一听，立刻掏出一块刻着符文的青玉：“这块聚灵珮值八十万冥宝，先押这儿！”

交易瞬间达成。系统提示音叮咚响个不停，张凡干脆把背包打开，让阴德护身符自动吸收部分香火能量，顺便充个电。苏软软趁机把所有订单汇总导出，生成一份《首批天庭代购需求白皮书》，上传至直播间专栏。

“以后想看更新的，直接进‘张凡代购通’页面查就行。”她对着镜头宣布，“不用再刷屏问有没有我的单，系统自动更新状态！”

弹幕立马切换节奏：

“终于不用蹲直播等回复了！”

“建议开发APP，上线推送功能。”

“能不能搞个会员制？我充一百万冥宝当尊贵客户！”

张凡听着笑了笑，没接话。他知道，这事已经不再是玩笑了。从地府超市到天庭代购，他的生意真正跨过了阴阳界限。那些活了几千年的神仙，嘴上说着清修无欲，其实心里早就馋疯了人间烟火。

眼看人群越聚越多，连巡天虎卫都在远处探头探脑，张凡果断拉起行李箱拉杆：“走，腾云台见。”

苏软软赶紧收拾设备，边插线导出数据边嘟囔：“再不走我内存真要爆了，刚才录了四十七分钟高清素材，连缓冲都卡。”

两人一路穿过南天门长廊，身后跟着七八拨传话的仙童，像极了网红逛街被粉丝围堵。直到登上候驾台，才终于清净了些。这里停着几艘待发的云舟，船身泛着淡淡银光，随时准备降下凡间。

张凡靠在栏杆边，打开系统最后确认一遍订单总数：共接收有效请求四十三项，预付款总额折合约六百八十万冥宝，外加各类灵材估值超百万。利润倒还在其次，关键是——他拿到了进入三界消费体系的钥匙。

“你说接下来怎么办？”苏软软喘着气坐下，双马尾都乱了，“下次来是不是得雇个助理？”

“先招两个阴差做客服。”他眯眼看着远方云海，“再在地府设个分拣仓，专门处理天庭订单。名字我都想好了，就叫‘天上人间物流中心’。”

“那你就是CEO兼快递站长。”她笑着摇头，“这身份转变也太快了。”

“不然呢？”张凡耸肩，“社畜翻身不就得靠搞副业？我现在这叫跨界创业，懂不懂？”

她正要回嘴，忽然手机发出警报声。原来是直播存储空间满了，最后一段视频无法保存。

“完了完了！”她手忙脚乱拔线，“这可是天庭代购首发实录，删了我哭都来不及！”

张凡伸手接过手机，点了点屏幕，授权开放“代购专栏”页面权限，允许观众自助查看实时更新。系统自动同步所有订单信息，包括进度条和预计送达时间。

“搞定。”他把手机还给她，“现在你是主播，也是产品经理，下一步考虑上线评价系统不？”

“等我把这段剪出来再说。”她揉了揉太阳穴，抬头望天，“话说，咱们是不是该走了？云舟快启航了。”

张凡点点头，最后扫了一眼腾云台四周。风轻轻吹过，卷起几张未及收回的订单纸片，在空中打了几个旋，又被某个路过仙童顺手捡走。

他背上背包，里面装着记录全部代购清单的玉简和初步回执凭证，神情轻松中带着盘算。这场风波不会结束，只会越来越大。

“走吧。”他说，“阳间还有一堆事等着处理。”

苏软软站起身，摄像机仍开着，镜头摇晃着对准即将登舟的两人。她小声嘀咕了一句：“家人们别刷了我快炸了……下次直播争取带个移动硬盘。”

张凡踏上云舟甲板，回头看了眼金光万丈的南天门。那里依旧有人影走动，似乎还有新的传信正在路上。

他知道，这只是开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