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楚怀空,要不今天咱哥俩就恶人做到底!”萧夜雨抹了把鼻尖的血,圆溜溜的眼睛瞪得溜圆,“我不过是骗些老实人的香火钱,你也只是偷点财物,咱俩今天一不做二不休,直接当回强盗,把这两个小崽子的东西全劫了!”
“嗯,这话在理!”名叫楚怀空的老翁眼睛亮了起来,脸上的淤青都被兴奋的红光盖了过去,“让他们敢取笑咱们,我看还得把他俩的衣服扒干净,吊在这树林里晒三天三夜!”
这两人刚才还为分赃吵得面红耳赤,可一看华宇乾和绿珠修为低微,瞧着就没怎么打过架,立马就抛了所有的争执,凑到了一起。
绿珠在庆云堂待了这么多年,受委屈、挨责罚是常事,“隐忍”二字早就刻进了她的骨子里。听了这番话,她将指甲掐进掌心,把心底翻涌的屈辱和怒火,硬生生忍了下去。
可华宇乾不一样。
绿珠是他放在心尖上疼的人,他怎么能容忍别人这般折辱她?
他往前踏了一步,拳头捏得“咯吱”响,声音里带着压不住的颤抖:“你们两个,再说一遍试试!”
“臭小子,别以为之前给我吃了几块烤肉,我就会念你的好!”萧夜雨挺着圆滚滚的肚皮,耻高气扬地冷笑道,“眼下给你两个选择:要么乖乖交出身上所有的财物,要么就让我们揍得你满地找牙,再扒了你们的衣服吊起来丢人!”
这话就像火星掉进了炸药桶,华宇乾胸腔里的怒火一下就炸开了,他正要冲上去,却被绿珠轻轻拉住了胳膊。
她声音里满是恳求:“公子,别冲动!我们把财物给他们吧……都是我的错,不该一时气不过,带着你追过来……”
绿珠虽有筑基中期的修为,可她常年在庆云堂的暗室里修炼,不曾与人发生过争斗。华宇乾则只有炼气期的修为,连最基础的法器操控都没学会。
而对面两个人都是实打实的筑基后期修士,真要打起来,他们连还手的余地都没有。
眼下绿珠心里只有一个念头:就是息事宁人,远离这两个披着人皮的恶鬼远一点。
可楚怀空偏要火上浇油。
他舔了舔干裂的嘴唇,眼神在绿珠身上来回打转,污言秽语随口就来:“小崽子,别给脸不要脸!老子不光要扒了你们的衣服,还要把这小娘皮卖到城里的‘天香阁’去!说不定能卖个千八百颗灵石呢,嘿嘿……”
“你找死!”华宇乾像头被彻底激怒的豹子,猛地冲了上去。
他右拳飞速挥出,狠狠砸向楚怀空的脸颊!
楚怀空正得意洋洋地说着荤话,压根没料到这炼气期的小子敢动手,更没料到他速度这么快。
只听一声闷响,伴着楚怀空凄厉的惨叫,他整个人往后飞出去三四丈远,重重地砸在一棵树上。
楚怀空疼的半天爬不起来,捂着下巴哼哼唧唧的。
这一拳,把在场的三个人都砸懵了。
绿珠捂着嘴,眼里满是震惊。
萧夜雨的笑声戛然而止,眼睛瞪得像铜铃,脸上的嚣张劲儿瞬间僵住了。
楚怀空趴在地上,脸颊以肉眼可见的速度肿了起来。
树林里一下子安静下来,只有风吹树叶的“沙沙”声和楚怀空的痛哼声。
“你……你居然敢打老子!”楚怀空艰难地撑起身子,唾沫星子混着血沫喷了出来,“你等着,老子不弄死你,就不姓楚!”
“操,这小子就是个愣头青!”萧夜雨终于反应过来,“楚兄,你在旁边歇着,看我怎么收拾他!一个炼气期的毛头小子也敢在筑基期修士面前撒野,真是不知天高地厚!”
话音刚落,萧夜雨祭起紫金钵盂。他指尖灵力一闪,淡金色的灵力流进钵盂,钵盂瞬间泛起了微光。
他朝着华宇乾狠狠一指,原本飞行起来慢悠悠的钵盂,此刻竟像离弦的箭,带着破空声朝着华宇乾的胸口撞去!
