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百四一章.冒名顶替

欧阳俊杰指尖拂过长卷发，嘴角勾出点揶揄：“于安志… 郭雪风… 鸿信公司… 刘长卿这张网，倒是把上海、武汉的人都串起来了… 就像武汉的热干面，芝麻酱把面、酸豆角、萝卜丁都裹在一起，看着是一碗面，其实每样东西都有来头… 我们现在只看到了‘芝麻酱’（刘长卿）、‘面’（林光赫），还没摸到‘萝卜丁’（于安志背后的高星海）…”

正说着，巷口传来警车的声音 —— 是杨宏才和江小琴，他们的警车刚停稳，江小琴就跳下来，领带歪在脖子上：“俊杰！刘长卿刚才给区分局打电话，说‘有人在经纬公司附近非法监视’，让我们马上过去‘驱散’！还说要是我们不去，他就派市局的人来，到时候算我们‘失职’！”

杨宏才皱着眉，从车里拿出执法记录仪：“这老狐狸！明摆着是怕我们查郭雪风的假验收单！我刚才跟区分局局长打电话，局长说市纪委又施压了，说我们‘跟私家侦探走得太近’，让我们‘注意分寸’—— 估计又是刘长卿搞的鬼！”

欧阳俊杰拍了拍杨宏才的肩膀，语气里带着点安抚：“别气… 就像加缪说的，‘当对手越是想掩盖什么，就越说明他心虚’… 刘长卿让你们来，就是想把我们赶走，好让林光赫和郭雪风销毁假验收单… 不过，这也正好，我们可以‘借’你们的‘执法’，看看公司里到底藏着什么…”

他转身对张朋和闫尚斌使了个眼色：“你们从公司后面的小巷绕过去，看看郭雪风的文件夹里到底是什么，我跟杨警官、江警官从正门进去，缠住保安和刘长卿的人 —— 记住，别跟他们起冲突，拿到证据就走，我们今天的目标不是抓林光赫，是确认假验收单的真实性。”

张朋和闫尚斌点点头，悄悄绕到公司后面。欧阳俊杰则跟着杨宏才、江小琴往正门走，刚到门口，保安就拦住了他们：“你们是干什么的？没有刘科长的批准，不能进去！”

欧阳俊杰掏出侦探社的证件，语气平静：“我们是‘睿智律师事务所’的，受委托调查经纬公司与鸿信公司的合同纠纷，不是什么‘非法监视’—— 倒是你，刘长卿让你在这儿‘守门’，是怕我们找到郭雪风的假验收单吧？”

保安脸色一变，伸手就要推欧阳俊杰：“你少胡说！我是奉命守门！” 江小琴赶紧拦住他，掏出警官证：“我们是闵行区分局的，这起合同纠纷我们已经备案，现在要进去调查，你无权干涉！”

就在这时，公司里传来 “哗啦” 一声 —— 是张朋和闫尚斌碰到了文件柜。保安眼睛一亮，推开江小琴就往公司里冲：“里面有小偷！我要抓小偷！” 欧阳俊杰赶紧跟上，心里却想着：“来了… 刘长卿的‘戏’，终于开始了…”

公司的财务室里，光线昏暗，文件柜敞开着，张朋和闫尚斌躲在柜子后面，手里攥着个文件夹 —— 正是郭雪风带来的那个。林光赫和郭雪风站在办公桌前，脸色发白，显然没料到会突然进来这么多人。保安一把抓住张朋的胳膊：“你们偷了什么？把东西交出来！”

张朋把文件夹递给达宏伟，冷冷地说：“我们没偷东西，这是经纬公司与鸿信公司的‘工程验收单’，上面有伪造的成文彬签字，你们可以查 —— 刘长卿让你在这儿守门，就是为了帮他们销毁这个证据吧？”

达宏伟立刻翻开文件夹，里面的验收单上果然有伪造的成文彬签字，金额 45 万，备注是 “补付 2010 年工程款”。杨宏才赶紧拿出执法记录仪，对着验收单拍照：“这是重要证据，我们要带回分局备案！”

保安慌了，掏出手机就要给刘长卿打电话。欧阳俊杰走过去，按住他的手：“别打了… 阿加莎说过，‘当一个人试图掩盖真相时，他的每一个动作都会暴露自己’… 你现在打电话，不过是让刘长卿知道，他的‘守门’，反而帮我们拿到了证据…”

他转头看向林光赫，语气慢悠悠的：“林师傅，这验收单上的签字，是你让郭雪风伪造的吧？2010 年的 45 万工程款，其实是姜小瑜通过鸿信公司转到永锐公司的，陈秀华再把钱转到康元明的账户 —— 康元明现在躲在哪儿？是刘长卿帮他藏在上海的出租屋里了吗？”

林光赫浑身哆嗦，嘴唇发白：“我… 我不知道… 是刘科长让我这么做的… 他说要是我不照做，就把我之前帮姜总做假账的事捅出去…” 郭雪风也赶紧点头：“对！是刘科长逼我们的！他还说要是被查到，就让我们把责任推给于安志！”

保安脸色铁青，却不敢再说话。杨宏才拿出手铐，就要铐林光赫和郭雪风：“你们涉嫌伪造文件、包庇犯罪，跟我们回分局接受调查！” 就在这时，杨宏才的手机响了 —— 是区分局局长打来的。

“杨宏才！马上把林光赫和郭雪风放了！” 局长的声音在电话里很严厉，“市纪委刚才又打电话，说你们‘滥用职权’，还说刘科长已经提交了你们‘非法进入公司’的证据，让你们立刻停止调查！”

