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百 三七章.哑口无言

欧阳俊杰捡起布包，指尖拂过泛黄的纸页，声音慢悠悠的：“不知道？就像阿加莎说的，‘装作不知道的人，往往知道得最多’… 这凭证里的财务记录，每笔都有永锐公司的盖章，你说不知道？还有你口袋里的纸条，写着‘8 号货架，晚 10 点’—— 是跟谁碰面？刘长卿，还是唐玉泽？”

万阳晖浑身一哆嗦，手往口袋里藏：“我… 我就是记错了… 那是取材料的时间…”

张朋上前一步，夹克的拉链拉得咔咔响：“记错了？达律师刚才查到，安吉仓库 8 号货架上周刚换了锁，钥匙在‘黎飞尘’手里 —— 黎飞尘是经纬的施工队员工，跟文宜年、蒋宜民住一个宿舍，昨天还跟况黎明一起去了永锐公司！你还想装？”

万阳晖的脸瞬间没了血色，嘴唇哆嗦着：“我… 我招！是刘科长让我把布包送到 8 号货架，跟黎飞尘交接… 他说要是被抓了，就说是帮朋友送东西…”

武汉这边，张茜刚下班，就往 “陈记糊汤粉” 摊跑。陈师傅把糊汤粉往蜡纸碗里盛，撒上葱花和胡椒，热气裹着鲜香味飘出来。“陈叔，一碗糊汤粉，多放胡椒！” 张茜刚坐下，就看见汪洋和牛祥骑着电动车过来，汪洋车筐里放着个塑料袋，装着鸡冠饺，牛祥车把上挂着杯豆腐脑。

“张茜姐！有新线索！” 牛祥把豆腐脑往桌上一放，声音里满是精灵古怪的调调，“我查到陶珺琦的账户了！每个月都有笔 2 万 8 的‘补贴’，从‘陈淑婉’名下转来 —— 陈淑婉是经纬的施工队员工，跟刘晨曦、桂希月住一个小区，上个月还跟舒桂帆一起去了飞驰公司！”

张茜眼睛一亮，赶紧掏出手机给欧阳俊杰发消息：“陶珺琦资金流向关联陈淑婉、舒桂帆，万阳晖招认与黎飞尘交接，安吉仓库 8 号货架藏线索，黎飞尘关联文宜年、蒋宜民。” 刚发完，就听见陈师傅说：“你们聊的这些，跟我昨天听的一样！有个穿‘经纬’工装的，来买糊汤粉时说‘凭证得藏紧点，别被姓欧的找到’，还问我‘上海哪个仓库晚上没人’—— 我看他慌得很，粉没吃完就往巷口跑，好像后面有警察追似的！”

张茜心里一紧：“姓欧的？肯定是说俊杰！刘长卿怕我们找到唐玉泽的线索！” 她掏出手机，又补了条消息：“疑有经纬员工受刘长卿指使，试图转移上海仓库线索，留意陈淑婉、舒桂帆动向。”

上海这边，欧阳俊杰、张朋、杨宏才、达宏伟坐在路边的茶馆里，桌上摆着那本 2010 年的财务凭证和加密 U 盘。杨宏才皱着眉：“俊杰，万阳晖招了，今晚 10 点在安吉仓库 8 号货架跟黎飞尘交接，我们要不要布控？刘长卿说不定会带市局的人来搅局。”

欧阳俊杰指尖夹着烟，烟灰落在茶碟里，声音慢悠悠的：“布控… 但得换个方式… 就像培根说的，‘最危险的陷阱，往往藏在最明显的地方’… 刘长卿肯定会以为我们去仓库抓黎飞尘，我们偏不去 —— 达律师，你能不能伪造份‘黎飞尘的流水报告’，故意让市局的人看到？”

达宏伟推了推眼镜，拿出笔记本电脑：“没问题！我现在就弄，把流水日期改成 2010 年，再加上康元明的签字 —— 刘长卿看到这个，肯定会让市局的人去盯黎飞尘，没时间管我们查别的线索！”

