洗完澡,肖铁山换上干净衣裳,整个人清爽了不少,眉眼间的疲惫也散了大半。
刚进屋,就闻到一股浓郁的米香,白如玉正端着热气腾腾的粥走过来,小桌上还摆着几张软软的鸡蛋饼、一盘凉拌白菜心和一碟炒鸡蛋。
“快趁热吃,肯定饿坏了。”白如玉把粥碗递给他。
肖铁山的吻落下来时,白如玉手里的粥碗差点没端稳,汤汁晃了晃,险些洒出来。她轻哼一声,偏头躲了躲,声音又软又嗔:“粥还烫着呢……”
“那等会儿再喝。”肖铁山接过碗搁在桌上,手臂收紧,将她整个人圈在怀里。刚洗过澡的身体带着皂角的清气,混着他身上特有的温热,一股脑地扑进白如玉的鼻息里。她心跳骤然加快,指尖攥住他衣襟,小声说:“先吃饭……”
“你比饭好吃。”肖铁山额头抵着她的,嗓音低哑得像砂纸磨过木头,眼底的光暗沉沉的,像是压了太久的东西终于要翻涌出来。他拇指摩挲过她唇角,动作很轻,眼神却烫人。
白如玉脸烧得厉害,睫毛颤了颤,到底没再躲。
他吻下来的时候比方才重了些,带着不容拒绝的力道。舌尖抵开她齿关,搅得她整个人都软了,只能攀住他脖颈,指节插进他还半湿的短发里。粥的米香还萦绕在两人唇齿间,混成一种甜腻的气息。
肖铁山一手托住她后脑,一手顺着她脊背往下滑,隔着衣裳都能感觉到那层薄薄的温热。他掌心发烫,像要把她揉进骨头里去。白如玉被他吻得喘不上气,偏开头轻喘了一声,还没来得及说话,就被他打横抱了起来。
她低呼一声,本能地搂紧他。肖铁山步子又快又稳,几步走到床边将她放下去,床板轻轻响了一声。他撑在她上方,目光从她眉眼一路往下,像是要把这几个月的空缺都看回来。
“瘦了。”他哑声说,拇指沿着她脸颊、下颌、脖颈慢慢描下来,指腹在她锁骨窝那里停了停,触到微微凸起的骨节,眉心皱了一下。
白如玉伸手去抚他眉心,笑着说:“哪有那么夸张,你才瘦了。”指尖碰到他眼下淡淡的青痕,笑意便淡了,眼里浮上一层薄薄的水光。
肖铁山握住她那只手,放在唇边亲了亲,一根手指一根手指地吻过去,最后吻住她掌心那片最柔软的皮肤。白如玉指尖蜷了蜷,整个人从手心开始发烫。
他俯下身,吻从她耳后开始,沿着颈侧一路往下,慢条斯理的,像在品什么珍贵的东西。衣裳的盘扣被他一颗一颗解开,每解开一颗,唇就落在一个新的位置——锁骨、心口、肋间。白如玉咬着唇,声音还是从齿缝里漏出来,细细碎碎的,像被风吹散的蛛丝。
“别忍着。”肖铁山抬起头看她,眼睛红红的,不是要哭,是被什么烧的,“我想听。”
白如玉偏过头,耳根红透了,不肯看他。他便故意使坏,在她腰侧轻轻掐了一把,她惊喘出声,又羞又恼地捶了他一下:“肖铁山!”
