只是简单的集会后，所有人都解散了。

各自回去找个地方洗澡。

新兵连洗澡方式不一样，大家都拿个桶排队，洗完接着下一个洗。

洗完澡躺在床上，叶铭很快就睡着了。

……

“嘟——！”

哨声刺破清晨的宁静。

叶铭从床上一跃而起，脑子还没完全清醒，身体已经做出了反应——这是系统给的初级体能强化带来的本能。

靠门的上铺，第一个被叫醒的位置。

他三秒下床，五秒穿好衣服，十秒冲出门外。

操场上，天还没亮透。

周排长站在队伍前面，手里掐着秒表。

“都到齐了？”他扫了一眼，“不错，比我想的快，但……”

他顿了顿，目光落在那些衣冠不整的新兵身上。

“就你们这德行，还当兵？”

没人敢吭声。

周排长抬起下巴：“今天早上，五公里。二十三分半及格。超时的，早饭别吃了。”

队伍里一阵骚动。

二十三分半跑五公里？那是四百米跑道十二圈半！

“吵什么吵？”周排长吼了一嗓子。

“部队的五公里，不是你们在学校跑着玩！”

“都给我听好了，不是及格就行，是越快越好！”

叶铭站在队伍里，脑子里快速换算。

他上辈子体能一般，五公里最好成绩也就二十五分钟。

这辈子系统给了初级体能强化，但具体提升了多少，他也不知道。

试试吧。

反正——

【叮！】

【临时任务触发：打破新兵连五公里纪录】

【当前纪录：18分42秒（保持者：上届新兵王强）】

【任务奖励：中级体能强化】

【失败惩罚：无（但你真的甘心当个普通兵？）】

叶铭：“……”

系统，你是不是看不得我好过？

18分42秒？

那是专业运动员的水平！

他深吸一口气，看向操场。

跑道是标准的四百米，十三圈不到。

要在二十分钟内跑完，每圈得控制在一分半以内。

“准备好了吗？”周排长的声音传来。

“准备好了！”新兵们稀稀拉拉地应。

“没吃饭啊？！大声点！”

“准备好了！！”这次整齐多了。

“好。”周排长一挥手。

“开始！”

一百多号人冲了出去。

叶铭没冲，他保持中速，跟在队伍中间偏后的位置。

五公里，拼的不是爆发力，是耐力。

上辈子他跑马拉松吃过亏，一开始冲太猛，后面直接崩了。

第一圈，一分三十五秒。还行。

第二圈，一分三十三秒。稳住了。

第三圈，开始有人掉队。

那个书生气的瘦高个，就是昨天晚上跟赵铁柱解释上网不是街机的那个，速度明显慢下来。

第四圈，叶铭开始超人。

不是他想超，是前面的人实在太慢了。

他保持匀速，一个个超过那些气喘吁吁的背影。

第五圈，他追上了赵铁柱。

“哥、哥们儿……”赵铁柱脸涨得通红，大口喘气，“你、你咋这么快……”

“不快，匀速。”叶铭扔下一句，继续往前。

第六圈，他听见身后传来周排长的吼声：“后面的干什么呢？！走路的？！要不要给你们叫辆三轮车？！”

第七圈，前面的人越来越稀疏。

叶铭数了数，还在他前面的，大概二十个左右。

第八圈，他开始感觉到累了。

呼吸开始急促，小腿肌肉微微发酸。

这是正常现象，极点到了。

熬过去，身体就会进入第二风。

他调整呼吸，步频不变，继续往前。

第九圈，他超过了第十九个。

第十圈，第十八个、第十七个人被他甩在身后。

【当前排名：15/112】

系统贴心地给出数据。

叶铭咬咬牙，提速。

第十一圈，前面的人越来越少，每一个都看着眼熟，都是各个班的尖子，昨晚吃饭时被班长单独叫去加餐的那种。

第十二圈，还剩最后一圈。

叶铭的视线开始模糊，全是汗。

他抬手抹了一把，发现前面还有五个人。

五个。

只要超过四个，他就是第二名。

可他现在已经快到极限了。

【叮！】

【临时任务进度提示：当前用时16分55秒】

【剩余距离：400米】

【如需打破纪录，剩余用时需控制在1分47秒以内】

1分47秒跑四百米？

那是他全力冲刺的速度！

可现在他已经跑了十二圈！

叶铭咬紧牙关，脚下加快。

最后四百米，拼了。

第一个，超过。

第二个，超过。

第三个——那人好像感觉到后面有人，也开始冲刺。

两个人并排跑过弯道。

看台上传来惊呼声。

“那个新兵是谁？九班的？”

“卧槽，他还能冲？”

“前面那个是六班的马小军，体校来的！”