华宇乾压不及躲闪,胸口被钵盂结结实实地撞中了。
一阵剧痛传来,他踉跄着后退了两步,扶住旁边的树干才站稳了脚跟。
萧夜雨得意地大笑起来,肚子一颠一颠的:“楚兄你看!被我这紫金钵盂撞一下,不死也得残废!用不了片刻,这小子肯定得倒下去!”
绿珠的脸色瞬间变了,她急忙上前搂住华宇乾,声音里带着哭腔:“公子,钱财都是身外之物,给他们就是了,别再跟他们硬拼了!”
可她的话还没说完,华宇乾却突然直起了身子。
没等萧夜雨反应过来,华宇乾快步冲上前,一拳砸向萧夜雨的脸颊。
这一拳带着他常年在大荒猎杀妖兽练出的蛮力,还有体内藏着的、连他自己都没察觉的血脉之力。
“砰!”
又是一声闷响,萧夜雨整个人像个破麻袋似的往后飞了出去,半边脸颊瞬间肿得老高。
这下,别说绿珠了,就连刚爬起来的楚怀空都惊得目瞪口呆。
楚怀空的眼神在华宇乾和地上哀嚎的萧夜雨之间来回打转,满脸都是不敢置信。
“操……你大爷的……居然敢偷袭贫僧!”萧夜雨捂着肿起来的脸颊,慢慢从地上爬了起来。
楚怀空终于回过神来,他从祭出一柄弯刀法器,嘴里念念有词,指尖灵力注入弯刀。
弯刀瞬间悬浮起来,带着“咻”的破空声,直刺华宇乾心口!
虽说只有炼气期的修为,可华宇乾常年在大荒边缘跟妖兽厮杀,他的反应力远超常人。
再加上他体内的血脉之力极为强横,肉身比同阶修士要硬上好几倍。
他身子猛地一侧,堪堪避开了袭来弯刀。
楚怀空还没来得及操控弯刀回头,华宇乾已经冲到了他跟前,右手一挥,又是一拳砸出!
楚怀空再次被砸飞。
这次更惨,一颗牙齿直接被打飞出去。
楚怀空趴在地上,哼哼唧唧地喘着粗气。
“这小子真是个二愣子!”萧夜雨摸着自己肿起来的下巴,眼神里多了几分凝重,“看来老衲得拿出真本事了,不然拿不下他!”
话音刚落,萧夜雨体内爆发出一股惊人的灵压,筑基后期的威压像潮水似的散开。他左手托着紫金钵盂,右手快速结印,脚步轻快地朝着华宇乾冲去。
华宇乾还是老办法,左右开弓,想再给萧夜雨两拳。
可这次萧夜雨早有准备,他身子微微后仰,轻轻避开了华宇乾的手掌,同时右手的印诀猛地按向华宇乾的胸口!
“砰!”
华宇乾被印诀结结实实地击中,胸口一阵翻江倒海,气血上涌,喉咙里泛起一股腥甜。
没等他缓过劲来,萧夜雨左手的紫金钵盂又砸了过来,正中他的脑门。
华宇乾眼前一黑,脑袋里嗡嗡作响,整个人像断线的风筝,往后飞出去三丈多远,重重的砸在地上。
楚怀空见状,立刻操控弯刀,再次朝着华宇乾的胸口刺去……
这一切都发生在电光火石之间。
筑基期修士一旦认真起来,还真不是炼气期修士能抗衡的。
之前,萧夜雨和楚怀空轻敌,才被华宇乾偷袭得手,如今他们稳下阵脚,只一击就把华宇乾打得毫无还手之力。
绿珠一直紧盯着战局,见华宇乾遇险,她再也顾不上害怕,猛地祭起自己的“青丝飞带”。
她指尖对着飞带轻轻一点,青碧色的绸带就像条灵活的长蛇,“嗖”地一下飞到华宇乾身前,缠住了楚怀空的弯刀。
弯刀被飞带缠住,暂时动弹不得。
刀身在微微颤抖,发出“嗡嗡”的轻响,灵力波动在周围散开。
“咦,小娘皮救情郎了!”楚怀空咧嘴一笑,眼神越发猥琐。
他操控着飞刀,想挣脱飞带的束缚,嘴里还不停说着污言秽语:“你怕他死了,守活寡是吧?你放心,等我杀了他,就把你卖到‘天香阁’去,那里天天有男人陪着你快活!”
