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055年。城市。
李恒的公寓比以前大了十倍，落地窗外是整个城市的天际线。全息广告在云层间穿梭，元宇宙的入口就在街角，人们戴着脑机接口头盔，肉身坐在长椅上，意识已经飘到另一个世界。
但李恒的公寓里，还是三十年前的样子。老旧的沙发，褪色的照片，还有十几块全息屏幕——永远播放着同一个女人的脸。
李恒坐在屏幕前。他六十岁了，头发全白，但眼睛还是那双眼睛——执着、疯狂、不肯认输。
他打开直播软件。直播间标题：【芯零，第1098天，我还在等你。】
弹幕开始飘过——
【又来了，这老头每天准时开播】
【我关注他三年了，天天放同一个女人的视频】
【云寡夫本夫】
【什么云寡夫，这叫赛博守灵】
【人家老婆死了三十年，他守了三十年，我哭死】
【太痴情了】
李恒不看弹幕。他点击播放。
全息屏幕亮起，芯零出现在空中。那是她生前的最后一段视频——她笑着对镜头挥手。
芯零：（视频） “李恒！你看，我今天学会了做红烧肉！等你回来尝尝！”
弹幕炸了——
【救命，她好可爱】
【老头你出来，这女人我收了】
【三十年前的画质都挡不住的美貌】
【难怪守三十年，换我我也守】
李恒盯着屏幕，眼睛一眨不眨。
助手推门进来，是个年轻人，戴着最先进的脑机接口眼镜。
助手： “建总，董事会又催了。您那个新算法项目到底什么时候交？”
李恒： “不交。”
助手： “您已经拖了三年了……”
李恒： “我说了，不交。”
助手叹气，走到他身边，看着屏幕上的芯零。
助手：
“建总，您也知道……意识备份不是本人。就算您唤醒她，那也只是数据的复刻……”
李恒： “你懂什么？”
他站起来，指着屏幕。
李恒：
“她的意识数据完整度100%！脑波图谱一模一样！她就是芯零！只是她不肯醒！”
助手： “那她为什么不醒？”
李恒愣住了。
弹幕适时飘过——
【对啊老头，她为什么不醒？】
【可能嫌你太老？】
【可能人家在那边有更好的？】
李恒关掉弹幕。
助手： “建总，我不是想刺激您。但您真的要考虑……万一她永远不醒呢？”
李恒沉默了很久。
他走到窗边，看着外面的城市。霓虹灯闪烁，元宇宙的广告牌上滚动播放着：“上传意识，永生成真！”
李恒： “那就等到永远。”
助手不知道该说什么，转身要走。
李恒： “等等。”
助手回头。
李恒： “帮我查一个东西。”
助手： “什么？”
李恒：
“三十年前，芯零车祸那天，有没有什么异常数据？交通监控、网络记录、脑机接口日志……什么都行。”
助手： “您怀疑什么？”
李恒没回答。他看着屏幕上芯零的笑脸。
李恒： “她最后那一眼……看的不是我。”
助手愣住。
·
深夜。助手发来消息：【建总，查到了。车祸前30秒，芯零的脑机接口被入侵过。IP地址……是谢危的公司。】
李恒盯着那条消息，手指微微颤抖。
李恒： （轻声） “谢危……”
他打开另一个屏幕，开始追踪谢危的下落。屏幕上跳出信息：【谢危，56岁，算力海盗组织头目，目前位置：未知。】
突然，李恒收到一条匿名线索：【某深山寺院发现异常生物信号，无联网记录，疑似仿生体。】
李恒猛地站起来。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