5：水鬼的邀约：魂归河底

老张吓得连滚带爬地从床上下来,他想跑,可双腿，根本不听使唤。

他感觉自己的身体，都僵硬了。

屋子里,那股子甜腻腻的腐朽味儿，越来越浓。

他甚至能听见,耳边,传来一阵阵,若有似无的，哭声。

“呜……呜呜……”

那哭声,很细，很轻,像是,一个女人,在低声抽泣。

老张吓得捂住耳朵，拼命地摇头。

“幻觉!都是幻觉!”他嘴里喃喃自语。

可那哭声,越来越近,越来越清晰。

就在他耳边！

老张猛地放下手,他感觉，有什么冰冷的东西，碰到了他的脸。

凉啊，真凉啊，凉得他骨头都疼。

他睁开眼睛。

黑暗中，他看见了。

一个，穿着红嫁衣的女人。

就站在他床边，离他,只有不到半米的距离!

她长发披肩，脸上，盖着红盖头。

跟他在梦里,看到的一模一样！

老张吓得魂儿都快飞了,他想喊,可嗓子,像是被堵住了,一点儿声音都发不出来。

那女人，慢慢地，慢慢地，抬起手。

她的手，惨白惨白的,像是，泡在水里,泡了很久一样。

她的指甲,很长，很长,泛着,幽幽的绿光。

她慢慢地,慢慢地,把脸上的红盖头，掀开了。

老张的瞳孔，猛地一缩。

那张脸……

惨白,惨白。

眼睛,黑洞洞的,没有眼珠。

嘴巴,咧开一个诡异的弧度，像是,在冲着他，笑。

可那笑容,却是那么的,阴森，那么的,恐怖。

“你……你……”老张嘴唇哆嗦着,说不出话来。

那女人,突然开口了。

她的声音,很轻，很柔，可听在老张耳朵里，却像是，地狱里传来的魔音。

“你……放我出来了……”

“你……要,陪我……”

“魂归河底……”

老张吓得一个激灵,猛地从地上跳起来。

他不知道哪儿来的力气,一脚踹翻了床头柜，把那铁盒子,也踹翻在地。

然后,他头也不回地,往门口冲！

他要跑!

他要离开这鬼地方！

他一把拉开门，冲出了屋子。

院子里,黑漆漆的。

老张感觉,一股子阴风,猛地吹了过来。

他猛地回头，只见，那红嫁衣的女人,竟然,就站在他身后！

离他，只有一步之遥！

她的脸上，那诡异的笑容,更深了。

“你……跑不掉的……”

“我们……要，永远，在一起……”

老张吓得“啊”地一声，连滚带爬地冲出了院子。

他疯了一样地往外跑,根本顾不上看路。

他要跑去村里，他要找人,他要找牛半仙!

村里的牛半仙,是个神神叨叨的老头儿,平时就爱给人看风水,算命啥的。虽然老张不怎么信他,可现在，他除了牛半仙,真不知道该找谁了。

老张跑啊跑,跑得气喘吁吁,肺都要炸了。

可他总感觉,身后,那红嫁衣的女人,一直在跟着他。

他甚至能听见，耳边，传来她那诡异的笑声。

“咯咯咯……咯咯咯……”

老张吓得头皮发麻。

他猛地回头。

身后，还是啥也没有。

只有黑漆漆的夜，和，呼啸的风。

老张心里头,一阵绝望。

他知道,这水鬼，已经缠上他了。

他跑不掉的。

他跑到了村口,远远地,看见牛半仙家，还亮着灯。

老张心里头,燃起了一丝希望。

他拼命地，往牛半仙家跑。

“牛……牛半仙!救命啊！”老张一边跑一边喊。

他跑到牛半仙家门口，“咚咚咚”地砸门。

“牛半仙!开门啊!出事儿了！出大事儿了！”

