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是十点多醒的。

一睁眼，脑袋还嗡嗡的，浑身跟散了架似的，哪都酸。

身边的徐靳还缩在我怀里，睫毛颤了颤，翻了个身，嘴里还咕哝一句。

“不行……我还得睡。”

我笑了笑，伸手把她往怀里又搂紧点。

她这一挣，才睁开眼，眼圈还红着，看了我一眼，声音软软的。

“身上跟被人打了一顿似的，浑身疼，下面私密处也疼，我想再睡一会儿。”

我低头，在她额头上亲了一口。

“行，听你的，咱们睡到十一点。”

她“嗯”了一声，脑袋往我胸口一埋，胳膊腿又缠上来。

被窝里热乎乎的，她身上一股淡淡的酒气和洗发水味混在一起，好闻得很。

我也懒得动，就那么抱着她，手在她背上轻轻拍着。

她又迷迷糊糊睡过去了，时不时在我怀里蹭两下，像只找舒服姿势的小猫。

时间一点点走，快到十一点的时候，我轻轻推了推她。

“靳姐，十一点了，起来吧。”

她哼唧了两声，睁开眼，眼神还有点懵，看了看钟表，才慢吞吞坐起来，光着身子伸了个大大的懒腰。

“哎呀，这一觉睡得，跟身上长到一块儿似的，真过瘾。”

我也坐起来，看着她。

她头发乱蓬蓬的，脸颊还粉扑扑的，一看就知道昨晚一夜是怎么折腾的。

我伸手把她抱住。

“我抱你去洗漱。”

她轻轻推了我一下。

“老公，你也累了，不抱了吧。”

嘴上这么说，身子却顺势往我怀里一靠，任由我把她抱起来。

抱她去卫生间，给她打开喷头，调好水温，帮着她冲洗身子。

她的背靠着我，嘟囔着说。

“都怪你，昨晚折腾一宿，人家下面现在还隐隐作痛呢，你冲洗的时候轻点。”

我故意逗她说。

“昨晚累是累点，可非常舒服啊，难道你没有感觉？”

她扭头靠着我，嗔怪的说。

“不舒服！只有累！“

说着，她的手却不老实的在我的下体上揉了一会。

冲洗完，她开始漱口，我从背后抱住她，下巴抵在她肩上。

“今天去居延海，看芦苇、看海鸥，风大，你可得穿多点。”

她“嗯”了一声，转过身，仰起头亲了我一下。

十一点半，我们总算收拾利索了。

出门前，我又把背包检查了一遍：水、零食、外套、相机、充电宝，全齐活了。

中午随便吃了点当地特色的食物，填了填肚子，就准备出发。

车子一出酒店，风就有点凉意了。

徐靳坐在副驾，把窗户缝开大一点，风吹进来，她深吸一口气。

“哎呀，这天气，舒服。”

我握方向盘，看她一眼：“今天心情咋样？”

她眨眨眼：“还行，就是身上有点酸痛。”

我笑：“那是甜蜜的酸。”

她抬手拍了我一下。

“去你的，你舒服了，让人家受罪。”

我坏坏的回应着。

“老婆，表述的不对吧，应该是咱们两个都爽的很。”

她扭头甜蜜的笑了笑，伸出左手在我的胳膊上，轻轻拧了一下。

“就你坏！”

一路开着车，说着悄悄话。

窗外的树一片片往后退。

越往东边走，天越蓝，云也越轻。

大概一个多小时，车子开进了一条两边全是胡杨林的路。

风一吹，树叶沙沙响，有的叶子已经黄透了，在阳光下亮得晃眼。

徐靳把窗户开得更大，风直接灌进来，她把头发往后一撩，侧脸在阳光下显得特别柔和。

“快到了吧？”

我点点头：“快了，居延海就在前面。”

又开了十来分钟，远处终于出现了一片蓝蓝的大湖影子。

车刚一拐上观景大道，眼前一下子开阔起来。

左边是一望无际的胡杨林，右边是波光粼粼的湖水，天上云很低，像一床大被子盖在头顶。

徐靳立刻精神了：“到了到了，就是这儿。”

我把车停在停车场，两个人拎着包往景区入口走。

风一吹，我下意识把她往身边一拉。

“冷不冷？”

她摇摇头：“不冷，就是风大点。”

进了景区，沿着木栈道往里面走。

脚下是木板，旁边是一丛丛高高的芦苇。

风一吹，芦苇荡“哗啦啦”响，浪头一样一层一层往后倒。

远处是湖水，蓝得像一块大宝石，水天一色，几只水鸟在水面上一圈一圈划。

徐静脚步慢下来，眼睛到处看。

“哎呀，这儿太美了。”

我点点头：“是啊，居延海就是这个味儿。”

