诗曰:
出生就把老爹拍,满月更要闹天台。
板砖在手天下走,管你是谁先打来。
话说上回说到,刘阿斗出生之时天降异象,一巴掌把老爹刘备拍出三丈远,又一把攥住赵云的手指头不撒手,直把个常山赵子龙拽得差点趴下。打那以后,整个新野城都知道了一件事——刘皇叔家这位小公子,不是凡人。
光阴似箭,日月如梭,转眼间就到了刘阿斗满月的日子。
这一个月里,刘府上下可谓是鸡飞狗跳、人仰马翻。为啥?就因为这个刚出生的小祖宗,实在是太能折腾了。
头一天,刘阿斗饿了。甘夫人刚把奶头凑过去,这小祖宗一口下去——嘶!甘夫人倒吸一口凉气,差点没背过气去。低头一看,好嘛,奶头没事,奶水倒是被这一口吸得干干净净,连带着把甘夫人体内积攒三十年的老寒气都给吸出来了。
“这孩子……是吃奶还是抽水?”甘夫人捂着胸口,心有余悸。
第三天,刘阿斗尿了。丫鬟刚把尿布换好,这小祖宗一泡尿直接滋出去三丈远,把门口站岗的侍卫滋了个透心凉。侍卫抹了一把脸,闻了闻:“嗯?这尿怎么还有股酒味儿?”
第七天,刘阿斗哭。哇的一声,全城的狗都跟着叫;哇的又一声,全城的鸡都开始打鸣;再哇一声,城外那条河直接改道了。诸葛亮在草庐里算了半天,得出一个结论:“这小祖宗一哭,比亮弹琴还管用。”
第十四天,刘阿斗笑。嘿嘿一声,全城的媒婆都开始说亲;嘿嘿又一声,全城的寡妇都开始改嫁;再嘿嘿一声,张飞养的那条狗愣是怀上了隔壁老王的崽。
第二十一天,刘阿斗翻身。一翻,床塌了。再一翻,墙倒了。第三翻,直接翻出了院子,把门口的石狮子撞了个跟头。
刘备蹲在废墟前头,欲哭无泪:“军师啊,我这儿子……是不是有点太能折腾了?”
诸葛亮摇着羽扇,悠悠道:“主公,亮观小公子面相,天庭饱满,地阁方圆,头生双角,目露金光,此乃大贵之相。只是……”
“只是什么?”
“只是这折腾劲儿,怕是才刚刚开始。”
刘备咽了口唾沫:“那……那咱这宅子还能保住吗?”
诸葛亮看了一眼满院子的断壁残垣,沉默片刻:“主公,要不……咱先准备点砖头?”
刘备没听明白:“准备砖头作甚?”
诸葛亮指了指屋里:“您自己看。”
刘备扭头一看,就见刘阿斗正躺在床上,两只手在空中乱抓,嘴里咿咿呀呀,好像在够什么东西。仔细一看,他够的是一块墙皮——方才翻身撞塌的那堵墙,正好有块砖头露在外面,被他瞧见了。
“这孩子,想要那块砖?”刘备愣了愣,笑道,“他才二十一天,能拿得动砖头?那块砖少说五斤重……”
话音未落,就听呼的一声响,那块砖头直接从墙上飞了出来,稳稳当当落进了刘阿斗手里。
刘备:“???”
诸葛亮:“!!!”
张飞:“俺滴个娘诶!”
刘阿斗攥着那块砖头,在手里掂了掂,咧开没牙的嘴,笑了。
嘿嘿。
笑声刚落,就听轰隆一声,隔壁那堵墙塌了。
从此以后,全府上下达成了一个共识:小公子手里的东西,千万不能让他笑。
转眼就到了满月这天。
刘备一咬牙,一跺脚,决定大办。为啥?一是因为老来得子,高兴;二是因为这一个月下来,家里的墙塌了八回,床换了五张,丫鬟跑了六个,侍卫辞职了七个,得借这个机会冲冲喜,去去晦气。
宴席就摆在刘府院子里。说是院子,其实四面墙都塌得差不多了,跟露天广场没啥区别。宾客们倒也自在,坐在废墟里头,喝着小酒,嗑着瓜子,等着看这位传说中的小公子。
来的客人可不少。刘表派了蔡瑁来道贺,带着二十车礼物;江东孙权的使者鲁肃也来了,扛着两箱海鲜;就连许都的曹操都派人送了礼——一面锦旗,上书四个大字:“生子当如”。
刘备看着那面锦旗,脸都绿了。这曹贼,骂人不带脏字啊!