门,“吱呀”一声,开了。

牛半仙，一个瘦瘦小小的老头儿,披着件破棉袄,睡眼惺忪地打开门。

他瞅了一眼老张，皱了皱眉头。

“哎哟喂，老张啊，你这大半夜的,鬼叫啥嘞!?魂儿都快没了！”

老张一把抓住牛半仙的胳膊,嘴唇哆嗦着，说不出话来。

“水……水鬼……我……我把她放出来了……”

牛半仙一听,脸色“刷”地一下就白了。

他猛地抓住老张的胳膊，把他拽进了屋子。

“快说!到底咋回事儿?!！”

老张哆哆嗦嗦地，把钓鱼，捞盒子，打开盒子,看到卷轴，还有水鬼现身的事儿，一五一十地,跟牛半仙说了。

牛半仙听完,脸色变得更难看了。

他围着老张转了几圈，然后，突然抬起手，在老张身上，摸了几下。

“哎哟喂！你这身上,阴气太重了!还带着水腥味儿！真是惹上大麻烦了！”

老张吓得腿都软了。

“那……那咋办嘞？牛半仙!你得救我啊！”

牛半仙叹了口气,摇了摇头。

“哎,这事儿,棘手啊!这水鬼,被困在河底那么多年,怨气冲天！现在被你放出来了,她肯定要找你，魂归河底!”

“魂归河底!?！”老张吓得一个激灵。

“对啊！她要拉你，当她的替身!”牛半仙说。

老张吓得一屁股坐在地上，脸色惨白。

“那……那咋办嘞?!牛半仙!你有没有啥办法!?”

牛半仙摸了摸下巴,沉思了一会儿。

“办法嘛,也不是没有。但得冒险！”

“啥办法？！”老张眼睛一亮，像是抓住了救命稻草。

“得把那盒子，重新封印!”牛半仙说,“而且,得把那盒子，沉回望月河底，永远不能再让人捞上来！”

老张听完,心里头，又是一阵发毛。

他知道，那盒子，现在肯定还在他家里。

可他不敢回去啊！

“那……那水鬼……她还在我家里嘞!”老张颤着嗓子说。

牛半仙眼睛一瞪。

“屁嘞！这会儿她肯定追你到这儿来了！就在外面!”

老张吓得猛地回头,看向门外。

门外,黑漆漆的。

他感觉，一股子阴冷的风，从门缝里,钻了进来。

“牛半仙!那……那咋办嘞？!”

“走!现在就去你家!把那盒子，带回来！”牛半仙猛地站起身。

“啊？!现在就去？!”老张吓得脸都绿了。

“废话！再不去,那水鬼,就要来拉你了!”牛半仙说着,从墙上，扯下一块红布，又从桌子上,抓起几张黄符,塞到老张手里。

“拿着!这玩意儿，能保你一时!”

老张哆哆嗦嗦地接过红布和黄符。

“走!跟着我！别回头!”牛半仙说着，打开门,就往外冲。

老张一咬牙,心说，死就死吧!

他跟着牛半仙,冲出了屋子。

外面，黑漆漆的。

风，呼啸着。

老张感觉，那水鬼,就在他身后，盯着他!

他不敢回头，拼命地，跟着牛半仙，往家跑。

6：重回河边：生死一线

老张跟着牛半仙,一路狂奔，回到了他家。

一进院子，老张就感觉，一股子阴冷的气息,扑面而来。

院子里，那个被他踹翻的床头柜，还有那摔碎的手机，都还在那儿。

可那个铁盒子,却不见了。

“盒子呢!?！盒子去哪儿了？！”老张吓得大喊。

牛半仙皱了皱眉头，在院子里转了一圈。

“哎哟喂!这水鬼，还挺狡猾！把盒子藏起来了!”