张朋喝了口茶，眉头皱得更紧：“俊杰，那我们不去仓库，查什么？黎飞尘手里的钥匙说不定能打开 8 号货架，里面可能有唐玉泽的线索！”

欧阳俊杰把烟摁灭在茶碟里，长卷发垂在眼前，语气里带着点揶揄：“查永锐公司… 万阳晖的凭证里有永锐公司的盖章，而永锐是陈秀华的公司 —— 刘长卿让万阳晖跟黎飞尘交接，就是为了把我们引去仓库，好掩盖永锐公司的‘后手’… 就像武汉的豆皮，糯米下面藏着干子、肉丁、鸡蛋，我们现在只看到了‘糯米’（万阳晖）、‘干子’（黎飞尘），还没看到‘肉丁’（永锐公司背后的人）… 今晚就算抓不到黎飞尘，也能让刘长卿暴露永锐的‘秘密’—— 你看这凭证里的财务记录，有笔 80 万的‘面料款’，收款方是‘凯达公司’，凯达是跟远景合作的公司！我们还没查凯达公司和祝建强，这案子，远没到破的时候。”

窗外的天色渐渐暗下来，茶馆的灯笼亮了，映着欧阳俊杰慵懒的侧脸。他拿起手机，给张茜发了条消息：“今晚 10 点暂不盯安吉仓库，转查永锐公司，刘长卿或设陷阱，武汉盯紧陈淑婉、舒桂帆，留意凯达公司关联祝建强线索。” 指尖刚按发送，就看见窗外有个穿黑色夹克的男人经过 —— 是市局的人，正盯着茶馆的窗户，手里拿着个对讲机，嘴里念念有词。

欧阳俊杰嘴角勾出点冷笑，对着张朋轻声说：“刘长卿的‘后手’… 又多了一个…”

武汉的深夜，“睿智律师事务所” 三楼的办公室里，王芳和程玲趴在桌上整理数据单，程玲揉了揉眼睛，咖啡杯里的液体已经凉透：“王芳姐，我们查到陈秀华的账户还有笔 90 万的‘货款’转到‘顾珺’名下 —— 顾珺是经纬的财务主任，跟关静淑、江晴美住一个宿舍，上周还跟奚闵雨一起去思远公司送过‘财务报表’，报表上的签字是‘舒桂帆’，但舒桂帆说根本没签过！”

王芳突然坐直身子，用武汉话喊：“顾珺？就是上次跟邓虹玉查账的那个？她手里肯定有经纬的原始流水！俊杰他们在上海找数据，我们在武汉查顾珺，两边一起查，不信挖不出唐玉泽的窝点！”

牛祥推门进来，手里拿着个塑料袋，装着苕面窝：“洋哥！王芳姐！我查到方洁玉的账户了！每个月都有笔 3 万 5 的‘咨询费’转到‘朱雅逸’名下 —— 朱雅逸是远景的工程部科员，跟刘清涵、满舒云住一个小区，去年还跟乔宛曼一起去过高荣公司！”

汪洋拍了下桌子，把苕面窝往嘴里塞：“太好了！朱雅逸肯定知道方洁玉跟欧阳筠心的关系！我这就给俊杰发消息，让他们留意这两个人！”

上海这边，欧阳俊杰、张朋、闫尚斌、达宏伟坐在路边的咖啡馆里，桌上摆着那个加密 U 盘和财务凭证。张朋皱着眉：“俊杰，达律师说现在就能根据凭证上的记录恢复部分数据，我们要不要现在就回住处弄？刘长卿说不定会派人来抢。”

欧阳俊杰吸了口烟，烟灰弹在烟灰缸里，声音慢悠悠的：“不弄… 就像阿加莎说的，‘越着急恢复的，往往越容易中圈套’… 刘长卿肯定在我们住处布了人，等着我们恢复数据时抢… 不如先查顾珺 —— 陈秀华把钱转给她，说明她是刘长卿的‘财务备份人’… 明天我们去顾珺的住处，不过得小心 —— 她肯定跟范宏峻一样，手里有‘备用流水’。”