沿着栈道往里走，渐渐靠近湖边。

风一下子变大了，吹得人头发乱飞，衣服往身上贴。

徐靳下意识往我这边靠了靠，手抓住我的胳膊。

“风真大。”

我伸手把她围巾往上拉了拉。

“站稳点，别吹跑了。”

她笑着说：“我又不是海鸥，怎么跑。”

正说着，远处天空忽然掠过一大群白点。

眨眼间，那群东西就飞到我们头顶。

翅膀“扑棱扑棱”响，叫声清脆又热闹。

徐靳一下子抬头，眼睛亮了。

“海鸥！是海鸥！”

我也抬头看。

只见一大群红嘴鸥，在风里上下翻飞。

有的贴着水面飞，有的绕着芦苇荡转，成群结队，灰压压一片，叫声把风声都压下去了。

徐靳兴奋得不得了。

“快！老公，给我拍几张。”

我拿出相机，给她拍了几张。

她一会儿站在栈道上张开胳膊。

一会儿跑到芦苇边，让我换角度拍。

风一吹，她头发乱飞，脸上却一点不嫌乱，笑得特别灿烂。

往前走了一段，到了一个专门观鸟的平台。

平台上挤满了人，有的抬头看海鸥，有的投喂海鸥。

风从湖面吹过来，带着一点水腥气，凉凉的，很舒服。

徐靳拉着我站到栏杆边，指着天上。

“你看，它们顶着风飞呢。”

我顺着她手指的方向看。

果然，一群海鸥正迎着大风飞，翅膀张开，一点不退缩。

风把它们的身子往后压，它们就抖抖翅膀，调整一下角度，继续往前面飞。

有的贴着浪尖飞，忽然一个急转弯，又冲上高空，动作特别利索。

徐靳忽然安静下来，轻声说。

“你看它们，顶着风，一点不怕。”

我侧头看她，她眼睛里亮亮的。

徐靳动情的说:“咱们以后，也得这样。”

我握紧她的手：“怎么个样？”

她抬头看天上，海鸥一只只从头顶掠过，翅膀在阳光下闪着白光。

“不管是顺境还是逆境，不管前面是大风大浪，还是电闪雷鸣，咱们都一起扛，一起飞。”

我心头一热，握紧她的手：“说好了？”

“说好了。”

她转头看我，眼神特别认真。

我点点头，声音有点哑：

“嗯，风雨同舟，一辈子都不撒手。”

她笑了一下，眼眶却有点红。

“你可不能反悔啊。”

“我这辈子，就你一个人。”

我低头，在她的额头上轻轻亲了一下。

“这辈子你跑不掉。”

她轻轻拍了我一下：“不管风和日丽或是刮风下雨，我都跟着你飞。”

风从湖面吹过来，带着芦苇的清香和海水的咸。

头顶，一群海鸥迎着风往前飞，翅膀拍打的声音特别有力量。

远处的湖水蓝得像一块玉，芦苇荡在风里一浪一浪地晃。

徐靳抬头看天，轻声说：

“它们不是一对一对的，却总是一起飞。”

我愣了一下，随即笑了：

“我们不一样，你是我这辈子唯一的。”

她忽然伸手，抱住我的腰，把脸埋在我胸口。

“我也是。”

那一刻，我忽然觉得，什么工作、压力、烦恼，在这片湖边都不算什么了。

眼前只有她——软软的身子、暖暖的呼吸、亮亮的眼睛。

我低头，在她耳边轻声说：

“以后不管发生什么，我都牵着你。”

她“嗯”了一声，抱紧我。

“我也牵着你。”

海鸥一只只从头顶掠过，顶着风，穿过云，飞向远方。

就像我们的爱情一样，迎着风，也一直往前飞去……。

我轻轻松开她一点，看着她。

“走，老婆，咱们再往里面走走，看芦苇去。”

她点点头，笑眼弯弯：

“好。”

我们手牵手，继续往里面走。

木栈道在芦苇丛里蜿蜒，两旁的芦苇高过头顶，风一吹，就像一片金色的海。

每走几步，我都回头看她一眼。

走到一个拐弯处，前面忽然开阔起来。

一大片湖水铺在眼前，水特别清，天特别蓝。

湖边芦苇丛生，远处有小岛，近处有栈道。

徐静停下脚步，深吸一口气。

“这儿真美。”

我低头，在她耳边轻声说：

“今天的海鸥，让我想起一句话——不管多大风浪，我都想和你一起飞。”

她身子一僵，随即笑了，反手握住我的手。

“我们一起手牵手，飞向诗和远方。”

这时候，海鸥在天空中一圈一圈盘旋，翅膀在阳光下闪着银光。

芦苇在风中摇曳，发出沙沙的声响。

我们依偎在一起，目光远眺，凝视着远方，凝视着我们爱的未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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