张飞凑过来:“大哥,这啥意思?”
关羽捋须道:“三弟有所不知,这是夸咱大侄子呢。当年曹贼夸过孙权的儿子,说‘生子当如孙仲谋’,如今夸咱大侄子,可见曹贼心中忌惮。”
张飞挠挠头:“那大哥脸咋这么绿?”
关羽看了看那面锦旗,沉默片刻:“可能是因为……这锦旗是白的。”
正说着,忽听得后院传来一声巨响——
轰隆!
紧接着,又是几声惨叫——
“啊!”
“救命!”
“小公子饶命!”
刘备一拍大腿:“不好!又开始了!”
众人循声望去,只见后院的矮墙后头,一个圆滚滚的身影正在四处乱窜。那身影后头,七八个丫鬟婆子追得气喘吁吁,愣是追不上。
“拦住他!快拦住他!”
“小公子跑得太快了!”
“他手里有东西!”
刘备定睛一看,好嘛,他那刚满月的儿子,正光着屁股满地跑呢!两条小短腿倒腾得飞快,跟两个小风火轮似的。最要命的是,他手里攥着一块板砖,一边跑一边四处乱瞅,好像在找目标。
“这孩子,什么时候学会跑了?”刘备傻眼了。
甘夫人在后头追得直喘气:“我也不知道啊!刚才还在床上躺着呢,一眨眼就窜出去了!”
张飞哈哈大笑:“好!好!俺大侄子这腿脚,比俺的乌骓马还快!”
赵云默默估算了一下那速度,倒吸一口凉气:“这速度……末将骑马都追不上。”
刘阿斗满院子乱窜,窜着窜着,窜到了宴席上。
宾客们正在吃吃喝喝,冷不丁看见一个光屁股娃娃窜进来,手里还攥着板砖,顿时乱成一团。
“哎呀!这是谁家孩子?”
“刘皇叔家的!快躲!”
“他手里那是啥?”
“板砖!”
“妈呀!”
刘阿斗站在宴席正中央,小脑袋左看看,右看看,最后目光锁定在一个目标上——
蔡瑁。
这位蔡将军正端着一杯酒,故作镇定地坐着。他心想:一个刚满月的娃娃,能有多大事?我蔡瑁在荆州也算一号人物,还能被个奶娃娃吓着?
刘阿斗歪着脑袋看了他三秒钟,然后——
嗖!
板砖出手!
那板砖带着呼呼风声,直奔蔡瑁面门而去。蔡瑁还没来得及反应,就听啪的一声响,手里的酒杯碎了,酒水溅了一脸。
蔡瑁低头一看,那块板砖不偏不倚,正正好好砸在他酒杯上,酒杯碎了,他的手愣是一点没伤着。
全场寂静。
刘阿斗拍着小手,咯咯直乐。
鲁肃抚掌大笑:“好准头!好准头!刘皇叔,令郎这手绝活,将来必是百步穿杨的神射手!”
刘备擦了擦汗,正要谦虚两句,却见刘阿斗小跑着过去,捡起那块板砖,又四处瞅了起来。
这回他瞅的是鲁肃。
鲁肃的笑容凝固在脸上。
刘阿斗掂了掂板砖,歪着脑袋,好像在瞄准。
鲁肃干笑两声:“刘皇叔,令郎这是……跟肃开玩笑呢吧?”
刘备赶紧上前:“儿啊,这位是鲁肃鲁子敬,是咱家的朋友,可不能……”
话没说完,刘阿斗已经把板砖扔出去了。
嗖!
鲁肃条件反射地一缩脖子,就感觉头顶一凉。伸手一摸——帽子没了。
回头一看,那块板砖正正好好落在他身后三丈远的柱子上,他的帽子端端正正挂在板砖上头,跟挂墙上似的。
“这……”鲁肃倒吸一口凉气,“令郎这准头,说是百步穿杨都是轻的!”
刘阿斗又咯咯笑起来,笑完又跑过去捡板砖。
这回他瞅的是张飞。
张飞正端着酒坛子喝酒呢,见刘阿斗瞅他,咧嘴一笑:“大侄子,来,往三叔这儿扔!”
