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部·初入清溪
1. 晨光入小院,备宴始开工
天刚蒙蒙亮,清溪村还笼罩在一层薄薄的晨雾里,溪水叮咚,鸟鸣清脆,苏晚禾的小院已经飘出了淡淡的烟火气。今日她要正式开始为祭田宴准备食材,不敢有半分懈怠。
她早早起身,将昨日采回来的春笋、野蕨、菌子一一分类整理,嫩的留作鲜炒,稍老一些的便晒成笋干,菌子则用淡盐水浸泡,去除泥土与杂质。灶上温着一壶热水,水汽袅袅,映得她眉眼愈发温柔柔和。
经过几日的乡间生活,她早已褪去了初来时的局促与生疏,挽起衣袖,动作麻利又轻盈,一看便是常年与厨具打交道的模样。小豆子还没到,院里安安静静,只有灶火噼啪轻响,岁月静好,大抵便是这般模样。
苏晚禾望着院外青青田埂,嘴角不自觉弯起一抹浅笑。她从没想过,自己离开京城那个勾心斗角的云升楼,竟能过上这般安稳舒心的日子,有小院,有炊烟,有手艺,还有一群淳朴热心的乡邻,日子平淡,却处处藏着甜。
2. 小豆子赶早来,争当小帮手
天色大亮时,院门外便传来一阵哒哒的小跑声,不用猜,定是小豆子。小家伙背着一个小小的布包,一头冲进门,脸上带着未干的晨露,笑得一脸灿烂。
“苏姐姐!我来啦!今日我帮你择菜、洗菌子、烧火,我什么都能做!”
苏晚禾被他一本正经的模样逗笑,递过一块温热的桂花糕:“慢点吃,不着急,今日事情多,正好需要你这个小帮工。”
小豆子接过糕点,三口两口塞进嘴里,鼓着腮帮子就往菜筐边跑,结果脚下一绊,差点摔个屁股墩,惹得苏晚禾连忙扶住他。小家伙挠挠头,嘿嘿一笑,乖乖坐好,一本正经地择起野菜,小模样认真又可爱,为安静的小院添了不少热闹。
3. 王阿婆送土货,暖心又实在
没过多久,院门外传来熟悉的脚步声,王阿婆挎着一个沉甸甸的竹篮,慢悠悠走了进来。篮里装着自家养的土鸡、土鸭,还有十几个带着体温的新鲜鸡蛋,以及一块腌制得恰到好处的腊肉,全是乡间最实在的好东西。
“晚禾丫头,祭田宴少不了硬菜,这些都是阿婆家里现成的,你拿去用,别跟我客气。”王阿婆将竹篮往石桌上一放,语气豪爽又亲切,“你一个姑娘家,操持这么大一桌宴,可别累着自己,有什么重活,就让栓子他们来帮忙。”
苏晚禾看着满满一篮食材,眼眶微微发热。在京城时,她拼死拼活做出一道好菜,换来的只有算计与排挤,可在这小小的清溪村,不过是为村里做一顿宴席,便收获了这么多真心实意的好。
她连忙道谢,要给阿婆钱,却被王阿婆狠狠瞪了一眼:“咱们乡里乡亲的,谈什么钱?你肯费心给我们全村做饭,就是给足了面子!”
