诗曰:
耍完石狮口正渴,跑到江边去喝水。
三江之水全喝尽,吓得龙王关了门。
话说上回说到,刘阿斗新野耍石狮,把五百斤的石狮子抛着玩,把底座弄裂了,却歪打正着成了新野一景。自那以后,新野城的老百姓又给生存法则加了一条:看见小公子往城门走,赶紧离石狮子远点,万一他兴致来了,那狮子可不长眼。
这一日,刘阿斗一岁零十个月了。
天气大旱,三个月没下雨,新野城外的三条江——白河、湍河、刁河,水位降了一大半,老百姓急得团团转,天天求雨。
刘阿斗站在城墙上,看着远处干涸的河床,皱起眉头。
“水都没了,老百姓怎么种地?”他问旁边的赵云。
赵云叹了口气:“小公子,天灾人祸,没办法。只能等下雨。”
刘阿斗想了想,忽然问:“那三条江的水,都流到哪儿去了?”
赵云道:“流到汉水,再流到长江,最后流到海里。”
刘阿斗又问:“那要是把海水搬过来,是不是就有水了?”
赵云愣了愣,不知道该怎么回答。
刘阿斗也不等他回答,跳下城墙,一溜烟跑了。
赵云在后面追:“小公子!你去哪儿?”
刘阿斗的声音从远处传来:“我去看看那三条江!”
等他跑到江边,已经是半个时辰之后了。
白河、湍河、刁河,三条江在此交汇,原本应该是波涛汹涌,如今却只剩浅浅一道细流,河床上的石头都露出来了。
刘阿斗蹲在江边,看着那细细的水流,皱起眉头。
“这么点水,够谁喝的?”
他站起来,沿着江边走了一圈,最后停在一个地方。
那是三条江交汇之处,一个深潭,水稍微深一点,但也只到膝盖。
刘阿斗看着那潭水,忽然蹲下来,把脑袋埋进水里——
咕咚咕咚咕咚!
他开始喝水。
守在旁边的旺财、来福、狗蛋三只狗,看得目瞪口呆。
刘阿斗喝了一会儿,抬起头,咂咂嘴:“有点土腥味。”
然后又把脑袋埋下去,继续喝。
咕咚咕咚咕咚!
潭水的水位,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往下降。
一尺,两尺,三尺……
眨眼的功夫,那深潭见底了。
刘阿斗站起来,抹抹嘴,看了看四周。
远处,还有一条细细的水流正在往这边流。
他走过去,蹲下来,把脑袋埋进去,继续喝。
咕咚咕咚咕咚!
那条水流被他喝断流了。
他又站起来,顺着河床往上走,找到另一处水潭,继续喝。
就这样,他一路喝,一路走,把白河、湍河、刁河三条江剩下的一点水,喝了个干干净净。
最后,他站在干涸的河床上,拍拍肚子,打了个嗝。
嗝——
那一声嗝,震得河床上的石头跳了三跳。
刘阿斗满意地点点头:“差不多了,不渴了。”
他转身往回走,走了几步,忽然停下,回头看了看那三条干涸的江。
“对了,我把水喝完了,老百姓怎么办?”
他挠挠头,有点不好意思。
想了想,他又走回去,站在江边,张开嘴——
哗!!!
一股巨大的水流从他嘴里喷涌而出,比原来那三条江的水加起来还多!
那水流冲进河床,顺着河道奔腾而下,眨眼的功夫,三条江重新流淌起来,水位比原来还高了三尺!
刘阿斗闭上嘴,擦擦嘴角,满意地点点头:“行了,还给你们了,还加了点利息。”
他转身,带着三只狗,溜溜达达往回走。
身后,三条江水波涛汹涌,奔流不息。
守江的河神从水里冒出头来,看着那个远去的小小背影,擦了擦冷汗,对旁边的小鬼说:“刚才那位,是谁?”
小鬼哆嗦道:“听……听说是刘皇叔家的小公子。”
河神倒吸一口凉气:“喝干三条江,又吐出来三条江?这哪是凡人,这是龙王他爹吧?”
小鬼想了想,小心翼翼道:“老爷,要不要去龙宫报个信?”
河神点点头:“报,赶紧报。就说凡间出了个狠人,以后他要是再来,咱提前放水。”
从此以后,新野三条江的水位,常年比别处高三尺。老百姓说是刘阿斗的“利息”,年年丰收,再也没旱过。
回到府里,刘阿斗一进门,就看见诸葛亮又站在院子里,手里拿着那个小本本。
“军师,今天又记啥?”
诸葛亮抬起头,微笑道:“记小公子痛饮三江水,喝干又吐还,河神吓得关了门。”
刘阿斗凑过去看了一眼,只见上面写着:
某月某日,天大旱,三江水涸。小公子至江边,饮尽三江余水,复又吐出,江水暴涨三尺。河神惊骇,以为龙王降世。
结论:小公子不仅能吞能吐,且懂得以丰补歉,实乃经世济民之才。
刘阿斗看了半天,问了一句:“军师,你写我‘饮尽三江水’,可我喝的只是剩下那点水,没把整条江喝干。”
诸葛亮愣了一下,提笔把“饮尽三江水”划掉,改成“饮尽三江余水,复吐还之”,然后点点头:“这样准确些。”
刘阿斗满意地点点头,进屋吃饭去了。
欲知后事如何,且听下回分解。
正是:
天旱三江水将枯,阿斗一饮全入肚。
转头又吐还给你,水位还涨三尺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