“那……那咋办嘞？!”老张急得直跺脚。

“找!肯定还在你家里!”牛半仙说着,就冲进了屋子。

老张也赶紧跟着进去。

屋子里，一片狼藉。

牛半仙拿着手里的黄符,在屋子里，四处晃荡。

“这儿!这儿有阴气!”牛半仙突然指着床底下，大喊一声。

老张吓得赶紧凑过去一看。

只见，他的床底下,那个黑乎乎的铁盒子,正静静地,躺在那儿。

它，又自己跑回来了!

老张吓得一个激灵。

牛半仙赶紧把黄符贴在盒子上,然后,又扯下那块红布，把盒子,严严实实地,裹了起来。

“走！现在就去望月河！”牛半仙说着,抱起裹着红布的铁盒子,就往外冲。

老张赶紧跟上。

他们一路狂奔,冲到了望月河边。

河边，黑漆漆的。

河水，哗啦啦的，像是,在低声哭泣。

老张感觉,那股子阴冷的气息,越来越浓。

他甚至能看见，河面上,隐约,漂浮着一些，红色的花。

那花,红得妖艳,在黑暗中,散发着,诡异的光。

“牛半仙!她……她来了!”老张吓得浑身直哆嗦。

牛半仙脸色凝重,他把裹着红布的铁盒子,抱在怀里,对着河水,大喊一声。

“望月河的冤魂！你已被封印!速速归位!莫要再害人!”

他的声音,在河边回荡。

可河水,却突然,变得汹涌起来。

“哗啦啦——”

河水猛地翻腾起来，像是,有什么巨大的东西,从水底,冲了出来。

紧接着,一个,穿着红嫁衣的女人,从河里头,慢慢地，走了出来。

她长发披肩,脸上,盖着红盖头。

跟老张在梦里,看到的一模一样!

她每走一步，脚底下，都会开出一朵，红色的花。

“牛半仙!她……她来了!”老张吓得大喊。

牛半仙脸色惨白，他猛地把手里的黄符,对着那女人,扔了过去。

“妖孽！速速退去！”

黄符在空中，发出“滋啦”一声,然后,自燃起来，化作一团火光,射向那女人。

可那女人，却像是,一点儿事儿都没有。

她只是，停下了脚步。

然后，慢慢地，慢慢地,抬起手,把脸上的红盖头，掀开了。

那张脸……

惨白，惨白。

眼睛，黑洞洞的,没有眼珠。

嘴巴，咧开一个诡异的弧度，像是,在冲着他们,笑。

可那笑容,却是那么的,阴森,那么的,恐怖。

“你们……要,把我的家……还给我……”

女人的声音,很轻，很柔,可听在老张耳朵里，却像是,地狱里传来的魔音。

牛半仙脸色大变。

“不好!她已经跟盒子融为一体了！她把盒子，当成自己的家了！”

老张吓得魂儿都快飞了。

“那……那咋办嘞？!”

牛半仙一咬牙，猛地把裹着红布的铁盒子，往河里头,扔了过去!

“回去!回到你的家！永远不要再出来!”

铁盒子“噗通”一声,就沉进了河水里。

可那女人，却像是,一点儿事儿都没有。

她只是,猛地抬起头,看向老张。

那双黑洞洞的眼睛,死死地，盯着老张。

老张感觉，自己的身体,都凉透了。

他感觉,有一股子无形的力量,在拉扯着他,把他往河里头,拽。

“救……救命……”老张吓得大喊。

牛半仙赶紧抓住老张的胳膊,使劲儿往后拉。

“别怕!她拉不动你！”

可那女人,却像是,听不见牛半仙的话一样。

她只是，猛地伸出手,对着老张,抓了过来！

那双惨白的手,指甲,泛着幽幽的绿光。

老张感觉,那手,就像是,要撕裂他的身体一样!

“啊——！!”

老张吓得一个激灵,猛地挣脱开牛半仙的手,往后退。

可他脚下,一个不稳,直接就，“噗通”一声，摔进了河里!

