波波和奇奇一直睡到了上午九点,本来还想继续睡下去,却被船长喊醒了。
“起床吧!起床吧!起床吧!”船长的嗓门大极了。
獾第一个从石缝里蹦出来,大呼小叫:“干嘛?星星来了吗?”
然后是兔子,因为疲惫,他们的眼睛更红了。
“我出去看看。”波波睡眼惺忪。
“别忘了规矩。”奇奇说。
波波迅速执行了一遍出洞前的准备,然后就出去了。小丘和昨晚上并没有什么区别,他们也看不出,土地下已经种下了船长爱吃的水果。
天上看不见星星——这让波波很放心,但是地上也没有,又让他很沮丧——只要星星一天不落下来,颠沛流离的日子就不会结束。
“船长,今天做什么?”波波问,“躲着还是继续逃跑?”
“都不是,咱们要继续建造庇护所。”船长说。
“不是已经建完了吗?”獾不耐烦地问,“我已经干够了,够够的!”
“我们也是。”兔子们说。
“说实话,我也是。”波波说,“再说了,我不觉得往松软的土地上浇水,能防止我们被星星砸死。”
这是大家共同的疑问,他们一起看着船长,等候回答。
“只建造地基不能,但完整的庇护所能。”船长说,“今天,我希望獾先生和土拨鼠先生能去伐几根木头来,在地基周围建一圈高高的围墙,这样不管星星落在哪里,我们都不会被溅起的碎石击中了。”
“开玩笑,那至少要伐二十棵树!”獾第一个反对,“何况我的牙根本咬不了木头。”
“那兔子先生呢?”船长问。
“不行,我的老牙最多啃得动萝卜!”兔子说。
“土拨鼠先生。”船长很诚恳地看着波波。
事实上,波波也不愿意去伐木,那样会使他离开妻子和孩子的时间变长,不过,他该怎么拒绝船长的要求呢,毕竟,他的大牙能咬断任何木头,这是众所周知的。
“土拨鼠先生。”獾有些幸灾乐祸,“为了大家,辛苦你啦。”
“我会铭记你的功德。”兔子也说。
波波只好答应了,但一大半是因为奇奇和孩子,倘若这法子真管用,倒也值得去做。
“放心吧!”船长信誓旦旦,“只要建好庇护所,我们绝对会成为灾难中的幸存者,但是一定要快,要快。”
在船长的催促下,波波用了二十秒钟跟奇奇告了别。
“照顾好孩子们,没有必要不要出洞,在庇护所建好之前,咱们的洞是最安全的地方。”他说,“照顾好自己,不必为吃的发愁,兔子已经答应将找到的青草分咱们一半,到时会放在洞口。也不必害怕獾,他到山丘背面觅食去啦,而且被屎壳郎们死死盯着呢。”
“照顾好你自己。”奇奇叮嘱道。
波波拍着胸膛,郑重地保证:“一定会的。”
波波去了相邻的一座小丘,船长在昨晚来侦查过一次,说这儿的木头是附近最好的,足以抵挡碎石的打击和热浪的侵袭,但是也硬得很。
不过,世界上除了石头和金属,没有什么东西能硬过波波的大板牙,他卖力地啃着,花了二十分钟便伐倒了一棵二十厘米粗的树,他去河边喝了口水,又花了十分钟去除了树干上杂乱的枝桠。
然后,波波拖着这根木头回到了庇护所,獾还没回来,屎壳郎们大概又去收集粪球了,而兔子正给“庇护所”浇第二遍水。
船长对波波的速度很满意,“只是木头太细了,土拨鼠先生。”他皱着眉头说,“如果能粗一点,那只需要十五根就够了。”
于是波波回到伐木点,选了一棵三十厘米粗的树,花四十分钟啃断了它,又花二十分钟去除了枝桠,费尽力气拖到了庇护所,此时,第一根木头已经埋进了土里,兔子在它的旁边,挖了一个更大的坑。
“太好了,土拨鼠先生,有你和兔子先生的合作,庇护所将会很快完成。”船长赞叹道,“我对新木头很满意,但假如它更粗一点,那么只需要十根就够了。”
“可是,我没法拖动那么重的木头。”波波叹着气说,“而且我有点累了。”
“我早想到了。”船长说,“请你先去,等獾回来时,我会让他去帮忙——他肯定已经在回来的路上了。”
于是,波波第三次回到了伐木点,选了一棵更粗的树——大概四十厘米,由于他很累了,经过一个半小时的辛苦劳作后,这棵树才轰然倒下,可是,他已经没有一点力气去除树上哪怕最细的枝桠了,更别提把它拖回庇护所。
獾还没到。
“他到底干什么去啦?就算是掏蚂蚁窝,也早该吃饱了!”波波忍不住抱怨起来。
他到河边喝了一大口水,休息了一会儿,但獾还是没到。
“我先去掉一部分小的枝桠吧,说不定干到一半,獾就到了。”
波波自我安慰着,干起了活,但直到所有细小的枝桠被去掉后,獾还是没到。
波波终于失去了耐心,更重要的是,他离开家的时间太长了,不管是孩子出生前还是出生后,他从来没有离开家超过两个小时。
“不行啊,我心慌得很。”他焦虑地自言自语,“我必须回去一趟,万一兔子没按照约定分给奇奇食物,她该怎么办?”他下定决心,“我得回去一趟,再说了,就算把木头弄干净,我自己也拖不回去!”
他急匆匆地跑下小丘,忽然听见了一阵歌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