刘阿斗歪了歪脑袋,好像在思考。
张飞拍拍胸脯:“来!三叔皮糙肉厚,经得起砸!”
刘阿斗想了想,把板砖放下了。
张飞乐了:“哈哈,大侄子舍不得砸三叔……”
话没说完,刘阿斗抄起旁边一块更大的板砖。
这块板砖比刚才那块大两圈,少说二十斤重。
张飞的笑容凝固了。
嗖!
板砖飞来,张飞下意识伸手一接——
砰!
一声闷响,张飞整个人往后滑出去三丈远,双脚在地上犁出两道深沟。他低头一看,那块板砖稳稳当当落在他手里,砖面上连个裂纹都没有。
“好力气!”张飞非但不恼,反而哈哈大笑,“俺大侄子这一下,少说五百斤力道!俺老张接得手都麻了!”
刘阿斗见张飞接住了板砖,高兴得直拍手,拍着拍着,又瞅上了关羽。
关羽端坐不动,丹凤眼微眯,手中酒杯纹丝不动,一副泰山崩于前而色不变的模样。
刘阿斗瞅了他半天,小跑过去,一把夺过关羽手里的青龙偃月刀。
关羽:“???”
满座皆惊!
青龙偃月刀,重八十二斤,关羽随身兵器,从不离手。如今被个刚满月的娃娃一把夺走,这要是传出去……
刘阿斗抱着青龙偃月刀,比划了两下,刀尖往地上一戳——
轰!
地上多了个坑。
刘阿斗又比划了两下,刀身往旁边一扫——
咔嚓!
一张桌子腿断了。
刘阿斗乐得直蹦,蹦着蹦着,把刀往天上一扔。
青龙偃月刀飞起三丈高,在空中翻了个个儿,刀尖朝下,直奔关羽头顶扎来。
关羽脸色微变,正要闪避,却见刘阿斗小腿一蹬,整个人窜起三丈高,在半空中一把攥住刀柄,轻飘飘落回地上,落地时连点声音都没有。
全场死一般的寂静。
半晌,鲁肃颤声道:“这……这轻功……”
赵云沉声道:“不是轻功。是天生神力加上天生神速。”
诸葛亮摇着羽扇,悠悠道:“亮方才算了一卦,小公子方才那一跃,力道少说千斤,速度之快,亮连扇子都没摇完。”
关羽看着刘阿斗,缓缓开口:“此子将来,必是万人敌。”
刘阿斗听懂了夸奖,咧开嘴,露出两颗小米牙,笑了。
嘿嘿。
笑声刚落,就听咔嚓一声,关羽坐的那张椅子腿断了。关羽反应快,一个旱地拔葱,稳稳当当站住了,可手里的酒杯却没端住,啪叽掉地上,碎了。
全场哄堂大笑。
张飞笑得直拍大腿:“二哥!你也有今天!”
关羽面不改色,捋须道:“此子一笑,必有大事。亮哉!亮哉!”
刘阿斗见众人笑了,自己也跟着笑,笑着笑着,把青龙偃月刀往地上一插,小跑着去找甘夫人了。
甘夫人一把抱起儿子,又爱又气:“你这孩子,怎的这般顽皮?那刀多重,伤着怎么办?”
刘阿斗在甘夫人怀里扭了扭,伸手往甘夫人胸口一抓——
嘶啦!
甘夫人的衣裳被扯下一块,露出里头的肚兜。
全场再次寂静。
张飞捂住眼睛:“俺啥也没看见!”
关羽转过身去:“非礼勿视。”
鲁肃仰头看天:“今日天气不错。”
刘备一张脸涨成猪肝色,冲过去把甘夫人挡在身后:“都别看!都别看!”
甘夫人低头看着怀里的儿子,又低头看看自己胸口那块破布,哭笑不得:“你这孩子,好好的抓娘衣服作甚?”
刘阿斗咿咿呀呀,小手在空中乱抓,好像在说:不是衣服,是那个!那个!
众人顺着他的目光看去,只见甘夫人胸口那块破布旁边,露出一点红绳——那是肚兜的带子。
刘阿斗还在抓,嘴里咿咿呀呀,好像特别想要那个肚兜。
刘备脸都黑了:“儿子,那是你娘的贴身之物,不能要!”
