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六章 归墟之眼
东海深处，墟渊。
海面呈现诡异的墨黑色，漩涡丛生，罡风如刀。此处灵力紊乱，神识难展，是生灵禁区。
“前方就是归墟之眼。”柳安指着远处一道接天连海的漆黑水龙卷，声音发颤，“那里面……是幽冥教的‘黑船’！”
果然，水龙卷外，三艘通体漆黑、刻满骷髅符文的巨舰静静悬浮，船帆无风自动。甲板上人影幢幢，死气缭绕。
“硬闯必惊动幽冥教主力。”周长安观察地形，“水龙卷下方有暗流，可绕至背面潜入。”
三人服下避水丹，潜入深海。暗流湍急，夹杂着空间裂痕，稍有不慎便尸骨无存。周长安以蛟鳞开路，引导水流，艰难前行。
绕至水龙卷背面，压力骤增。漩涡中心，一道百丈宽的漆黑裂缝凭空浮现，如巨眼凝视深渊。裂缝中死气喷涌，隐约可见一座青铜巨门的虚影。
“就是那里！”周长安咬牙前冲。但裂缝周围，空间极不稳定，无数细小裂痕如蛛网蔓延，触之即被吞噬。
“我来开路。”林晚双手结印，守陵人秘法全力施为，地脉之力化作青色光桥，强行架向裂缝。但光桥延伸不过十丈，便被死气侵蚀，寸寸碎裂。
“不够……需要更强的力量。”周长安望向怀中玉盒。或许，只有棺中那物的死气，才能抵消归墟死气。
他取出玉盒，揭开一角封印。顿时，滔天死气涌出，与归墟死气对撞，竟相互抵消，清出一条通道。
“走！”
三人一兽冲入通道，扑向裂缝。身后，幽冥教黑船上警钟大作，无数鬼修御器追来。
冲入裂缝瞬间，天旋地转。再睁眼，已置身于一片混沌虚空。脚下是青铜铺就的广场，广场尽头，九根龙柱环绕着一座祭坛，坛上悬浮着一颗巨大的、缓缓转动的漆黑眼球——归墟之眼！
眼球中倒映着星辰崩灭、万物归虚的景象，仅仅是凝视，便让神魂几欲离体。
“终于……来了……”沙哑声音响起。祭坛旁，一名披着破烂黑袍的佝偻老者缓缓转身，眼眶中跳跃着幽绿鬼火。
幽冥教主！元婴后期！
“交出九龙血，饶你们全尸。”幽冥教主伸出枯爪。
“休想！”周长安祭出五瓶龙血，混元灵力注入，龙血沸腾，化作五色光柱，射向祭坛。但祭坛毫无反应。
“愚蠢，需九龙齐聚，方可开启。”幽冥教主冷笑，袖中飞出九道黑索，缠向龙血瓶。
“小青！”周长安低喝。小青长吟，螭吻、蜃龙血脉激发，额顶玉角射出一道淡金虚影，注入龙血。顿时，五瓶龙血光芒大盛，挣脱黑索，飞向龙柱。
“螭吻、蜃龙、蛟、赤、蟠、白、金龙……还差黑龙、青龙！”幽冥教主惊怒，“你竟已集齐七种？”
“猜对了。”周长安取出黑龙鳞与青龙精血，投入光柱。九龙齐聚，龙柱齐鸣，归墟之眼骤然停止转动，瞳孔裂开一道缝隙。
“不——！”幽冥教主嘶吼扑来，但九龙之力化作屏障，将他阻在外围。
缝隙中，一道温和白光射出，笼罩周长安三人。光芒中，一座星光门户缓缓浮现。
是回家的路！
“走！”周长安拉住林晚与柳安，冲向光门。身后，幽冥教主的怒吼与归墟之眼的轰鸣渐渐远去。
白光吞没一切。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