达宏伟推了推眼镜：“俊杰哥，我查到顾珺的住处离永锐公司不远，她每天早上都会去巷口的豆浆铺买豆浆 —— 就是上次我们蹲陈秀华的那家，我们可以在那蹲她！”

欧阳俊杰把烟摁灭，长卷发垂在眼前，语气里带着点揶揄：“顾珺… 又是经纬的‘财务备份人’… 刘长卿的‘后手’还真多… 就像武汉的三鲜面，汤下面藏着肉丝、青菜、豆腐，我们现在只看到了‘肉丝’（刘长卿）、‘青菜’（范宏峻），还没看到‘豆腐’（顾珺背后的人）…”

武汉的清晨，“李记热干面” 摊前的蒸汽又冒了起来，李师傅用竹捞子把碱水面在滚水里烫得发白，捞进蜡纸碗里。雷刚和萧兴祥蹲在摊前嗦面，萧兴祥突然抬起头：“雷哥，你看那个穿‘永锐’工装的！是不是陈秀华的司机？”

雷刚顺着他指的方向看去，一个穿藏青色工装的男人正往巷口跑，手里攥着个布包。“追！” 雷刚把碗一放，起身就追，萧兴祥也赶紧跟上。两人追了两条巷，终于在紫阳湖公园的亭子里把男人堵住，布包里装着本暗红色的账本 —— 封面上写着 “永锐公司 2010 年财务记录”。

男人脸色发白，哆哆嗦嗦地说：“我… 我是陈总的司机… 她让我把账本藏到公园的假山后面… 说要是被姓欧的找到，就把账本烧了…”

雷刚翻开账本，里面的记录密密麻麻，有笔 100 万的 “工程款”，收款方是 “经纬混凝土公司”，签字人是 “康元明”。“太好了！这就是 2010 年的原始记录！” 雷刚掏出手机，给欧阳俊杰发消息：“截获陈秀华司机，拿到永锐公司 2010 年财务账本，含康元明签字的 100 万工程款记录，陈秀华指使藏账本于紫阳湖公园假山。”

上海这边，欧阳俊杰收到消息时，正靠在豆浆铺的电线杆上抽烟。他看完消息，把烟摁灭在垃圾桶里，长卷发垂在眼前，声音慢悠悠的：“100 万… 康元明的签字… 就像纪伯伦说的，‘秘密终会在时间里显形，就像种子终会破土’… 但这只是‘种子’（账本），还没找到‘土壤’（康元明的藏身地）… 刘长卿肯定还藏着后手，我们得继续查 —— 顾珺的流水还没拿到，凯达公司的假合同还没核实，唐玉泽还没露面… 这案子，远没到破的时候。”

张朋端着两碗豆浆走过来，递给欧阳俊杰一碗：“俊杰，达律师说账本里的记录能跟之前的凭证对上，我们要不要现在就把数据整理出来？”

欧阳俊杰喝了口豆浆，嘴角勾出点笑：“整理… 但得等晚上… 就像武汉的汽水包子，得等蒸笼冒够了汽才好吃，现在整理，刘长卿会以为我们拿到了‘完整证据’，反而会狗急跳墙… 不如先去凯达公司，看看祝建强的‘假合同’里藏着什么 —— 毕竟，阿加莎说过，‘最不起眼的合同里，往往藏着最关键的秘密’…”

两人刚说完，就看见顾珺提着豆浆从铺里出来，手里攥着个油纸袋，装着两个包子。欧阳俊杰使了个眼色，张朋悄悄跟了上去，达宏伟和闫尚斌则留在铺里盯着市局的人。顾珺走了两条巷，突然拐进一个弄堂，从油纸袋里掏出个纸条，塞进墙缝里 —— 纸条上写着 “晚 8 点，凯达仓库见”，落款是 “刘”。

张朋赶紧掏出手机拍照，刚拍完，就看见顾珺转身往回走。他赶紧躲进旁边的杂货店，看着顾珺走远后，才把纸条从墙缝里抠出来。“俊杰，顾珺跟刘长卿约在凯达仓库见面！” 张朋跑回豆浆铺，把纸条递给欧阳俊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