刘阿斗不管,继续抓。
甘夫人无奈,只好把肚兜解下来,塞进儿子手里。
刘阿斗抱着肚兜,闻了闻,笑了。
嘿嘿。
这一笑,鲁肃的酒杯碎了,张飞的酒坛子裂了,关羽的胡子掉了一根,刘备的鞋底子开了胶。
诸葛亮默默收起羽扇,对身边的童子说:“记下来,小公子一笑,必有灾殃。”
童子眨眨眼:“先生,这记它作甚?”
诸葛亮叹了口气:“以后出门,好提前躲着点。”
宴席继续进行。
刘阿斗抱着肚兜,坐在甘夫人怀里,安生了片刻。可没安生多久,他又开始四处乱瞅。
瞅着瞅着,瞅见了院子角落里的一堆砖头。
那是前两天塌墙剩下的废砖,堆得跟小山似的,少说几百块。
刘阿斗眼睛亮了。
他从甘夫人怀里出溜下来,小跑着冲向那堆砖头。
甘夫人一惊:“儿啊,别去!那砖头堆得不稳……”
话音未落,刘阿斗已经跑到砖堆跟前,伸手一抓——
一块砖头飞出来,稳稳落在他手里。
他又一抓——
又一块砖头飞出来。
再一抓——
再来一块。
眨眼的功夫,他两只手各抓一块,咯吱窝各夹一块,嘴里还叼着一块,满嘴都是砖灰,却乐得直哼哼。
众人看得目瞪口呆。
“这……”蔡瑁咽了口唾沫,“令郎这是……收集砖头?”
张飞挠挠头:“俺大侄子要这么多砖头干啥?盖房子?”
诸葛亮摇着羽扇,若有所思:“亮观小公子面相,怕不是要盖房子。”
“那是要干啥?”
“可能是要……打人。”
话音刚落,刘阿斗已经开始行动了。
他叼着砖头,抱着砖头,夹着砖头,满院子乱窜。窜到一个人跟前,扔一块砖;又窜到另一个人跟前,再扔一块砖。
嗖嗖嗖嗖!
砖头满天飞!
宾客们抱头鼠窜,桌子椅子被砸得稀巴烂,酒菜洒了一地,惨叫声此起彼伏。
“哎哟!谁砸我!”
“是刘皇叔家的小公子!”
“他砸我干啥!”
“不知道!可能是看你不顺眼!”
刘阿斗追着宾客们满院子跑,砖头扔了一块又一块,扔完了就回去拿,拿完了继续扔。那堆砖头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减少,宾客们也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减少——都跑出去了。
最后,院子里只剩下刘备、关羽、张飞、赵云、诸葛亮,还有已经跑不动窝的鲁肃和蔡瑁。
刘阿斗站在院子中央,怀里还抱着最后一块砖头,左看看,右看看,好像在找下一个目标。
最后,他的目光落在了刘备身上。
刘备心里咯噔一下:“儿啊,我是你爹!”
刘阿斗歪了歪脑袋。
“亲爹!”
刘阿斗想了想,把砖头放下了。
刘备长出一口气。
刘阿斗又想了想,把砖头又捡起来了。
刘备:“???”
刘阿斗掂了掂砖头,冲着刘备咧嘴一笑,然后——
把砖头往自己脑门上一拍!
啪!
砖头碎成八瓣,哗啦啦落了一地。
刘阿斗站在碎砖里头,额头上连个红印都没有,反而笑得直拍手。
全场再次死寂。
半晌,张飞颤声道:“俺滴个娘诶,大侄子这是……这是……”
关羽沉声道:“这是胸口碎大石的童子版。”
鲁肃倒吸一口凉气:“脑门碎大石!”
蔡瑁已经开始往后缩了:“告辞!告辞!家里有事!先走一步!”
刘备看着满地碎砖,又看看毫发无伤的儿子,一时间不知道该哭还是该笑。
诸葛亮悠悠道:“主公,恭喜啊。”
刘备苦笑:“军师,这喜从何来?”
