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八章 百慕大
“蛟龙号”深潜器缓缓沉入幽蓝海水。舷窗外，是扭曲的光影与游弋的怪影。百慕大三角，死亡海域。
“深度三千米，检测到强空间扰动。”驾驶员声音紧绷。
“继续下潜。”周长安盯着屏幕。混元灵力在体内缓缓运转，对抗着外界越来越强的压迫感。
舷窗外的海水开始呈现诡异的墨黑色，仿佛有生命般蠕动。偶尔有巨大的阴影掠过，形态难以名状。
“看那里！”林晚指向声呐图。前方海底，一座巨大的青铜建筑群轮廓显现，风格与骊山地宫如出一辙，但更加宏伟，也更加……破败。
“是地宫，还是……陵墓？”柳安咽了口唾沫。
深潜器悬停在建筑群上空。周长安与林晚换上特制抗压服，携带装备，从减压舱出舱。小青缩小钻入林晚衣袋。
海水冰冷刺骨，死寂无声。两人游向最大的青铜殿门。门高十丈，表面覆盖着厚厚海藻与珊瑚，但门缝中隐隐有暗红光芒透出。
周长安伸手按在门上，混元灵力注入。门上符文次第亮起，发出低沉的嗡鸣。巨门缓缓向内打开。
门内并非海水，而是一片干燥的、充斥着陈腐空气的黑暗空间。重力正常，仿佛有独立力场。
手电光束划破黑暗。眼前是巨大的地下广场，地面铺着青黑石板，刻满星辰图案。广场尽头，九根断裂的龙柱环绕着一座坍塌的祭坛。祭坛中央，是一个深不见底的坑洞，边缘焦黑，仿佛被什么巨力击穿。
“归墟之眼……曾被召唤至此，后又离开？”周长安走近坑洞，蹲下细看。坑壁上有新鲜的抓痕，以及干涸的、散发腥臭的黑色粘液。
“是幽冥教，他们先一步来过了。”林晚检查着四周散落的黑袍碎片和破损法器。
“但这里没有战斗痕迹，他们似乎……撤离得很匆忙。”周长安起身，目光落在祭坛后方。那里有一面相对完好的青铜壁，壁上刻着一幅星图，其中一点被朱砂标记。
他走近细看。星图旁有数行小字，并非已知文字，但周长安认得——是天元界古语！内容残缺，但关键信息尚存：
“……归墟之眼，乃万界归虚之裂隙，不可久驻一界……需以‘九龙钥’引导，归于‘墟海’……若滞留，界崩……幽冥教妄图掌控，自取灭亡……”
“原来如此。”周长安恍然，“归墟之眼是通道，是‘门’。幽冥教想掌控它，穿越万界。但他们失败了，被迫撤离。而‘墟海’，可能就是它的最终归宿，或者……源头。”
“那九龙钥……”林晚看向他。
“九龙钥不仅是钥匙，也是导航仪和稳定器。”周长安握紧拳头，“我们必须先他们一步炼制成功，在他们再次尝试召唤前，引导归墟之眼离开，或者……彻底关闭它！”
“可材料……”
“黑龙、青龙、赤龙、蟠龙、白龙、金龙，六种血脉我们已有。还差三种。”周长安看向小青，“螭吻、蜃龙、蛟龙，小青已具其二。而蛟龙血脉……”
他取出敖青的蛟鳞。鳞片在黑暗中泛着微光。
“以此鳞为引，辅以混元灵力，或可提炼出一丝精纯蛟龙血脉。虽弱，但够用了。”
“那还差最后一种……”
周长安沉默片刻，抬头望向黑暗的穹顶：“也许，不需要集齐九种。也许……我们就是那最后一种。”
林晚一愣。
“我们来自天元界，又回到此界。我们的血，历经两界，沾染了‘跨界’的特性。或许，可以替代最后一种未知的龙血。”周长安划破指尖，一滴血珠飘向蛟鳞。
血与鳞接触的瞬间，青光大盛！蛟鳞剧烈震颤，一丝淡金中夹杂着星辉的血丝被缓缓抽出。
“成功了！”林晚惊喜。
周长安将九缕龙血（含两人混合血）小心封入玉瓶。九龙血，齐了。
“下一步，寻找‘九天星铁’、‘地心火精’、‘万年寒玉’，在下次‘九星连珠’之夜，开炉炼钥。”
“时间不多了。”林晚看向腕表，“距离预报的下次九星连珠，还有十一个月。”
“走，先回去。我们需要特事局，不，需要全世界的资源。”
两人最后看了一眼这片死寂的废墟，转身离去。黑暗中，坍塌的祭坛坑洞深处，似乎有什么东西，微微眨动了一下。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