“老张!”牛半仙大喊一声。

老张在河水里,拼命地挣扎。

可那河水,却像是,有无数只手,在拉扯着他,把他往水底,拽。

他感觉,自己的身体，越来越沉。

他看见，那红嫁衣的女人，就站在河边,冲着他,笑。

那笑容，阴森，恐怖。

“来吧……陪我……魂归河底……”

老张感觉,自己的意识,越来越模糊。

他感觉,自己的身体，越来越冷。

他知道,自己，要死了。

就在这时，他突然看见,河底，那个黑乎乎的铁盒子,竟然,又自己,浮了上来!

它,就那么，静静地，漂浮在水面上。

盒子上,那块红布，已经被河水冲掉了。

盒子,又自己，打开了!

里面,那团黑色的头发，还有那块,散发着幽光的镇魂石，都在那儿。

可最让老张惊讶的是，那盒子里面，竟然,还放着一张,照片！

一张,老旧的,泛黄的照片!

照片上，是一个，年轻的女孩儿。

她穿着一身,红色的嫁衣。

脸上，带着，幸福的笑容。

那女孩儿,长得很漂亮。

跟,那水鬼,长得,一模一样!

老张心里头，“咯噔”一下。

他突然明白了。

这盒子,是那个女孩儿的。

这盒子,是她的家。

这盒子,是她的,全部。

老张猛地抬起头,看向河边,那红嫁衣的女人。

那女人,也看着他。

她的脸上，那诡异的笑容,突然，消失了。

取而代之的,是，一丝,悲伤。

“你……想家了……”老张颤着嗓子,说了一句。

那女人,没有说话。

她只是，慢慢地，慢慢地,抬起手。

对着老张，指了指，河底。

老张看着她,突然,明白了。

她不是要拉他当替身。

她只是,想让他，把她的家，沉回河底。

永远地，留在那里。

老张一咬牙,猛地伸出手,抓住那个铁盒子。

他使劲儿一沉,把盒子，重新沉回了河底。

然后,他用尽全身的力气，往岸边,游去。

他感觉,身上的那股子拉扯力,突然，消失了。

他游到岸边，爬上岸。

他猛地回头,看向河面。

河面上,那个红嫁衣的女人,已经,不见了。

河水,又恢复了平静。

只有，几朵，红色的花，还在水面上,静静地，漂浮着。

老张瘫坐在地上,大口大口地喘气。

他感觉,自己,像是从鬼门关，走了一趟。

牛半仙也赶紧跑过来,扶起老张。

“老张！你没事儿吧?！”

老张摇了摇头,他看向牛半仙。

“牛半仙,她……她回家了……”

牛半仙叹了口气，拍了拍老张的肩膀。

“哎，这世上的事儿，谁又说得清嘞!?有些东西,还是让它，永远地,留在水底吧!”

老张点了点头。

他看着黑漆漆的望月河,心里头,五味杂陈。

他知道，这次钓鱼，他钓上来的,不是啥宝贝。

他钓上来的,是一个，被遗忘的,悲伤的故事。

一个,永远，魂归河底的，女人。

从那天以后，老张再也没去望月河钓过鱼。

他把鱼竿，挂在了墙上。

他知道,有些东西,一旦触碰,就会，永远地,改变你。

他,再也不是,那个,只想着钓大鱼的老张了。

他，成了一个，背负着秘密的,望月河的,守护者。

他知道，他要,永远地,守护着那个秘密。

守护着,那个,魂归河底的,女人。

夜,深了。

望月河,在月光下,静静地流淌着。

河面上，偶尔,会漂浮过,几朵，红色的花。

那花,红得妖艳,像是,在低声,诉说着,一个，永远，不会被遗忘的，故事。

而老张，每当夜深人静的时候，总会坐在窗边，望着那条河。

他总觉得，那河水里,有双眼睛，在看着他。

那双眼睛，不再怨恨。

只有,无尽的，安宁。

还有,一丝，若有似无的,感谢。

他知道,他,救赎了她。

而她，也,救赎了他。

——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