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百 二九章.坚贞不屈

欧阳俊杰指尖拂过长卷发，笑了笑：“例行巡逻… 就像卡夫卡说的，‘借口是谎言的外衣，穿得越厚，越容易被看穿’… 他盯着铺里，说明万明他们肯定在交接钥匙 —— 刘长卿怕我们拿到‘老货’，才派来盯着的，就像王阿姨怕人偷小笼包，盯着晃来晃去的，不盯直接买包的。”

四人刚吃完小笼包，就看见万明和华鸿博从铺里出来，万明手里攥着个布包，华鸿博拿着个旧钥匙串，往高荣公司方向走。欧阳俊杰使了个眼色，四人悄悄跟上去，刚到弄堂口，就看见方智勇和顾智明从一辆黑色轿车里下来，手里拎着个大纸箱，祝建强跟在后面，手里攥着个旧账本 —— 账本上还沾着点混凝土印子，跟 5 号仓库捡到的手套一样。

“不好！他们要去高荣拿钥匙！” 闫尚斌压低声音，刚想往前追，就听见身后传来警笛声 —— 是杨宏才和江小琴，他们被刘长卿 “调” 来 “处理弄堂纠纷”，刚到就看见市局的人在盯梢。

“刘长卿这老狐狸！又搞调虎离山！” 杨宏才跳下车，往弄堂里跑，“他刚才给区分局打电话，说‘弄堂里有可疑人员聚集’，还让区分局领导给我施压，说‘再干扰企业运营就停职’！”

方智勇听见警笛声，慌了神，把纸箱往地上一扔，跟顾智明、祝建强一起往高荣公司跑。万明和华鸿博也跟着跑，布包从万明手里掉出来，里面的旧钥匙撒了一地。欧阳俊杰刚想捡，就被市局的人拦住了：“你们是干什么的？出示身份证！”

“我们是‘睿智律师事务所’的，在查案！” 张朋掏出证件，语气里满是气愤，“刘长卿派你们来盯我们，就是为了帮方智勇转移‘老货’，你们这是滥用职权！”

市局的人脸色一变，刚想说话，就看见刘长卿的车开了过来。刘长卿摇下车窗，嘴角带着点冷笑：“查案？私家侦探有资格查案吗？杨宏才、江小琴，你们身为区级警察，居然跟私家侦探勾结，对抗市局指令，我要向市纪委举报你们！”

江小琴气得脸通红：“刘长卿！你别血口喷人！我们是在查 2010 年的‘空单’案，你派市局的人盯梢，帮方智勇转移‘老货’，你才是在违法！”

欧阳俊杰慢悠悠地走过来，长卷发垂在眼前，手里把玩着一把旧钥匙：“刘科长… 别这么大火气… 就像加缪说的，‘愤怒会让人失去理智，就像小笼包煮过了头会烂皮’… 这把钥匙，是高荣公司 7 号仓的吧？还有布包里的旧账本，记着 2010 年经纬跟高荣的‘材料款’——1700 万，正好是剩下的‘老货’金额，签字人是你，还有侯兴为、姜小瑜 —— 这账本，要是交给市纪委，你说会怎么样？”

刘长卿的脸瞬间白了，手指紧紧攥着方向盘：“你… 你别胡说！那账本是假的！”

“假的？” 欧阳俊杰掏出手机，翻出张照片 —— 是刚才从布包里掉出来的账本内页，“假账本上怎么会有姜小瑜的亲笔签名？还有你跟侯兴为的对话录音，‘2010 年的 1700 万，藏在高荣 7 号仓，等风声过了再洗白’，这也是假的？”

刘长卿咬了咬牙，猛地踩下油门：“你们等着！我会让你们付出代价！” 车一溜烟开走了，市局的人也赶紧跟了上去。

杨宏才捡起地上的纸箱，打开一看，里面全是 2010 年的材料清单和银行回执，最上面的一张写着 “经纬混凝土公司与高荣公司材料款合同，金额 1700 万，签字人：刘长卿、侯兴为、姜小瑜”。

“俊杰，这可是全部证据！” 杨宏才激动地说，“有了这个，我们就能把刘长卿、侯兴为、姜小瑜都抓起来了！”

