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百 二一章.时不再来

两人坐在塑料凳上，老赵端来两碟油条，搪瓷碟上还沾着点糊汤：“两位慢用！刚才那个穿运动服的，还问我‘上海哪里有卖旧算盘的’，说要‘核对旧账’—— 我看他慌得很，付完钱就往地铁站跑，好像怕被人跟似的！”

欧阳俊杰用油条蘸着糊汤，虾皮的鲜味在嘴里散开：“找旧算盘… 是想替换带证据的算盘文件夹。” 他掏出手机，给达宏伟发了条消息，“让达宏伟查鹏云公司 2010 年的行政负责人，刘长卿的人肯定盯着文件柜，我们得从侧面找线索 —— 他们总以为我们会直奔行政部，其实最容易漏的是茶水间的旧纸箱。”

与此同时，上海 “鹏云公司” 附近的生煎摊，江小琴和杨宏才正坐在矮凳上，面前摆着两笼生煎，蒸汽模糊了杨宏才的眼镜片。杨宏才用竹筷夹着生煎，小眼睛盯着对面的鹏云公司大门：“刘长卿刚才给区分局打电话，说‘有可疑人员在公司附近徘徊’，让我们去驱散 —— 这老狐狸，明摆着是想支开我们，好让他的人转移证据！”

江小琴咬开生煎，汤汁溅到警服袖口：“刚才收到张朋的消息，说邹德宇已经进了鹏云公司，手里拿着个算盘造型的文件夹，跟之前在鸿信看到的一样 —— 肯定是来送证据的！而且… 我刚才看见鹏云的工程部科员何嘉福抱着个纸箱出来，里面好像有 2010 年的旧合同，封面是深蓝色的！”

“搞什么名堂！刘长卿这老小子，跟姜小瑜他们串得比武汉的热干面还紧！” 杨宏才一口吞下生煎，醋汁滴到裤子上，“我已经联系了上海的战友，让他们盯着何嘉福 —— 俊杰他们要是过来，我们得想办法把刘长卿的人引开！”

上海的上午渐热时，武汉 “睿智律师事务所” 三楼的办公室，王芳和程玲正坐在办公桌前，面前摆着两台笔记本电脑，屏幕上全是鹏云公司的工商信息。汪洋蹲在旁边，手里拿着个糯米鸡，小眼睛盯着屏幕上的名字：“牛祥查到，鹏云公司 2010 年的行政负责人是‘乔宛曼’！就是远景监理的工程部科员，跟江晶滢是同事 —— 这丫头跟姜小瑜的关系比我们想的深！”

程玲用鼠标点着工商信息，咖啡的香气飘了满室：“张茜姐刚从银行过来，说乔宛曼的账户有笔 600 万的转账，收款人是‘宋和义’，备注是‘咨询费’—— 宋和义是远景监理的工程部科员，跟张弘量一起去过鹏云！”

“搞么事啊！咨询费能转 600 万？这丫头比武汉的糯米鸡还会藏肉！” 汪洋一口咬下糯米鸡，肉汁溅到夹克上，“牛祥说他已经联系了上海的战友，让他们盯着鹏云的茶水间 —— 俊杰哥那边要是需要帮忙，我们马上订高铁票过去！”

张茜端着碗豆浆走过来，银行制服的袖口还卷着：“王芳姐，程玲姐，刚才我在银行查流水，发现宋和义的钱又转去了‘鹏云公司’的公账！备注是‘服务费’，但鹏云那年根本没提供过服务 —— 他们这是把钱转回来洗，想盖掉旧账！”

“鹏云公账？就是何嘉福管的那个！” 王芳眼睛一亮，用武汉话喊，“那茶水间的纸箱里肯定有转账凭证！刘长卿这老狐狸，想靠保安服掩人耳目！”

牛祥突然冲进办公室，手里拿着个塑料袋，里面装着油饼：“洋哥！张茜姐！我查到刘长卿让上海铁路局发了‘临时检查令’，说要‘查可疑行李’！俊杰哥他们要是带档案袋，肯定会被盯上！”