杨宏才愣住了，手里的手铐停在半空中。欧阳俊杰走过来，拍了拍他的肩膀：“放了他们吧… 刘长卿的‘关系网’，比我们想的还密… 就像武汉的豆皮，糯米下面藏着的不只是干子和肉丁，还有没煮透的‘硬米’—— 我们现在还没能力把‘硬米’煮透，不如先放他们走，看看刘长卿下一步会怎么做…”

他转头看向林光赫和郭雪风，语气里带着点警告：“你们现在可以走，但记住，‘秘密就像粢饭团里的馅，早晚都会露出来’… 下次再被我们抓到，刘长卿可就救不了你们了…”

林光赫和郭雪风赶紧往外跑，保安也跟着跑了出去。财务室里只剩下欧阳俊杰他们几个人。张朋皱着眉：“俊杰，就这么放他们走了？我们好不容易拿到证据！”

欧阳俊杰靠在文件柜上，掏出烟点燃，烟圈在昏暗的财务室里飘散开：“急什么… 这案子，远没到破的时候… 我们拿到的，不过是‘假验收单’这张‘纸’，还没找到 2010 年工程款的‘钱’—— 康元明没找到，姜小瑜没露面，于安志背后的高星海还没查清… 刘长卿现在跳得越欢，越容易暴露他的‘后手’… 就像武汉的油饼，得慢慢炸，才能把馅里的油逼出来，现在要是急着捞，只会溅一身油…”

达宏伟把文件夹收好，平板电脑上显示着新的线索：“俊杰哥，我查到于安志上周跟高星海见过面 —— 高星海是远景的工程部科员，跟钱伟彦、周文翰住一个宿舍，上个月还帮董嘉懿转了笔‘咨询费’到开济公司，开济是跟远景合作的，董嘉懿说那笔钱是‘工程押金’，但我们查不到对应的工程记录！”

欧阳俊杰吸了口烟，烟灰落在地上：“于安志… 高星海… 开济公司… 看来姜小瑜的‘小金库’，还藏在远景的财务账里… 我们明天去查远景的工程部，不过得小心 —— 刘长卿肯定会在那儿设新的陷阱… 毕竟，这案子，还得慢慢查…”

武汉的傍晚，“陈记欢喜坨” 的油锅炸得噼啪响。陈师傅把裹着芝麻的面团往热油里丢，金黄的欢喜坨滚来滚去，芝麻的香飘了半条街。王芳和程玲坐在摊前的小马扎上，手里各拿着个塑料袋，装着三个欢喜坨，糖汁渗得袋子发亮。

“程玲，你查着戚乐游的住处没？” 王芳咬了口欢喜坨，糖汁滴在手上也不在意。她面前摊着戚乐游的银行流水单，铅笔在 “4 月 5 日，转入 3 万” 那行画了圈，“这笔钱是从程芳华名下转来的，备注是‘生活费’，我猜是程芳华给戚乐游的‘封口费’，让他藏假账底册。”

程玲嚼着欢喜坨，含糊地说：“查到了！戚乐住在武昌区的老巷子里，跟江永丰住一个院子 —— 江永丰是经纬的施工队副队长，跟成文彬一伙的，上次我们查思远公司的账，江永丰还故意给我们错的流水单！”

两人正说着，牛祥骑着电动车过来，车筐里的塑料袋装着苕面窝，热气还往上冒。他精灵古怪地凑过来：“王芳姐！程玲妹！我查到戚乐游今晚要去‘老武汉茶馆’见江晴美！刚才我在茶馆附近蹲点，看到关静淑已经过去了，手里还提着个黑色手提袋，跟上次江晴美提的一样，估计里面就是假账底册！”

王芳眼睛一亮，掏出手机给张茜发消息：“查到戚乐游今晚与江晴美、关静淑在老武汉茶馆见面，疑藏假账底册，请求支援。” 刚发完，张茜就回复了：“俊杰让我们别着急行动，刘长卿在武汉的人可能也在盯茶馆，等他让上海那边的人引开刘长卿的注意力，我们再动手 —— 毕竟，‘真相需要耐心等待，就像欢喜坨需要慢慢炸’。”

王芳笑了笑，把最后一口欢喜坨塞进嘴里：“还是俊杰想得细！我们先在茶馆附近蹲点，等上海那边的消息，今晚肯定能拿到假账底册！” 程玲和牛祥点点头，三人悄悄往茶馆的方向走 —— 夜色渐浓，武汉的街头亮起了路灯，而这起案子的线索，就像茶馆里飘出的茶香，还藏着太多没被揭开的秘密。

武汉的晨光刚把紫阳路的石板路晒得暖烘烘，“张记热干面” 的煤气管就 “噗” 地喷出蓝火，竹捞子在滚水里翻搅，碱水面烫得发白，捞进蜡纸碗时还冒着热气。张师傅戴着塑胶手套，手腕一扬就撒上芝麻酱，深褐色的酱裹着面条，再撒把酸豆角丁 —— 香得雷刚蹲在小马扎上直咽口水，塑料袋里的鸡冠饺还没拆，先伸手要了双竹筷。

“王芳姐，戚乐游那小子昨晚根本没去茶馆！” 牛祥骑着电动车冲过来，车筐里的糊汤粉晃出汤汁，他精灵古怪地扒拉开人群，“我跟了他半宿，看着他进了思远公司的后门，成文彬和江永丰在里面等着，三个人鬼鬼祟祟的，好像在搬什么箱子 —— 我猜是藏假账底册！”

王芳正用筷子拌热干面，芝麻酱沾在筷尖：“思远公司？就是肖博雅当法人的那家？程玲刚查到，思远上周给戚乐游的账户转了笔‘货款’，5 万，备注是‘材料款’，但思远最近根本没进新材料 —— 肯定是给戚乐游的‘看车费’，让他藏东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