他低低笑了,胸腔震动传过来,带着某种餍足的意味。可那笑意很快就散了,取而代之的是更深、更沉的东西。他褪去两人身上最后的衣物,肌肤相贴的瞬间,两人同时轻轻颤了一下。
肖铁山把她拉起来,让她跨坐在自己身上,仰头看她。这个角度,白如玉垂下的发丝扫在他脸上,痒痒的。他抬手把那些碎发别到她耳后,掌心贴着她脸颊,拇指反复摩挲她颧骨。
“想你了。”他说,声音很轻,却重得像石头砸在心上,“每天都想。”
白如玉眼泪倏地掉下来,砸在他胸口上。她俯下身去吻他,带着咸涩的湿意。肖铁山搂住她的腰,两个人紧密地贴在一起,心跳隔着胸腔撞在一处,分不清是谁的。
他进入的时候很慢,像是怕弄疼她。白如玉闷哼一声,指甲掐进他肩背的肌肉里。肖铁山停下来,额头抵着她,呼吸又急又重,忍得额角都沁出了汗。
“疼?”他问。
她摇头,把脸埋进他颈窝,声音闷闷的:“……你动一动。”
他轻笑一声,便不再忍了。
“是这样动吗?这里舒服,还是这里更好?”肖铁山不止动了,还不停地问。
“你说呀,不说我咋知道动的对不对。”
床板越来越响,好像要被晃散架。
肖铁山不停的换姿势,越来越野。
白如玉的声音从压抑到放开,细细地、软软地,像春天化雪时溪水漫过石头的声响。
肖铁山偶尔说些什么,断断续续的——“如玉”“我在”“别哭”——可她自己都没察觉在哭,直到他低头把那些泪痕一一吻干。
窗帘被夜风掀动,透进来的月光晃啊晃的,把两个人的影子投在墙上,交叠在一起,分不出你我。
后来他翻了个身,让她枕在自己臂弯里,另一只手有一下没一下地顺着她的背。白如玉浑身发软,靠在他胸口,听着那颗心还跳得又快又重。
“……饿不饿?”她忽然想起来,声音哑哑的,“粥该凉了。”
肖铁山低头亲了亲她发顶:“不饿。”
“骗人,刚才还说饿坏了。”
“吃过了。”他一本正经地说,手上又不老实。
白如玉被闹得又气又笑,去推他,却被他连人带被子裹紧了搂住。“别闹了,”他声音含含糊糊的,像是终于有了倦意,“让我抱一会儿。就抱一会儿。”
她便不动了,安安静静窝在他怀里。
缓缓说道:“这次出山还算顺利,就是回来时遇上连阴雨,山路滑得很,有几个战士差点摔下去,我就让队伍放慢了脚步,这才耽搁了些日子。”
白如玉轻声问:“物资都运回来了吗?基地过冬够不够用?”
肖铁山笑着点头:“都运回来了!粮食、布匹、药品备得足足的,今年冬天咱们基地踏踏实实过冬没问题!我还给你买了不少东西,回头给你看。”
他话锋一转,伸手捏住她的下巴,眼神灼灼地盯着她,声音带着几分戏谑又几分认真:“哎,先不说这些,我问你,这几十天,有没有想我?”
白如玉被他看得脸颊发烫,眼神躲闪着,却忍不住轻轻点了点头,声音细若蚊蚋:“想……”
“想我什么了?”肖铁山凑近她,鼻尖几乎碰到她的额头,呼吸温热地洒在她脸上。
“就……就想你什么时候回来。”白如玉被他逼得抬不起头,双手下意识地攥住他的衣角。
肖铁山低笑一声,伸手将她重新揽进怀里,下巴抵在她的发顶,声音低沉又缱绻:“我也想你,天天都想,夜里躺在山里的帐篷里,一闭眼全是你的模样。”
他轻轻吻了吻她的发梢,又抬起她的脸,细细吻过她的额头、眉眼,最后落在她的唇上,温柔地辗转厮磨。白如玉闭上眼,双手环住他的脖子,回应着他的吻,连日来的思念与委屈都在这温柔的亲吻中烟消云散。
良久,两人才缓缓分开,额头相抵,呼吸交织。
“如玉……”他低唤她的名字,声音因克制而沙哑,那双总是沉稳锐利的眼睛里,此刻翻涌着毫不掩饰的思念与渴望。他没有急着动作,只是这样深深地看着她,仿佛要将分别这些日子的份量都看回来。
白如玉被他看得浑身发烫,睫毛轻颤着垂下,却又忍不住抬起,迎上他的目光。她伸出手,指尖轻轻触碰他的脸。
这个细微的动作像是打开了某个开关。
肖铁山的手臂坚实有力,将她紧紧圈在怀中,那力道带着一种失而复得的确认,仿佛要将这些日子分离的空隙全部填满。
空气又变得滚烫,肌肤相贴之处,仿佛能点燃细小的火星。
“如玉……”他在换气的间隙,于她耳畔低哑地唤着她的名字,气息灼热,后面的话语化作了一声满足又压抑的叹息。所有的柔情,此刻都融进了这紧密的拥抱和深入骨髓的触碰里。
白如玉回应他的,是细碎的呢喃和偶尔无法抑制的、从喉间逸出的轻吟。她的脸颊埋在他颈窝,感受着他脉搏有力的跳动,所有的羞涩与矜持,都在这一刻化作了全然的信赖与交付。
狭小的房间里,又响起彼此交织的呼吸与心跳声,还有木床偶尔发出的、富有节奏的轻微声响,在用最原始的方式,确认彼此的存在,诉说着小别重逢后,最私密也最真挚的思念。
当一切渐渐平息,肖铁山依旧紧紧搂着怀里的人,手指有一下没一下地梳理着她汗湿的发丝。
白如玉疲惫地蜷缩在他怀中,脸颊贴着他温热的胸膛,听着那强健有力的心跳渐渐恢复平稳,一种前所未有的安心感将她包围。
他拉过棉被,仔细盖住两人,在她耳边落下一个个轻吻,低声说着些不成句的情话。白如玉在他怀里寻了个更舒适的位置,眼皮沉沉地阖上,嘴角却带着一丝满足而恬静的笑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