汪洋拍了下大腿，把最后一个糯米鸡塞进嘴里：“怕个屁！刘长卿这老小子，在上海搞检查，到了武汉还不是得被我们戳穿！牛祥，你赶紧联系达律师，让他查鹏云 2010 年的服务记录 —— 我们给俊杰哥发过去！”

武汉的阳光越升越高，办公室的空调还在 “嗡嗡” 转着，咖啡香混着文件的油墨味，飘向紫阳湖公园的方向 —— 而上海生煎摊外，江小琴正把手机揣进警服口袋，对杨宏才说：“刚才收到俊杰的消息，说让我们盯着何嘉福，他可能会把纸箱送到飞驰公司 —— 刘长卿想把证据转移到新的窝点，好避开我们的视线！”

杨宏才点点头，把最后一个生煎塞进嘴里：“走，我们去飞驰公司附近等着！刘长卿的人肯定以为我们会盯鹏云，这时候去飞驰，说不定能截到证据！”

与此同时，武汉糊汤粉摊，欧阳俊杰正把最后一根油条塞进嘴里，糊汤的鲜味混着油条的焦香在嘴里散开。他摸出烟盒，打火机 “咔嗒” 点燃黄鹤楼，烟圈飘向远处的公交车站：“张朋，上海那边有动静了… 江小琴说何嘉福抱着纸箱往飞驰公司走，刘长卿想把证据转移过去 —— 不过他忘了，飞驰的前台跟我们有过接触，这纸箱，到不了飞驰的仓库。”

张朋收拾好蜡纸碗，往垃圾桶走去：“俊杰，你说刘长卿为什么总把证据往不同公司转移？凯达、鸿信、鹏云，现在又到飞驰，他就不怕中间出岔子？”

欧阳俊杰笑了笑，长卷发被风吹得飘起来：“转移… 是想把水搅浑… 就像阿加莎说的，‘越危险的地方，往往越安全’… 他把证据在不同公司之间转，就是想让我们疲于奔命，最后漏掉最关键的线索… 你看摊前的人群，每个人都在专注吃粉，没人注意到老赵多放葱花的那碗粉，这跟刘长卿的手法一样，用大量的日常掩盖异常 —— 这案子，连关键线索的边都没摸到。”

两人沿着马路往事务所走，武汉话的叫卖声混着汽车鸣笛声飘过来。欧阳俊杰的手机突然震动，是雷刚的号码，背景音里混着上海的警笛声：“俊杰哥！何嘉福把纸箱送到飞驰公司了！但刘长卿的人早就等着，我们刚靠近就被发现了 —— 现在他们把飞驰公司的大门封了，不让任何人进！”

欧阳俊杰把烟摁灭在垃圾桶里，指尖拂过长卷发：“别急… 刘长卿封飞驰，是想引我们过去… 真正的证据，在何嘉福的公文包内侧口袋里… 让江小琴和杨宏才盯着何嘉福的住处，他肯定会把真证据藏在家里 —— 刘长卿这招‘围魏救赵’，比上次的声东击西还老套… 我们明天再去上海，现在过去，就是钻他的圈套。”

张朋点点头，掏出手机给江小琴发消息：“俊杰，你说刘长卿会不会还有别的公司没暴露？他的关系网这么密，说不定还藏着我们没查到的窝点！”

欧阳俊杰抬头看向天空，白云在蓝天里慢慢飘着：“肯定有… ‘幸福的家庭都是相似的，不幸的家庭各有各的不幸’… 这些有问题的公司，表面上都是正常经营，暗地里却藏着不同的猫腻… 等我们把 2010 年 7 月所有涉及的公司都查清楚，才能摸到案子的关键 —— 现在，还早得很。”

两人走到事务所楼下，紫阳湖公园的柳树正随风摆动。欧阳俊杰摸出烟，在门口点燃，烟圈飘向事务所的窗户 —— 三楼的灯光还亮着，王芳和程玲还在查流水，汪洋和牛祥在讨论上海的线索，张茜在整理银行资料。“走，上去看看他们查得怎么样… 明天去上海，得带足线索才行。” 欧阳俊杰把烟摁灭在门口的垃圾桶里，长卷发扫过肩头，“不过别抱太大希望… 刘长卿这老狐狸，肯定还在等着我们上钩。”