叶铭听不见这些，他只听见自己剧烈的心跳，还有脑海里系统的倒计时。

【剩余300米】

【剩余200米】

还剩最后一个人。

就是那个体校来的马小军。

叶铭和他相差半个身位。

最后一百米。

马小军扭头看了一眼，目光里闪过一丝惊骇。

然后他看见那个新兵突然加速，像一头被激怒的野兽，从他身边掠过。

冲线。

叶铭扑倒在地，大口大口地喘气。

耳边传来周排长的声音，远远的，像隔着一层水。

“18分39秒。”

“破纪录了。”

操场上静了一瞬，然后爆发出惊呼声。

叶铭趴在地上，脑子里响起系统的提示音。

【任务完成！】

【奖励发放：中级体能强化】

一股温热而强大的力量涌入全身，像电流一样窜过每一块肌肉、每一根神经。

刚才的疲惫瞬间被冲淡大半，他甚至能感觉到自己的心跳在迅速恢复正常。

【中级体能强化完成】

【当前体能水平：全军区前5%】

【下一阶段：高级体能强化（需完成主线任务）】

叶铭翻了个身，躺在跑道上，望着刚亮起来的天空。

全军区前5%？

这才第二天？

“起来。”

一只大手伸过来。

叶铭抬头，是周排长。

他抓住那只手，被拉起来。

周排长盯着他，眼神很复杂：“以前练过？”

“没有。”叶铭实话实说。

“真的没有？”

“真的没有。”

周排长沉默了两秒，突然笑了：“行，你小子有种。”

他转身要走，又回过头：“对了，早饭别吃了。”

叶铭一愣：“不是超时的才不吃吗？我及格了。”

“及格？”周排长笑得意味深长。

“我说的不吃早饭，不是惩罚，是让你先去洗把脸，换个衣服。”

“这一身汗，吃饭能吃得下？？”

叶铭低头看看自己。

浑身湿透，跟刚从水里捞出来似的。

“谢谢排长。”

周排长摆摆手，走了。

叶铭往宿舍走，迎面碰上一群人。

九班的战友们，一个个像看怪物一样看着他。

赵铁柱第一个冲过来：“我操！哥们儿！你他娘的还是人吗？18分39秒？！”

“运气好。”叶铭摇摇头。。

“运气？”那个书生气的瘦高个推了推眼镜。

“你知道五公里18分39秒是什么概念吗？那是三级运动员的水平！”

叶铭不知道，他只知道系统给了任务，他完成了。

“行了行了，让他回去换衣服。”班长的声音传来。

人群散开。

班长走到叶铭面前，上下打量了他一遍，憋出一句：“你小子……昨天洗澡那么利索，是睡得早吧。”

“不会就是为了今天？”

叶铭想了想，点头：“算是吧。”

班长嘴角抽了抽，想说什么又咽回去，最后只扔下一句：“下午体能训练，你给我悠着点。”

“是，班长。”

叶铭回到宿舍，爬上床，换了身干衣服。

刚躺下，门被推开。

是周排长。

“叶铭，出来一下。”

叶铭跟着他走出宿舍，来到操场边的树荫下。

周排长递给他一根烟，叶铭摆摆手：“不会。”

“好习惯。”周排长自己点上，吸了一口，“知道我找你什么事吗？”

“不知道。”

“刚才那成绩，我把数据报到连部了。”周排长吐出一口烟。

“连长说，让你下午去趟团部。”

叶铭一愣：“团部？”

“对。”周排长看着他。

“军区大比武，下个月开始，每个团要选三个新兵参加。”

“咱们连，想报你。”

叶铭沉默了几秒。

下个月？

他才入伍第二天！

“怎么，怕了？”周排长问。

叶铭摇头：“不怕。”

“那是什么？”

叶铭抬起头，看着周排长：“排长，我就问一句，参加大比武，能立功吗？”

周排长愣了一下，然后笑了，笑得很大声。

“立功？”他拍了拍叶铭的肩膀。

“你先活下来再说吧，大比武，可不是五公里那么简单。”

他转身走了，扔下一句：“下午两点，团部报道，别迟到。”

叶铭站在原地，看着他的背影。

【叮！】

【主线任务更新：参加全团新兵大比武】

【任务要求：获得前三名】

【奖励：初级战术思维】

【提示：大比武项目包括：五公里武装越野、四百米障碍、射击、投弹、单兵战术】

叶铭收回目光，往回走。

经过训练场时，他看见几个老兵在练四百米障碍，翻高板、跳深坑、过独木桥，动作行云流水。

“看什么看？”

一个声音从旁边传来。

叶铭转头，是昨天在卡车上的李建国。

李建国走过来，上下打量他：“听说你今天早上跑了个18分39秒？”

叶铭没说话。

李建国凑近一步，压低声音：“听我一句劝大比武，别去。”

“为什么？”

“因为那地方，不是新兵该去的。”李建国的表情认真得不像开玩笑。

“去了，要么成神，要么成鬼，没第三种可能。”

他拍拍叶铭的肩膀，走了。

叶铭站在原地，看着远处那些翻飞的老兵身影。

成神？

成鬼？

他笑了笑，转身往宿舍走。

身后，太阳越升越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