苏晚禾不再推辞,只默默记在心里,打算宴席过后,一定要多做几样精致点心,好好答谢这些暖心的乡邻。
4. 需采鲜荷叶,欲往溪边走
食材备得差不多,苏晚禾忽然想起,祭田宴上要做一道荷叶蒸鸡,这道菜最关键的便是新鲜清香的荷叶。村头的小溪边有一大片荷塘,此刻正是荷叶鲜嫩的时候,采几片回来,蒸出来的鸡肉才会清香不腻。
她将院里的事情简单交代给小豆子,挎上竹篮,独自往村头的溪边走去。清晨的溪边空气清新,草木带着露水,微风拂过,带来阵阵清凉,岸边的芦苇轻轻摇晃,偶有小鱼跃出水面,溅起一圈细碎的水花。
苏晚禾走在青石板路上,心情格外舒畅。她喜欢这样的清晨,喜欢这样安静的乡间,没有喧嚣,没有纷争,只有自然与烟火,温柔得让人舍不得挪开脚步。
5. 溪边遇故人,身影再相逢
走到荷塘边,苏晚禾刚要弯腰采摘荷叶,便瞥见不远处的青石上,坐着一道熟悉的清瘦身影。沈砚辞一袭素色长衫,安安静静坐在那里,目光望着潺潺溪水,侧脸线条干净柔和,少了平日的清冷疏离,多了几分淡然温润。
他似乎是在静养,又像是在看风景,周身透着一股与世无争的宁静。
苏晚禾脚步一顿,心头轻轻一跳,下意识放轻了动作,不想打扰到他。可沈砚辞早已察觉到她的到来,缓缓转过头,目光落在她身上,眼底没有半分不耐,反而带着一丝极淡的柔和。
“苏姑娘。”他先开口,声音低沉温润,比溪水还要悦耳。
苏晚禾微微屈膝行礼,脸上泛起一层浅浅的红晕:“沈公子,早。我来采几片荷叶,做宴席用的菜品。”
6. 伸手扶稳当,细节藏温柔
荷塘边的泥土带着露水,有些湿滑,苏晚禾提着裙摆,小心翼翼地靠近水边,想要摘一片最鲜嫩的荷叶。可脚下忽然一滑,身子微微一晃,险些跌入水中。
就在这一瞬间,一道清瘦的身影快步上前,伸手轻轻扶住了她的手臂。
沈砚辞的指尖微凉,力道温和却稳妥,只是轻轻一扶,便将她稳稳妥妥地扶住。一股淡淡的竹香萦绕在鼻尖,清冽好闻,苏晚禾的脸颊瞬间红透,连忙站稳身子,小声道谢:“多谢沈公子。”
他松开手,收回指尖,神色依旧平静,只是语气里多了一丝不易察觉的关切:“这里滑,小心一些。”
说完,他上前几步,伸手摘下几片最宽大、最鲜嫩的荷叶,整齐地叠好,轻轻放进她的竹篮里。动作自然又随意,仿佛只是举手之劳,可那份细致与温柔,却清清楚楚落在苏晚禾的眼里,藏进了心底。
7. 闲谈两三句,渐消初见疏
两人站在溪边,没有了初见时的生疏与误会,气氛安静又融洽。苏晚禾轻声说起祭田宴的准备,说起村里乡亲的热心,眉眼弯弯,满是温柔笑意。
沈砚辞安静地听着,极少插话,却始终认真看着她,目光专注而温和。他素来不喜喧闹,更不爱与人闲谈,可对着这个爱笑、厨艺好、性子软的姑娘,他竟丝毫不觉得厌烦,反而觉得心里一片安稳。
苏晚禾说起自己分不清麦苗与韭菜的糗事,忍不住轻笑出声,沈砚辞的嘴角也极淡地弯了一下,虽不明显,却足以让她心头一甜。原来这位清冷的沈公子,笑起来竟是这般好看。
短短几句闲谈,便将两人之间仅剩的疏离彻底冲淡,取而代之的,是一种淡淡的、舒服的亲近。
8. 归院制馅料,蒸鸡初备妥
回到小院,苏晚禾立刻将新鲜荷叶洗净晾干,开始准备荷叶蒸鸡的馅料。她将王阿婆送来的土鸡处理干净,剁成大小均匀的块,加入葱姜、少许酱料与自家磨的香料粉,轻轻抓匀腌制。
《田埂食单》上记载,荷叶蒸鸡最忌味重,要保留鸡肉的鲜与荷叶的香,调料只需淡淡几笔,点到为止。苏晚禾严格按照祖传的法子操作,动作轻柔细致,每一步都做得一丝不苟。
小豆子蹲在一旁,眼巴巴地看着,小声问:“苏姐姐,这鸡肉蒸好,是不是特别香?”