武汉的夜风吹散了白日的燥热，“李记宵夜摊” 的煤气灶上正滋滋响着 —— 铁锅裹着油星，摊主老李颠勺的动作利落，绿豆豆丝混着腊肉丝在锅里翻滚，每勺都要撒上一把姜丝，唯独给最右边桌的客人多放了半勺辣油，像极了账目里被刻意加重的异常记录。欧阳俊杰的长卷发垂在肩头，他靠在摊前的塑料椅上，指尖夹着支黄鹤楼，烟圈飘向路灯下的人群，眼神却没放过角落里那个穿风衣的身影。

“俊杰，江小琴发消息说何嘉福家没动静！” 张朋端着两碗炒豆丝走过来，夹克下摆沾了点油星，“雷刚他们盯到半夜，只看见何嘉福扔了个黑色垃圾袋，里面全是碎纸片，拼起来也没半个字 —— 刘长卿这老狐狸，说不定早就把证据转移了！”

欧阳俊杰吸了口烟，烟灰弹在旁边的空碗里：“转移… 就像卡夫卡说的，‘人们为了拒绝自己不喜欢的命运，往往会走向自己更不喜欢的命运’… 何嘉福越干净，越说明证据藏得深… 你看老李炒豆丝的手法，每桌都按分量来，唯独右边那桌多放辣油，这跟刘长卿的路数一样，用看似合理的偏爱掩盖猫腻… 刚才那个穿风衣的，领口别着‘飞驰公司’的工牌，叫‘张弘量’—— 之前跟宋和义去过鹏云，他刚才在角落打电话，说‘刘科长让把东西送到振宇建材’，声音压得低，但我听得清楚。”

张朋刚要往炒豆丝里加醋，手机突然震动，是达宏伟的号码，背景音里混着键盘敲击声：“张先生，查到振宇建材的底细了！2010 年跟姜小瑜的经纬公司有合作，负责人是‘江晶滢’—— 就是远景监理跟乔宛曼搭伙的那个科员，她的账户上个月还有笔 300 万的转账，备注是‘材料款’，但振宇根本没进过货！”

欧阳俊杰把烟摁灭在空碗底，长卷发扫过手背：“江晶滢… 终于浮出水面了… 你看老李装豆丝的蜡纸碗，碗沿印着‘李记宵夜’的红字，跟张弘量风衣的纽扣颜色一样，都是暗红色 —— 真正的证据，该在振宇建材的仓库第 7 个货架。” 他慢悠悠拿起筷子，“先吃豆丝… 现在去上海就是送人头，刘长卿肯定在振宇布了局，等着我们钻。”

两人刚吃了两口，老李端来两碟锅贴，搪瓷碟上还沾着点醋汁：“两位慢用！刚才那个穿风衣的，还问我‘武汉哪里有修旧算盘的’，说‘算盘珠子松了，算不清账’—— 我看他慌得很，付完钱就往地铁站跑，好像后面有人追似的！”

欧阳俊杰用筷子夹着锅贴，韭菜的香气混着肉汁散开：“修算盘… 是想把算盘里藏的证据取出来。” 他掏出手机给江小琴发消息，“让杨宏才盯着振宇建材的仓库，刘长卿的人肯定盯着货架，我们得从侧面找突破 —— 他们总以为我们会直奔仓库，其实最容易漏的是门卫室的登记本。”

与此同时，上海 “振宇建材” 附近的馄饨摊，江小琴和杨宏才正坐在折叠凳上，面前摆着两碗荠菜馄饨，蒸汽模糊了江小琴的眼镜。杨宏才用勺子舀着馄饨，小眼睛盯着对面的仓库大门：“刘长卿刚才给区分局打电话，说‘有不明人员窥探企业仓库’，让我们去巡逻 —— 这老狐狸，明摆着是想支开我们，好让他的人转移东西！”

江小琴咬开馄饨，汤汁溅到警服下摆：“刚才收到俊杰的消息，说张弘量已经进了仓库，手里拿着个布包，看形状像算盘 —— 肯定是来取证据的！而且… 我刚才看见振宇的保管员‘朱光济’抱着个铁盒出来，里面好像有 2010 年的供货单，封面是暗红色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