诸葛亮指着刘阿斗:“小公子刚满月,就会跑,会扔砖,会碎砖。再过几个月,怕是能上房揭瓦。再过几年,怕是能……”
他没说完,但所有人都明白他的意思。
再过几年,怕是能横扫天下。
刘阿斗不知道大人们在说什么,他正蹲在地上,把碎砖一块一块捡起来,堆成一个小堆。堆完了,他拍拍手,站起身,冲着众人咧嘴一笑。
嘿嘿。
这一笑,鲁肃的鞋底子开了,蔡瑁的腰带断了,张飞的胡子掉了一撮,关羽的丹凤眼抽了抽,赵云的枪缨飘了飘。
刘备只觉得脚下一轻,低头一看——他站的这块地,裂了。
诸葛亮摇着羽扇,悠悠道:“主公,亮有一言,不知当讲不当讲。”
“军师请讲。”
“以后小公子笑的时候,咱最好离他远点。”
刘备深以为然地点点头:“有道理。”
就在这时,刘阿斗忽然张开双臂,冲着天空,咿咿呀呀地叫了起来。
众人抬头一看,只见天空中,一只大雁正往南飞。
刘阿斗小手往上一指——
嗖!
一块碎砖从他手里飞出去,直奔天空。
啪!
那只大雁应声而落,正好落在张飞怀里。
张飞低头看看怀里的死雁,又抬头看看刘阿斗,颤声道:“大哥,俺大侄子这……这……”
诸葛亮摇着羽扇的手停了:“刚满月,就能用碎砖打下飞雁。这准头,这力道……”
关羽沉声道:“将来必是神射。”
赵云默默估算了一下距离:“方才那只雁,少说五十丈高。”
刘阿斗拍着小手,咯咯直乐,乐完了,又冲着天空伸出小手。
这回,他要的是一轮明月。
天色渐晚,月亮刚刚升起,挂在天边,又大又圆。
刘阿斗冲着月亮招手,嘴里咿咿呀呀,好像在说:下来!下来!
月亮当然不会下来。
刘阿斗急了,小腿一蹬,整个人往上窜了三丈高。
又蹬一下,又窜三丈。
再蹬一下,再窜三丈。
眨眼的功夫,他已经窜出去十几丈高,离那轮明月越来越近。
刘备吓得魂飞魄散:“我儿!下来!那不是你能抓的!”
甘夫人直接晕过去了。
张飞张开双臂想接,可刘阿斗窜得太高,他根本够不着。
就在众人不知所措的时候,刘阿斗忽然在半空中停住了。
他低头看看地上的众人,又抬头看看天上的月亮,歪了歪脑袋,好像在思考。
然后——
他掉下来了。
呼!
风声呼呼,刘阿斗像一颗小炮弹,直奔地面而来。
赵云眼疾手快,纵身一跃,在半空中一把接住刘阿斗,顺势一个翻滚,卸掉了下坠的力道。
低头一看,刘阿斗正躺在他怀里,眨巴眨巴眼睛,咧嘴笑了。
嘿嘿。
这一笑,赵云只觉得怀里一轻——低头一看,他的铠甲胸口那块,没了。
抬头一看,那块铠甲正挂在三丈外的树枝上,晃晃悠悠。
刘阿斗手里攥着一块碎铁皮,正是从赵云铠甲上扯下来的。
他把碎铁皮往嘴里一塞,嘎嘣嘎嘣嚼了起来,嚼得津津有味,一边嚼一边笑。
嘿嘿。
满院子的人,没有一个敢动的。
只有诸葛亮悠悠说了一句:“主公,亮觉得,咱新野城的城墙,怕是保不住了。”
刘备看着正在嚼铁皮的宝贝儿子,欲哭无泪。
而此时,远在许都的曹操,正坐在铜雀台上赏月。
忽然,他打了个喷嚏。
“阿嚏!”
曹操揉揉鼻子,皱起眉头:“怎么回事?寡人怎么突然有种不祥的预感?”
身边的谋士荀彧道:“丞相多虑了。今夜月明星稀,正是赏月的好时候,哪来的不祥?”
曹操看着天边那轮明月,总觉得那月亮上好像有个娃娃的影子,正冲着他咧嘴笑。
“怪哉,怪哉。”曹操摇摇头,“传令下去,加强戒备。”
“丞相,加强戒备作甚?”
曹操自己也说不清,只是心里莫名发慌:“加强戒备就是了。寡人总觉得……有个刚满月的娃娃,正在惦记寡人。”
荀彧一头雾水,但还是照办了。
他哪里知道,远在新野的那个刚满月的娃娃,确实在惦记着曹操——只不过惦记的不是他的人,而是他的脑袋,想拿来当球踢。
欲知后事如何,且听下回分解。
正是:
满月就把板砖抓,追得宾客满地爬。
曹操夜半打喷嚏,不知阿斗惦记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