清晨五点半,窗外的天刚蒙蒙亮,淡青色的天光透过窗帘的缝隙,在地板上投下一道细长的影子。我是被生物钟准时唤醒的,没有丝毫的赖床犹豫,几乎是眼睛一睁开,就从床上弹了起来,心脏砰砰砰地跳着,带着藏不住的激动与紧张。
今天是我计划了一整晚的事——给沈知予送早餐。
这个念头是昨天晚上聊天时冒出来的。她跟我抱怨说,最近早上起得晚,总是来不及吃早餐,到了公司就饿得胃疼,连设计稿都画不下去。当时我心里一紧,脱口就说“那我明天给姐姐送早餐呀”,说完才意识到自己说得太贸然,连忙想找个台阶下,可沈知予只是温柔地笑了笑,说“不用麻烦啦,我自己买点就好”。
就是她这句温柔的拒绝,反而让我更加坚定了要送早餐的决心。
我偏要“麻烦”一次。
我想让她吃到热乎的早餐,想让她不再饿肚子,想让她在清晨的忙碌里,能收到一份来自我的、小小的温暖。
这不是刻意的讨好,不是刻意的打扰,而是我藏在心底的、想要照顾她的心意。
起床后,我连洗漱都恨不得三步并作两步,飞快地换好衣服,翻出衣柜里最舒服的一件浅米色卫衣,搭配浅蓝色的运动裤,脚上踩了一双白色的运动鞋,头发简单地扎成低马尾,碎发用发夹固定好,整个人看起来清爽又自然,不会显得太刻意。
洗漱完,我又对着镜子反复整理了几遍,确认自己的头发不凌乱,衣服不褶皱,脸上没有熬夜的倦容,才拎着包出门。
出门前,我看了一眼手机上的备忘录,上面写着沈知予的喜好:她喜欢吃甜口的早餐,偏爱豆浆油条,偶尔也会吃小笼包,不喜欢太油腻的,也不喜欢太甜腻的糕点。我特意绕路去了家附近那家口碑最好的早餐店,这家店的豆浆是现磨的,油条炸得酥脆不发硬,小笼包的皮薄馅足,咬一口满嘴流汁,是我和她之前闲聊时提到过的,她当时说“这家的早餐确实不错”。
我买了两杯温热的现磨豆浆,一份刚炸好的油条,一笼鲜肉小笼包,又特意让老板多装了一小袋白糖,怕她觉得豆浆淡。捧着热乎乎的早餐袋,指尖传来温热的触感,我的心跳也跟着越来越快,手心微微冒出细汗,连走路的脚步都变得轻快又忐忑。
我提前查了沈知予小区的位置,就在咖啡馆步行二十分钟的距离,不算远,却足够让这份早餐保持温热。一路上,我都在心里反复演练着见面的场景:她看到我时会是什么表情?会不会惊讶?会不会拒绝?我该怎么把早餐递过去?会不会太唐突?
无数个念头在脑海里打转,让我既紧张又期待,像一个准备去送惊喜的小孩,既害怕被拒绝,又渴望看到她开心的笑容。
走到沈知予小区门口时,才六点半,天已经大亮了,金色的阳光洒在小区的欧式建筑上,给浅米色的外墙镀上了一层温暖的光晕。小区里很安静,只有早起的老人在晨练,保洁阿姨拿着扫帚清扫落叶,偶尔有几声鸟鸣声传来,让清晨的氛围显得格外温柔又平和。
我站在小区门口的梧桐树下,抱着早餐袋,深吸了一口气,努力平复自己的心跳。我没有立刻进去,而是找了一个不显眼的角落,既能清楚看到小区的大门,又不会显得太突兀。
时间一分一秒地过去,从六点半到七点,再到七点半,小区里的人渐渐多了起来,上班的年轻人、送孩子上学的家长、买菜回来的老人,步履匆匆地进出小区。我盯着大门的方向,眼睛一眨不眨,手心的汗越来越多,早餐袋的温度也慢慢传递到我的掌心,暖烘烘的,却压不住心里的慌乱。
七点三十五分,一个熟悉的身影缓缓走出了小区大门。
是沈知予。
她今天穿了一件浅杏色的连衣裙,外面搭了一件浅灰色的针织开衫,下身是黑色的打底裤,脚上踩着一双棕色的小皮鞋,头发依旧及肩,随意地披在肩头,脸上没化妆,皮肤白皙透亮,眉眼清淡,唇瓣涂了一点接近肤色的润唇膏,整个人素净又温柔,像清晨刚盛开的白玉兰,干净又美好。
她手里拎着一个简约的黑色帆布包,脚步不疾不徐地走着,眉头微微蹙着,似乎在看手机,又像是在思考工作,看起来有点匆忙,却依旧保持着从容优雅的气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