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仅如此,那手榴弹如同不要钱似的,片刻之间就扔出了密密麻麻一大片,就好像八路长了十七八条手臂,有使不完的力气和手榴弹。罄本健仁越想越觉得头皮发麻,这个“胶东十八飞骑”里的八路,处处透着说不出的诡异,简直邪门到了极点。罄本健仁不由得激灵灵打了个寒颤。这仗,他真是见所未见,完全超出了他的认知。
手榴弹的爆炸声还在耳边轰鸣,特务们吓得脸色惨白,豆大的汗珠从额头滚落,心里头那叫一个慌。他们深知,八路要是趁这混乱劲儿冲下来,自己这条小命可就交代在这儿了。俗话说“狗急跳墙”,此刻的特务们就像一群被逼到绝境的恶犬,虽然没胆子朝着山头往上冲,却也不甘坐以待毙。只见他们一个个趴在地上,双手紧紧握住三八大盖儿和汉阳造,不受控制地疯狂射击,仿佛这样就能给自己带来一丝安全感。刹那间,三四十杆枪同时喷吐着火舌,“噼里啪啦”的枪声交织在一起,震耳欲聋。一颗颗子弹带着呼啸的风声,如雨点般朝着山上倾泻而去,空气中弥漫着刺鼻的硝烟味,整个场面混乱又骇人,让人胆战心惊。
就在特务们疯狂射击,场面混乱不堪之时,忽然,远处的山头上有几点火光开始不住晃动,在漆黑的夜幕中显得格外刺眼。那火光忽明忽暗,像是在传递着什么信息。正躲在大石头后面惊魂未定的罄本健仁下意识地抬眼望去,原本慌乱的眼神瞬间凝固,脸上露出一丝疑惑。他盯着那晃动的火把,眉头紧紧皱成一个“川”字,愣了好几秒,心里不禁犯起了嘀咕:这信号的频率和方式,怎么如此熟悉?难道……这不是自己人发的信号吗?可这深山之中,怎么会有己方的人?一时间,恐惧与好奇交织,让他的心跳陡然加快。
激烈的枪声仍在耳边轰鸣,战场硝烟弥漫。负责发信号的特务,满身尘土,脸上还挂着未干的血迹,死里逃生的他,此刻正手脚并用,像条濒死挣扎的泥鳅,在枪林弹雨中艰难地朝着罄本健仁的位置爬来。每挪动一下,都伴随着粗重的喘息和恐惧的颤抖。
好不容易爬到了罄本健仁身旁,他顾不上擦去脸上的泥土,“扑通”一声单膝跪地,声音因为紧张和激动而微微颤抖:“太君!”他用力地喊了一声,接着急促地报告道:“东西两翼迂回的第二、第三分队弟兄们发来信号,他们已经成功占领了牛角垭。但是,并未发现八路的踪迹。他们现在正等候太君您的下一步指示。他们请示太君,接下来该如何行动?”
特务说罢,低着头大气都不敢出,眼睛时不时偷瞄着罄本健仁的脸色,等待着他的答复。
突然,罄本健仁像是捕捉到了什么异样,猛地一怔,这才惊觉,不知何时,八路的枪声已然停歇,山上陷入了一种诡异的寂静。然而,他自己的阵营却是另一番混乱景象,那些被吓得失了心智的手下,全然没意识到局势的变化,仍如惊弓之鸟般,端着枪盲目地疯狂射击。子弹“噼里啪啦”地乱飞,枪口喷出的火光在黑暗中一闪一闪,映照出他们那一张张惊恐又扭曲的脸。这种毫无章法的射击,除了浪费子弹,就是特务们在宣泄着内心的恐惧罢了。
过了好一会儿,特务们那一颗颗提到嗓子眼儿的心,才稍稍落了回去,惊魂稍定。随着紧张情绪的缓解,原本激烈的枪声也逐渐稀疏下来,只剩下偶尔几声零星的枪响。回想起刚才那阵慌乱,简直像一场噩梦。这一轮毫无目的的疯狂激射,每个特务平均打出去五六十发子弹是有了。那场面,就跟过年放炮仗似的,毫无节制。要是让平日里打一场阻击战,平均每人只有五到十发子弹,还得精打细算、恨不得一颗子弹掰成两半用的八路军战士知道了这事,那还不得心疼得直跺脚!他们肯定会瞪大了眼睛,扯着嗓子大骂这些特务,一个赛一个的全是败家子,根本不懂什么叫珍惜弹药,全然不会过日子。在八路军战士眼中,每一颗子弹都是宝贵的战斗资源,是决胜的关键,哪能像这些特务这般挥霍浪费。
在一片混乱之中,一个身形佝偻的特务在泥泞里发现了罄本健仁那把象征着指挥权的指挥刀。他的眼睛瞬间瞪得滚圆,满是惊喜与惶恐,双手颤抖着将刀捧起,一路小跑来到罄本健仁面前。他微微弯下腰,将指挥刀高高举过头顶,脸上堆满了谄媚的笑容,姿态极为恭顺。
罄本健仁原本满脸阴霾,看到指挥刀的那一刻,眼神陡然一亮,像饿狼见到猎物一般,猛地伸出手一把夺过指挥刀。刹那间,他的胸膛高高挺起,仿佛真的有神祇附了体,原本萎靡的精气神瞬间被点燃,周身散发着一种张狂的气势。只见罄本健仁双脚用力一蹬地,将指挥刀高高举起,刀刃在黯淡的星光下闪烁着森冷的寒光,带着几分疯狂与暴虐。随后,罄本健仁猛地向前劈下,同时扯着嗓子声嘶力竭地嘶吼:“跑的给给!哈呀哭!”
“冲呀!可千万别让那些八路给溜了!”前后判若两人的罄本健仁那副张牙舞爪的这股疯狂样子,就像病毒一样,瞬间感染了身边的特务们。只见那些特务一个个跟打了鸡血似的,眼睛瞪得像铜铃,端着上了明晃晃刺刀的三八大盖儿和汉阳造,扯着嗓子,跟一群疯狗似的,“嗷嗷”叫得面红耳赤,朝着山上冲去。那劲头,仿佛能把整座山给掀翻了。
好家伙,这罄本健仁的身体素质简直绝了!他跟在特务后面,一路追到悬崖边上,跟个没事儿人似的,大气都不带喘一下。罄本健仁就好像不是来追八路,而是在他们家后花园悠闲散步呢。再瞧瞧那些汉奸特务们,一个个跟被抽了脊梁骨似的,弯着腰,拄着枪,“哈哧哈哧”地喘着粗气,那模样,活脱脱一群累瘫的癞皮狗,舌头都快伸到地上了。和一旁气定神闲的罄本健仁比起来,简直就是天壤之别。这差距,都能装下一个太平洋了!
罄本健仁还想着已经把“胶东十八飞骑”逼上了绝路,能立大功,说不定天皇都得给他授勋!可谁能想到,现实就像一盆冷水,“哗啦”一下从头浇到脚。他瞪大了眼睛,脖子伸得老长,跟个长颈鹿似的,在那儿左瞅右看,连个八路的影子都没瞅见。他心里发慌,忍不住嘀咕:“难不成,这些‘胶东十八飞骑’的八路都是孙猴子转世,真有飞天遁地的本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