欧阳俊杰摇了摇头，把烟点燃，烟圈飘向高荣公司方向：“别高兴得太早… 这只是‘看到了笼屉，没吃到包子’… 就像武汉的豆皮，光有糯米和肉臊子不够，还得有卤汁和鸡蛋… 1700 万的‘老货’虽然找到了，但姜小瑜的经纬、远景公司还有多少‘空单’？侯兴为在住建局还有没有其他同伙？唐玉泽、康元明、郝佳妍他们知道多少？这案子，远没到破的时候。”

武汉这边，“睿智律师事务所” 三楼的办公室里，王芳和程玲趴在桌上整理材料清单，程玲揉了揉眼睛，咖啡杯里的液体已经凉透：“王芳姐，我们查到 2010 年姜小瑜的远景公司还有笔 500 万的‘监理费’转到‘开济公司’，开济的股东里有‘何嘉福’—— 远景的工程部科员，跟宋和义、张弘量住一个宿舍！”

王芳突然坐直身子，用武汉话喊：“何嘉福？就是上次跟董嘉懿一起去开济的那个？他手里肯定有开济的股东名单！俊杰他们在上海查高荣 7 号仓，我们在武汉查何嘉福，两边一起查，不信挖不出侯兴为的同伙！”

牛祥推门进来，手里拿着个塑料袋，装着苕面窝：“洋哥！王芳姐！我查到郝佳妍的闺蜜陈秀华的账户了！每个月都有笔 3 万的‘咨询费’转到唐玉泽名下 —— 陈秀华是永锐时装公司的经理，跟郝佳妍住一个小区，去年还跟康元明一起去过高荣公司！”

汪洋拍了下桌子，把苕面窝往嘴里塞：“太好了！陈秀华肯定知道唐玉泽、康元明、郝佳妍的事！我这就给俊杰发消息，让他们留意这三个人！”

上海这边，欧阳俊杰、张朋、闫尚斌、达宏伟坐在路边的咖啡馆里，桌上摆着从纸箱里翻出的材料清单。张朋皱着眉：“俊杰，你说刘长卿会善罢甘休吗？他肯定会找关系压下来。”

欧阳俊杰吸了口烟，烟灰弹在烟灰缸里，声音慢悠悠的：“他会… 但也没用… 就像阿加莎说的，‘证据就像小笼包的汤汁，一旦漏了，就再也藏不住了’… 1700 万的‘老货’找到了，侯兴为、姜小瑜的签名也有了，刘长卿就算找关系，也压不住这‘漏出来的汤汁’… 不过，我们得小心 —— 他肯定会让唐玉泽、康元明、郝佳妍他们销毁证据，甚至跑路… 明天我们去高荣 7 号仓，不过得带齐人手，刘长卿说不定会在那设最后一个局。”

达宏伟推了推眼镜：“俊杰哥，我查到高荣 7 号仓的钥匙除了万明手里的，还有一把在‘夏秀慧’手里 —— 夏秀慧是远景的财务部主管，跟顾荣轩、关高懿住一个宿舍，昨天还跟宁鸿波一起去凯达公司送过‘财务报表’！”

欧阳俊杰把烟摁灭，长卷发垂在眼前，语气里带着点揶揄：“夏秀慧… 又是远景的人… 刘长卿的‘棋子’还真多… 就像武汉的三鲜面，汤下面藏着肉丝、青菜、豆腐，我们现在只看到了‘肉丝’（刘长卿），还没看到‘青菜’（唐玉泽等人）和‘豆腐’（其他同伙）… 这案子，还得慢慢查，急不来。”

咖啡馆外，上海的夜色渐渐深了，霓虹灯把街道染成了橘红色。欧阳俊杰看着窗外，手里把玩着那把旧钥匙，心里清楚 ——2010 年的 “老货” 找到了，但侯兴为的同伙、姜小瑜公司的其他 “空单”、刘长卿的关系网，这些线索还像散落在棋盘上的棋子，刘长卿虽然丢了 “帅”（1700 万证据），但还有 “士” 和 “象”（唐玉泽、夏秀慧等人），这盘棋，还远没下完。

