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镜子?什么镜子这么牛皮,狗系统没忽悠我吧?”安好心头猛地一紧,眼见手中辟邪火把的火光渐渐黯淡,撒出的的朱砂粉也在怨气侵蚀下即将消耗殆尽,他急声追问系统:“有没有东西能先引开它的注意力,暂缓索命?”
安好手活没停,当机立断,反手摸出两枚云阳清腐珠,卯足力气朝着嫁怨身侧猛地掷出。 云阳清腐珠本就是遇诡即碎的御诡物件,瞬间炸开一团浓烈的阴腐雾气,虽无法伤其根本,却能精准干扰低阶诡怪的嗅觉与行动,打乱其节奏。
嫁怨果然中计,误以为有其他诡怪来袭,周身黑气骤然翻涌,瞬间后撤数步,放弃了破门索命。
可就在后撤的刹那,她猩红的盖头猛地转向安好藏身的方向,藏在怨雾深处的“视线”,竟瞬间看穿了他的意图,滔天怨毒扑面而来。
“不好!” 安好心底一沉,不敢有半分停留,撒腿便狂奔逃命,后背瞬间泛起密密麻麻的寒意。 身后劲风骤起,嫁怨被彻底激怒,怨毒滔天,直接催动技能【怨丝缠魂】!
无数细如发丝的黑色怨丝自她指尖疯狂迸射而出,悄无声息却快如闪电,直直缠向安好的后背。
安好心底发寒,他清楚这怨丝的恐怖——自带蚀魂之力,一旦缠上人身,便会顺着皮肉钻入经脉,不仅能瞬间禁锢四肢、让人动弹不得,还会持续啃噬魂魄、加速阳气流失,就算侥幸挣脱,残留的怨气也会久久侵蚀肉身,难以祛除。
千钧一发之际,安好手中的安阳驱诡杖骤然亮起淡金色灵光,内含的天罡元气瞬间迸发,硬生生格挡开迎面而来的数道怨丝。他不敢恋战,借着格挡的空隙,拼尽全力飞速逃离,一心只想甩开身后的凶煞。
嫁怨怎肯善罢甘休,死死追着安好不放,一路怨气翻涌,直奔老槐树方向。
安好奔至树下,又咬牙掷出两枚云阳清腐珠,妄图彻底甩开追击。他脑子飞速运转,额头上渗出细密的冷汗,心脏狂跳得快要炸开,在这慌乱之际,他猛地想起一处地方——福伯家!
下午他在福伯家堂屋喝水时,分明瞥见神龛上供着一面祖传老铜镜,黄澄澄的青铜质地,镜面擦得锃亮,能清晰映出人影,福伯当时还说那是传了几代的辟邪宝物,能驱邪避灾、守护家宅。
更关键的是,福伯居住的家里防诡设置齐全,定然还有辟邪火把、朱砂符纸等御诡之物,正是眼下急需的!
安好没有半分犹豫,拔腿便朝福伯家狂冲,速度快得带起一阵疾风,耳边只剩呼啸的风声。
【诶,你跑什么?直接正面抗衡啊!】系统急了,语气里还带着几分没心没肺的嬉笑:【再晚一点,孙定来夫妇就真的没救了!】
“狗系统,我去拿铜镜!”安好喘息急促,脚步重重踩在青石板上,发出“哒哒”的急响,在寂静的深夜里格外突兀,后背的衣衫早已被冷汗浸透,冰凉地贴在身上。
【你才是狗呐,逃跑的速度不比狗慢!对了,普通铜镜无用,根本消灭不了它!】系统立刻纠正。
“那什么样的镜子才有用?”安好急声追问,不敢回头,只顾拼命前冲。
【莲照净尘镜!需以普通旧铜镜为底,嵌上带阳气的干火莲花瓣,辅以天罡元气简单祭炼而成,镜光清净,专照怨魂本源。】
“那……那个什么灰又是何物啊?”安好边跑边问。
【素香冷灰:用重阳木混合诡骨粉末烧制,燃尽后的香灰,可定住怨念诡怪、压制其技能。】
安好反手丢了最后的云阳清腐珠,争取逃生的机会,连忙问:“第三样是啥来真的?”
【黄符净屑:黄表纸裁成小符,朱砂点三笔简易净邪符,烧成碎屑即可,无需修为咒语,纯阳锁怨,量大管饱有火力还能防止诡怪遁逃。】
安好把三样材料死死记在心底,余光瞥见身后嫁怨越追越近,那猩红盖头与一截红衣露在黑气之外,在月光下如同一朵浮动的血色花,诡异妖艳得让人心悸,翻涌的黑气更是源源不断地逼近,压迫感十足。
快!再快一点!
死腿快跑!
安好咬紧牙关,拼尽全身力气奔跑,风刮在脸上如小刀割过,刺痛难忍,他却浑然不觉,满心只有赶到福伯家的念头。
最后的几十步的距离,此刻却仿佛隔着万水千山,每一步都沉重万分,却又不敢放慢分毫。 转瞬之间,安好已冲到福伯家门口,院门虚掩着,想来是福伯担心堡中出事,特意没有锁死。
安好抬脚猛地踹开房门,“哐当”一声巨响,门板狠狠撞在墙上,刺耳的声响瞬间打破了小院的宁静。 追至门前的嫁怨,刚要扑进院内,便被门上的镇诡七星符与院内的辟邪火光双双阻拦,阴邪之气被纯阳之力灼烧。 嫁怨瞬间发出一声凄厉至极的嚎叫,不甘地连连后退,怨雾翻腾间,满是暴怒与憋屈,不甘的看向安好的背影。
安好顾不得惊扰福伯,脚下生风般径直冲入堂屋,目光死死锁定神龛上那面青铜古镜,大步跨至近前,一把将其攥入掌心,动作干脆果决,没有半分拖泥带水,满心都是阻杀嫁怨的急切。 铜镜入手沉甸甸的,冰凉刺骨的青铜质感顺着指尖蔓延,直窜心底;镜背刻着繁复古朴的云纹,纹路深邃清晰,沉淀着几代人的岁月余温,镜面被擦拭得光亮如砥,清晰映出他苍白紧绷的面庞,眼底慌乱与执拗交织,满是劫后余生的焦灼。
“小友,出了什么事,风风火火的……” 福伯披着一件洗得发白的粗布单衣,慌慌张张从里屋奔出,花白头发凌乱地贴在汗湿的额角,满脸惊惶与不解,显然是被方才踹门的巨响惊醒,声音里裹着藏不住的颤意,屋外隐约飘来的诡怪嘶嚎,更让他心头揪紧。
“福伯,我有法子除掉那害人的嫁怨了!”安好难掩心头振奋,声音带着一丝急颤,语速极快地报出所需物件:“我要这面旧铜镜做基底,还要带阳气的干火莲花瓣、重阳木混诡骨粉烧制的素香,还有初阳黄纹符纸裁成小符、朱砂点画后烧成的黄符净屑!”
福伯闻言不敢耽搁,深知事态危急,但也不懂,只让他慢点说,当即领着安好去隔壁翻遍堡内库房,可寻遍各处,唯独缺了最关键的带阳气的干火莲花瓣。 这物件偏门稀缺,寻常堡寨根本不会储备,唯有做诡材生意、囤满奇货的王富贵手里,才可能有存货。
安好初来乍到是外乡人,贸然上门必定碰壁,福伯当即拍板,天亮了亲自前往王富贵处购置材料。
福伯凭着堡内长辈的辈分与威望,不过片刻,便顺利取来三样关键物件。虽然有人议论,但是充耳不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