他一边说着,一边加大了灵力输出,黑色的灵力像烟雾似的缠在弯刀上,弯刀在飞带的束缚下剧烈挣扎起来。
绿珠虽有筑基中期的修为,可没什么实战经验,灵力操控也远不如楚怀空熟练,她的灵力时强时弱,青丝飞带的灵纹渐渐暗淡了下去。
绿珠急得额头冒汗,她正想放弃飞带,拉着华宇乾逃走,却不曾想萧夜雨早就绕到了她身后。
萧夜雨看准时机,猛地祭起紫金钵盂,“砰”的一声砸在了绿珠的后背上!
绿珠只觉得后背一疼,像是被一块巨石砸中,气血瞬间翻涌起来,嘴角猛地喷出一口鲜血。
她眼前一黑,软软地倒在了地上,只能眼睁睁看着萧夜雨和楚怀空狞笑着朝她走来。
“他娘的,敢跟我们斗,真是自不量力!”楚怀空踢了踢绿珠的腿,对着萧夜雨问道,“接下来怎么处理,萧兄?要不现在就把他们吊起来?”
“还能怎么处理?”萧夜雨蹲下身捏着绿珠的下巴,“就按咱们之前说的,先把两人的衣服扒干净,再吊在树林里!让他们长长记性!”
“那个……我不近女色,要不你把这妞收了吧?”楚怀空猥琐地笑着,眼神在绿珠身上来回打转,“反正你也只是个假和尚,这么娇滴滴的小娘皮,不享用一番太可惜了!”
“唉,老衲虽说吃肉喝酒,可基本的佛戒还是要守的。”萧夜雨摸着自己圆滚滚的肚皮,装出一副正经的样子。
他用手指戳了戳绿珠的脸颊道:“霸王硬上弓的事,老衲可不做。要不楚兄弟你来?让老衲开开眼界。”
“不成不成,我不好女色!”楚怀空笑着摆手。
可他手上的动作却没停,伸手抓住绿珠裙子的领口,用力一扯。
“刺啦”一声,绿珠的裙子被扯破,露出了淡绿色的亵衣。
萧夜雨则用力按住了绿珠的胳膊,不让她挣扎。
绿珠拼命扭动着身体,大声哭喊:“放开我!你们两个恶人!会有报应的!”
可在两个筑基后期修士面前,她的反抗就像蝼蚁撼树般没有任何作用。
外套很快被扯了下来,楚怀空又伸手去拉她的裤子……
就在这时,传出两声凄厉的惨叫声。
萧夜雨和楚怀空瞬间被踹飞出去四五丈远,重重地砸在一个土坑里。
绿珠停止了哭喊,她艰难地抬起头,只见华宇乾从地上站了起来。
他身上沾满了尘土,头发凌乱地贴在额头上,额角上的血珠正顺着脸颊往下流着。
可他的眼神却像淬了冰的刀子,死死盯着萧夜雨和楚怀空,拳头捏得“咯吱”响。
绿珠被欺负的时候,华宇乾强撑着剧痛醒了过来。
看到绿珠被撕扯衣裙,他体内的血脉之力瞬间爆发出来,一股温热的气息从丹田涌向四肢百骸,像暖流似的驱散了疼痛。
他顾不上多想,像一头失控的野兽,冲上去对着萧夜雨和楚怀空的后背各踹了一脚。
萧夜雨和楚怀空挣扎着从土坑里爬起来,两人看着华宇乾,眼里满是惊骇。
楚怀空咽了口唾沫:“这小子到底是不是人?被法器击中这么多次,居然还能站起来?老子活了这么多年,从没见过这么硬的肉身!”
“这愣头小子的身体确实古怪,说不定是特殊的血脉。”萧夜雨喘着粗气道,“可老衲就不信了,两个筑基期修士,还打不赢一个炼气期的后生!”
话音刚落,萧夜雨再次运转灵力,他身上泛起淡淡的金色光芒,紫金钵盂在他身前滴溜溜地转动起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