武汉的清晨总飘着卤牛肉的香气，“李记热干牛肉面” 摊前的煤气灶蓝火窜得正旺，李师傅戴着塑胶手套，竹捞子在沸水里三进三出，烫得碱水面冒起白汽，捞进蜡纸碗里，反手舀两大勺牛腩块 —— 每块都炖得泛着酱色，再淋一勺卤汁，最后撒点葱花，17 块钱一碗的热干牛肉面，引得路过的人都停下脚步。

张茜拎着银行的工作包，刚值完早班就往摊前凑，包里的 U 盘还揣在贴身口袋里，里面存着陈秀华的银行流水，边角被汗水浸得有点发皱。“李师傅，一碗热干牛肉面，多放卤汁！” 她刚站稳，就看见汪洋和牛祥骑着电动车过来，汪洋车筐里放着个塑料袋，装着两个油饼，牛祥车把上挂着杯豆腐脑，小眼睛滴溜溜转，老远就喊：“张茜姐！等我们哈！刚查到陈秀华跟郝佳妍上周去了永锐时装公司，还带了个‘账本’！”

“账本？是 2010 年的空单账本吗？” 张茜接过牛肉面，蜡纸碗烫得她指尖发麻，牛腩的香气直往鼻子里钻。牛祥把豆腐脑往桌上一放，声音里满是精灵古怪的调调：“可不是嘛！王芳姐从永锐的监控里看到，那账本封面是暗红色的，跟茂源商贸找到的合同封面一模一样！而且啊，陈秀华走的时候，还把个信封塞给郝佳妍，嘴里念叨‘唐玉泽那边催得紧’—— 唐玉泽不就是侯兴为的同事嘛！”

汪洋咬了口油饼，芝麻碎掉在夹克上，小眼睛盯着张茜手里的 U 盘：“还有更邪门的！程玲姐查到，何嘉福的账户上个月有笔 50 万的‘投资款’转到‘开济公司’，开济的法人虽然是顾智明，但实际控制人是‘朱光济’—— 就是远景的工程部科员，跟邹德宇住一个宿舍，昨天还跟高星海一起去凯达公司送过‘设备清单’，清单上的型号跟 5 号仓库的手套对不上！”

张茜用筷子夹起一块牛腩，卤汁的鲜混着牛肉的香散开：“我刚从银行调的流水，陈秀华每个月都有笔 2 万的‘咨询费’转到康元明名下 —— 康元明也是侯兴为的同事，跟唐玉泽、郝佳妍一个办公室！这哪是咨询费，分明是‘分赃款’！” 她掏出手机，翻出程玲发来的照片，“你们看，这是永锐公司门口的照片，陈秀华和郝佳妍走的时候，后面跟着个穿‘远景’工装的，是‘姜杰秀’—— 远景的工程部科员，跟乔宛曼、江晶滢住一个小区！”

李师傅端来一碟苕面窝，油纸袋上沾着点糖霜：“你们聊的这些，跟我昨天听的一样！有个穿‘永锐’工装的，来买牛肉面时说‘账本得赶紧藏，别被姓刘的找到’，还问我‘武汉哪个保险柜最保险’—— 我看他慌得很，面没吃完就往地铁站跑，好像后面有警察追似的！”

张茜眼睛一亮：“姓刘的？肯定是刘长卿！他怕陈秀华他们把账本交出来！” 她掏出手机给欧阳俊杰发消息，手指在屏幕上飞快地敲：“陈秀华、郝佳妍关联唐玉泽、康元明，何嘉福资金流向开济，姜杰秀疑似跟踪，永锐藏 2010 年暗红封面账本。”

上海这边，弄堂里的 “王阿姨荠菜馄饨” 铺刚开门，蒸汽裹着荠菜的清香飘出老远，王阿姨戴着蓝布头巾，用竹漏勺把馄饨从沸水里捞出来，放进白瓷碗，汤里加了蛋皮丝、虾皮，还不忘淋一勺香油 —— 这鲜劲儿，比刘长卿的 “例行检查” 真诚多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