十岁的大国一放学就来看妹妹长没长，三岁的二军也凑过来撇着嘴说：不好看，太小了。
爸爸笑着说：你好看，快玩去，别碰了妹妹。顺手给大国两毛钱说，大国快领弟弟玩去买糖吃去，别在跟前闹。
燕子在关爱的襁褓中度过了无知的两年奶娃岁月。
两年后，一九六八年，妈妈又给燕子添了个弟弟，起名叫明明。那时候孩子都小，花销不大，再加上妈妈能干，割菜喂猪卖钱添补家用。爸爸在生产队里一年也挣不回几个工分，要向队里借点粮食，到年底扣完账，还得欠队里的。
那时老百姓都挣不够口粮，有孩子多的人家，一年口粮都不够吃。
1970年，燕妈又给燕子添了个小弟弟，国家也有了计划生育的政策，小弟也是最小的孩子了，起名壮壮，学名王壮，是妈妈最疼爱的小老儿子了。孩子们一天天长大，费用就多了。
燕爸在生产队里喂猪，还能抽空回家帮妻子带带孩子，本来想多养点鸡鸭鹅填补生活，可上面管的紧，养啥不让超过三只，不让走资本主义，所以你有能力也不让多养，只好穷着。
一九七三年，二军上学了，燕妈却做了一件后悔一生的决定，为了家里少紧巴点儿，就不让大国念书了，每天让大国捡猪粪，好为家里添补点。
大国在学校名列前三，长得俊朗，还常爱帮男女同学见义勇为，学生们都忘不了他的好。大国也不甘心退学，常把书包藏在柴草垛里，在捡粪时就偷拿出书包跑去学校，后来被妈妈发现了，就把书包扔进灶堂给烧了。
这一烧，烧没了大国的希望，烧没了母子之情，烧出了恨，大国跑出去逗留了三天才消气回来，从那以后，大国变了，不听话了，他有了叛逆之心，有一天把爸妈气坏了，爸妈把大国打跑了，很长时间没回来。
一晃又过年了。大年三十儿晚上，孩子们在院子里欢声笑语，二军给雪人挂围巾，安鼻子，逗得大家笑个不停。
壮妈站在房门口，抱着壮壮说行了，快点把花和鞭放了吧，好进来吃饺子，壮爸帮明明把着话筒，点燃后，五彩缤纷的花团飞上天空，在夜空里灿烂散开，二军也点燃了挂鞭，鞭花齐鸣，燕子拍着手笑着说，好看，真好看，放完鞭，二军在地上找着哑鞭，爸爸抱着明明看远处的烟花，燕子见妈妈露出了久违的笑容，就走上前说：大哥要在就更热闹了，大哥会扣挂钱，会扣军旗，
还会做好多灯笼……
没等燕子说完，妈妈眼里早已含满了泪花，转过头去擦了一把，忙制止说：别说了，快叫他们进屋吃饺子。
说着把孩子放到地上说，燕子看好弟弟，别让他捡鞭玩儿。说完，转身进了冒着白气的厨房。
当晚，孩子们都高兴地吃着年夜饺子，翻抢着带硬币的饺子。壮妈没吃几个就去厨房收拾了。
燕子拿了一个带硬币的饺子，找到妈妈说：这是我找的带钱的饺子给妈妈吃，妈妈你不乐，我也不开心，我希望妈妈开心！
壮妈摸了摸燕子的头，说，我家燕子长大了，懂事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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