苏晚禾笑着点头:“等宴席那天,让你第一个吃。”
小家伙立刻乐得蹦了起来,干劲更足,帮着递东递西,小院里一派温馨热闹。
9. 栓子夫妇来,主动搭把手
临近晌午,栓子夫妇扛着锄头,从地里回来,特意绕到苏晚禾的小院,主动过来帮忙。栓子力气大,帮着劈柴、挑水、搬重物,栓子媳妇则手脚麻利,帮着择菜、洗菜、擦桌子,两人配合默契,不多时便帮苏晚禾分担了大半重活。
“苏姑娘,你一个人忙这么大一桌宴,肯定累,以后重活累活,你尽管喊我们,千万别客气。”栓子一边劈柴,一边憨厚地笑着。
栓子媳妇也连连点头:“就是,咱们全村都盼着你的宴席呢,你可别把自己累坏了。”
苏晚禾看着两人热心的模样,心里暖烘烘的。清溪村的人,淳朴、善良、热心,没有心机,没有算计,这样的邻里情,比京城所有的繁华都更珍贵。
她拿出早上做好的小米糕,分给栓子夫妇,两人吃得赞不绝口,直说这辈子都没吃过这么软糯香甜的点心。
10. 菌子需晾晒,干货备长久
趁着日头正好,苏晚禾将多余的野菌子洗净,一片片摆在竹筛上,放在院中的阳光下晾晒。这些菌子晒干之后,可以存放很久,日后煮粥、炒菜、炖肉,都是极鲜的配料。
她蹲在地上,细心地将菌子摊开,阳光洒在她的发顶,温暖而柔和。沈砚辞不知何时站在了自家竹院的门口,静静望着这边的身影,目光温柔,久久没有挪开。
他隐居清溪村半年,早已习惯了独处与安静,可自从苏晚禾搬来之后,隔壁小院的炊烟与笑声,便一点点闯入他的生活,让这片沉寂的竹林,多了久违的烟火气。
他从未想过,一碗饭、一炉灶、一个温柔的身影,竟能让他那颗沉寂已久的心,悄悄泛起涟漪。
11. 午膳做简餐,香飘两院落
忙碌了一上午,苏晚禾简单做了一顿午膳。农家清水面,配上油焖春笋与凉拌蕨菜,清爽可口,香气扑鼻。她给小豆子、栓子夫妇各盛了一大碗,几人坐在小院里,吃得津津有味,欢声笑语不断。
临走前,苏晚禾特意盛出一碗热气腾腾的面条,配上一碟小菜,装进食盒里,轻轻走到沈砚辞的院门前,放在石桌上。
“沈公子,我做了碗面,你若是不嫌弃,便尝一尝。”她轻声说完,便悄悄转身离去,没有多做打扰。
屋内的沈砚辞听到她的声音,眼底柔和更甚。他走到门口,拿起那碗还冒着热气的面条,香气浓郁,温度暖心,一口下去,浑身都觉得舒坦。
这是他吃过最朴素,却也最暖心的一顿饭。
12. 午后研菜谱,细定宴上肴
午后稍作休息,苏晚禾坐在灯下,再次翻开《田埂食单》,细细敲定祭田宴的所有菜品。她结合乡间现有的食材,定下八菜一汤,样样都是田园风味,道道饱含烟火温情。
荷叶蒸鸡、油焖春笋、蕨菜拌豆腐、菌子炖土鸡汤、腊肉炒蒜苗、农家蒸蛋、清炒时蔬、小米蒸肉,再配上一道清甜的南瓜粥,不多不少,刚好够全村人围坐品尝,朴素却体面,温暖又实在。
她将菜名一一写在纸上,字迹清秀温柔,每一道菜,都藏着她对乡邻的谢意,对生活的热爱。
13. 村中传喜讯,人人皆期待
晚禾小厨娘要做祭田宴的消息,早已传遍了清溪村的每一个角落。老老少少,人人都满心期待,纷纷念叨着宴席的日子,恨不得当天立刻到来。
村里的老人说,活了一辈子,还从没吃过这么讲究的田园宴;村里的妇人说,要跟着苏姑娘学两手手艺,回家做给家人吃;村里的孩子则天天盼着,能吃到苏姐姐做的好吃的。
苏晚禾走在村里,无论遇到谁,都会热情地跟她打招呼,语气里满是喜爱与期待。她从一个外来的娇小姐,彻底变成了清溪村人人喜欢、人人疼爱的苏姑娘。
14. 夜色渐深沉,竹影伴灯明
夜幕降临,清溪村陷入安静,只有虫鸣与溪水声,轻轻作响。苏晚禾收拾好院里的食材,将明日要用的厨具一一擦拭干净,忙完一切,已是深夜。
她坐在小院的石凳上,抬头望着满天繁星,月光温柔,竹影轻摇,隔壁小院的灯光依旧亮着,像在默默陪伴。
经过这几日的相处,那个清冷寡言的沈公子,在她心里早已不再是冷漠难近的形象。他细心、温柔、沉默却可靠,总会在她需要的时候,悄悄伸出援手,不说甜言蜜语,却处处藏着温柔。
一丝甜甜的情愫,在心底悄悄生长,轻轻浅浅,却格外动人。
15. 静待宴席日,烟火暖人心
苏晚禾起身回到屋内,吹熄油灯,小院陷入安静。她躺在床上,听着窗外的风声与虫鸣,心里满是安稳与期待。
祭田宴的日子越来越近,她不仅期待着用自己的手艺温暖乡邻,更隐隐期待着,那个清瘦温柔的身影,会在宴席上,再次出现在她的身边。
青山依旧,炊烟袅袅,饭香撩人,心意渐生。
属于苏晚禾的田园甜宠生活,正在清溪村,一点点铺展开来,温暖而绵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