诗曰:
饮完江水不算完,回头又去借弓箭。
草船开出江上去,曹营一夜没合眼。
话说上回说到,刘阿斗痛饮三江水,喝干了剩下那点水,又吐出来还给老百姓,还加了点利息,从此新野再无旱灾。自那以后,新野城的老百姓又给生存法则加了一条:看见小公子往江边走,赶紧回家把水缸灌满,万一他又渴了,说不定连你家水缸都喝。
这一日,刘阿斗两周岁了。
没错,咱们的主角,满两周岁了。
两岁的刘阿斗,比一岁时又壮了一圈,圆滚滚的,跑起来跟个球似的,但速度更快了,力气更大了,饭量也更惊人了。
这天晚上,诸葛亮来找刘备议事。
“主公,探子来报,曹军在江北集结,有南渡之意。咱们得想办法打探一下曹军的虚实。”
刘备皱眉:“怎么打探?”
诸葛亮摇着羽扇,悠悠道:“亮有一计,名曰‘草船借箭’。咱们准备二十条草船,趁夜开到江北,曹军必然放箭。咱们把箭收回来,既能补充军需,又能打探曹军兵力。”
刘备点点头:“此计甚妙。只是……”
“只是什么?”
“只是谁去执行?”
诸葛亮正要说话,忽然听见一个稚嫩的声音响起:“我去!”
两人回头一看,刘阿斗不知道什么时候溜进来了,正站在门口,两眼放光。
“军师,草船借箭是吧?我去!我最喜欢借东西了!”
刘备脸色一白:“我儿,那是打仗,不是玩……”
刘阿斗打断他:“爹,我知道是打仗。你放心,我肯定把箭借回来,一根不少。”
诸葛亮想了想,对刘备道:“主公,小公子去,或许更稳妥。他那身本事,曹军伤不了他。”
刘备犹豫再三,最后还是点了头。
于是,当夜,二十条草船从新野出发,顺流而下,往江北而去。
刘阿斗站在最前面那条船的船头,身后是二十条草船,船上扎满了草人,在夜色中看着跟真人似的。
江北,曹营。
哨兵发现了江面上的动静,赶紧报告:“将军!江面上有船!好像是敌袭!”
值班的是曹仁,他登上箭楼一看,果然,二十条船正往这边开,船上影影绰绰,好像站满了人。
“放箭!”曹仁一声令下。
万箭齐发,嗖嗖嗖,箭如雨下,往江面上的草船射去。
刘阿斗站在船头,看着满天飞来的箭矢,不但不躲,反而张开双臂,大喊一声:“来得好!”
箭矢落在他身上,叮叮当当,全弹开了,掉进江里。
刘阿斗皱皱眉:“太弱了。”
他对身后的船夫说:“往前开,开近点,让他们射得更准些。”
船夫们两腿打颤,但还是硬着头皮把船往前开。
曹仁一看,敌船不但不退,反而往前开,以为对方要登陆,急得大喊:“放箭!使劲放箭!”
箭雨更密了。
这回箭矢落在刘阿斗身上,总算没弹开,插在他衣服上了。
刘阿斗低头看看身上插满的箭,满意地点点头:“这才像话。”
他站在船头,一动不动,任由箭矢射在身上。眨眼的功夫,他身上插满了箭,跟个刺猬似的。
身后那二十条草船,也插满了箭。
刘阿斗回头看了看,喊了一声:“够了!收工!”
船夫们赶紧调转船头,往回开。
曹仁在箭楼上看着敌船越开越远,气得直跺脚:“追!给我追!”
可等他们追到江边,船早就没影了。
刘阿斗站在船头,身上插满了箭,却笑眯眯的。他伸手拔下一根箭,看了看,点点头:“曹军的箭,质量不错。”
回到南岸,刘备和诸葛亮已经在等着了。
刘阿斗跳下船,往地上一站——噗噗噗,身上那些箭掉下来,在地上堆成一小堆。
他拍拍衣服,对诸葛亮说:“军师,箭借回来了,你数数够不够。”
诸葛亮让人把二十条草船上的箭都收下来,一数,足足十万余支。
刘备又惊又喜:“我儿,你真是……真是……”
刘阿斗眨眨眼:“爹,我就是站在那儿让他们射,他们就射了,挺听话的。”
诸葛亮摇着羽扇,悠悠道:“小公子,曹军一夜射了十万支箭,明天知道了,怕是要哭。”
刘阿斗想了想,忽然说:“要不我再给他们送回去?”
刘备赶紧拦住:“别别别,借了就是借了,不用还。”
诸葛亮默默掏出小本本,记了一笔:某月某日,小公子草船借箭,以身挡矢,得箭十万。曹仁一夜未眠,曹军矢尽粮绝。
从此以后,曹营多了一条规矩:晚上看见江面上有船,先看船头有没有站着个娃娃。有的话,千万别放箭,赶紧跑。
可惜他们不知道,那娃娃,两岁。
欲知后事如何,且听下回分解。
正是:
草船借箭古来奇,阿斗更把肉身抵。
十万羽箭插满身,曹营一夜哭啼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