诗曰:
借完弓箭不算完,回头又把老将缠。
黄忠年过六旬整,被个娃娃打转圈。
话说上回说到,刘阿斗草船借箭,以身挡矢,借回十万支箭,气得曹仁一夜没睡。自那以后,新野城的老百姓又给生存法则加了一条:看见小公子往江边走,赶紧回家把值钱的东西藏好,万一他兴起,连你的箭都借。
这一日,刘阿斗两岁零一个月了。
刘备新收了一员大将,名叫黄忠,字汉升,南阳人,年过六旬,却老当益壮,弓马娴熟,有万夫不当之勇。
黄忠初来乍到,刘备设宴款待。席间,张飞嚷嚷着要跟黄忠比试比试,黄忠也不推辞,两人就在院子里比划起来。
张飞使丈八蛇矛,黄忠使大刀,你来我往,打了三十回合,不分胜负。
张飞打得兴起,大喝一声:“好!老将果然厉害!”
黄忠也笑道:“翼德将军也是名不虚传。”
两人收手,相视大笑。
这时,一个圆滚滚的身影从旁边窜出来,站在院子中央,仰着头问:“这位老伯伯,你很厉害吗?”
黄忠低头一看,是个两岁多的娃娃,白白胖胖,虎头虎脑,头上还有两个小鼓包。
他笑道:“老夫活了六十多年,还从没输过。”
刘阿斗眨眨眼:“那咱俩比划比划?”
全场寂静。
张飞哈哈大笑:“老黄,你惨了!俺大侄子要跟你比划!”
黄忠愣了愣,没明白张飞为什么笑。他看看刘阿斗那小小的身板,心想:这娃娃能有多大力气?
“小公子想比什么?”他笑眯眯地问。
刘阿斗想了想:“比拳脚吧,我怕用兵器伤着你。”
黄忠差点笑出声。一个两岁的娃娃,怕伤着他?
他点点头:“好,那就比拳脚。小公子先出手。”
刘阿斗也不客气,走上前,伸出小拳头,轻轻往黄忠腿上打了一拳。
砰!
黄忠只觉得腿上一麻,整个人往后退了三步,差点坐地上。
他低头看看自己的腿,又看看刘阿斗,眼珠子差点瞪出来。
“这……这……”
刘阿斗收回拳头,问:“老伯伯,你没事吧?我没使劲。”
没使劲?
一拳把他打退三步,叫没使劲?
黄忠深吸一口气,这回不敢大意了,摆开架势,认真起来。
“小公子,老夫要认真了。”
刘阿斗点点头:“来吧。”
黄忠一拳打过去。
刘阿斗伸手一挡。
咔嚓!
黄忠只觉得拳头打在了铁板上,指骨差点断了。
他惨叫一声,抱着手直跳。
刘阿斗赶紧上前:“老伯伯,你没事吧?我是不是挡得太硬了?”
黄忠欲哭无泪。
张飞在旁边笑得直打跌:“老黄!知道俺大侄子的厉害了吧?”
关羽捋须道:“汉升公,小公子神力天成,非人力可敌。”
黄忠揉着红肿的手,看着眼前这个两岁多的娃娃,半天说不出话来。
最后,他叹了口气:“小公子神威,老夫服了。”
刘阿斗有点不好意思,从怀里掏出一瓶药膏,递给黄忠:“老伯伯,这是我自己配的,抹上就不疼了。”
黄忠接过药膏,抹在手上,果然,红肿立刻消了大半,疼痛也减轻了。
他又惊又喜:“小公子还会配药?”
刘阿斗点点头:“会一点。上次撞钟之后,我自己配的,抹上就好。”
黄忠看着这个娃娃,忽然觉得,自己这六十多年,真是活到狗身上去了。
从此以后,黄忠逢人就说:“刘皇叔家的小公子,两岁就能打得我满地找牙。惹不起,惹不起。”
回到府里,刘阿斗一进门,就看见诸葛亮又站在院子里,手里拿着那个小本本。
“军师,今天又记啥?”
诸葛亮抬起头,微笑道:“记小公子拳打黄汉升,一拳退三步,二挡断指骨。”
刘阿斗凑过去看了一眼,只见上面写着:
某月某日,小公子与黄忠比拳脚。一拳击其腿,黄忠退三步;一掌挡其拳,黄忠指骨裂。小公子赠药,黄忠感服。
结论:小公子不仅神力,且仁心仁术,实乃当世奇才。
刘阿斗看了半天,问了一句:“军师,你写我‘拳打’,可我就打了一拳,后来都是挡。”
诸葛亮提笔把“拳打”划掉,改成“拳挡并用,技服老将”,然后点点头:“这样准确些。”
刘阿斗满意地点点头,进屋吃饭去了。
欲知后事如何,且听下回分解。
正是:
一拳打得老将退,一掌挡得指骨碎。
黄忠活了六十年,今日方知天外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