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什么人?!”
由于思漓一心思考着如何出去,竟然丝毫没有防备有人已经来到自己面前,本来打算窝在思漓身旁睡觉的红灵被突然出现的青衣少年吓得跳到了一旁。
“青麒麟?”
事到如今,思漓想要通过此人获得破解之法,就没必要掩盖自己已经知道对方身份这件事。
“你竟然能看穿我的真身?”
青阙是第二次为对方诊断时发现这位【沈姑娘】似乎是一体双魂,并且还有一些额外发现。
他本来想着借此吓唬对方,让她知难而退,却没想到对方得手段远比自己想得高深。
尤其是被看穿真身,这对于一个生活了万年的神兽来说简直是奇耻大辱。
“或许……呃……”
思漓感觉自己的身体又开始不听使唤。
“青阙公子在说什么?”
她的脸色变得难看极了,又不是她要说的话,自己的身体似乎被什么人操控了一样。
而青阙似乎也发现了对方不对劲,思漓看着青阙将希望寄托在了他身上,只见对方抬手施法点燃了桌上的烛灯,又从袖中抽出一根银针,银针经过烛火烘烤后,一针扎在了思漓的后颈处。
此时,思漓的眼神瞬间变得清明了许多。
“你……”
她试着开口,说出自己想说的话。
“青麒麟我需要你帮我!”
思漓没有犹豫和遮掩,既然寻求对方帮助就要直接坦白。
“?”
青阙却在听到这个话时皱起了眉头。
“下面我说的话,都是我作为我自己要和你说的。”
思漓看着青阙,试图在他的脸上找出破绽,但青阙除了皱起的眉头,并没有其他情绪;思漓并不担心对方不会帮忙,现在她需要使用一些手段了。
思漓先是施法建起一方结界,而后眸中划过一丝红光。
“吼——”
(!!!)
伴随着青阙识海中传来一道低沉的吼声,那种只存在于记忆里的窒息和压迫感,在此时此刻扑面而来。
“你是……”
(是犼王!)
除了他,此世不可能再有第二个神可以让万兽臣服。
“现在把'一体双魂'这种事情从你的脑袋里扔掉。”
(……)
青阙有些想哭,他都快要跪了,面前之人竟然还搜了他的记忆。
“我不管你现在把我当做什么。”
思漓得表情变得淡漠。
“听好了。”
“我还没说……”
“等我说完!”
青阙闭嘴了,对方不是他能惹得,虽然猜不透身份,但对方实力绝不在自己之下,就算不为自己想,也要考虑自己的师门;只要对方不伤害自己的师门,自己可以退一步,而且她手里还有可以威胁自己的东西。
(……)
“我是五年后误入这里的,现在我并不知这一切是否是幻境或是其他,你得告诉我,现在我是谁。”
是的,经过了这么多次被操控说出不是自己想说的话来,思漓已经开始怀疑,自己现在是不是在这里的身份发生了变化。
(如果是那样,就说的通了。)
为什么自己会说出和自己想法相悖的话, 为什么会在昏迷的时候做那个梦,又为什么说出那个名字。
“沈姑娘的意思是……”
“我不姓沈。”
思漓的食指轻敲着桌面。
“你很聪明,想必已经猜出来了。”
她的眼神里带着某种警告,青阙直接一眼就看明白她身上带有【此世】的限制,而思漓眼中的警告其实是在提醒他。
“那么……”
思漓轻轻摇了摇头,作为神兽的青阙察觉到了不对,他看着思漓没有放过她脸上的每一个细微的表情。
“您是要……”
青麒麟在上古时期其实和【犼】并不相熟,相比起常年围在【犼】身边的十神兽,他则是喜欢独居。
其为瑞兽,通体青碧,麕身牛尾,独角,不践生草、不食活物,食仙草清露,居昆仑、大泽、云雾山林;可愈生灵,辨善恶。
“我在你的眼中是什么样子?”
(?!)
青阙倏得睁大了眼睛。
“你能将我画下来么?”
“可以,丹青是我所擅长的。”
思漓指了指桌案,青阙很配合的铺开纸张,执笔以淡墨勾勒出轮廓,笔锋辗转间,思漓已经看出了个大概。
“不必画完了。”
思漓已经可以完全肯定,在【此世】这个时间的人看自己就是那个所谓的【沈轻雨】,而在自己的眼中,自己就是思漓。
“我并非你所画之人,容貌也不是。”
“所以,前辈……您需要我做什么?”
“你能辨善恶,你眼中的我,是善还是恶?”
“恶,但并非大恶。”
青阙毫不犹豫得回答。
“初次为您诊治时就发现了,但是第二次时又看不透。”
“那么,我就是在这个人昏迷之时来此的。”
青阙略有些迷茫得点点头。
“或许我能问问我的师弟发生了什么?”
思漓看了看青阙。
(他还是心存疑虑……)
“好。”
思漓说着挥手展开了自己的【域】。
“现在以你的神识入境,可寻到你的师弟。”
就在那道金光入青阙的神识中时,一些关于司徒烟的事情,也被思漓借此做了威胁。
求人办事,要么有共同利益,要么有可以谈判的筹码。
而【司徒烟】的魂魄便是思漓的筹码。
“老幺!”
其实,思漓并不能确定南朝六十年的青阙是否能和南朝六十五年的司徒烟对话,但她借此试试,【域】本身的存在是六界之内的,若被【此世】限制……
“二师兄?!”
(?!)
思漓惊了惊。
“还真可以……”
(原来【域】并不受限。)
“二师兄,你怎么在这儿?!你也死了么?”
“……”
青阙虽然对于师弟变成这般模样心中难免沉重,但小师弟说这个话确实让他想揍他。
“我还没死师弟……”
“师兄!”
司徒烟说着开始抹泪。
“长话短说。”
思漓提醒道。
虽然不受限制,但思漓现在还是担心意外发生。
“师弟!其他师兄弟呢?你怎么一个人去了天毒林?!”
“师兄你怎么知道的?”
“你先别管这些,你所知道的那个师门发生了什么事?”
青阙面露不安,着急得询问道。
“他们都……”
“什么?”
青阙不知为何根本听不清司徒烟的后半句话。
“我说他们都……”
“青麒麟换个方式问!”
思漓心下了然,他问得事情是不能说的。
“师弟!是谁做的?”
“魔……”
(等等?是魔么?!)
思漓恍然想到天毒林的那群魔说的话,是什么来着?
(他们根本不知道兽门在哪儿。)
思漓的的确确看出那群魔没有撒谎,魔界可能并不知晓兽门的存在,但也有可能只是这部分魔并不知晓。
她看向司徒烟。
“你看我是谁?”
“您是……天毒林外的……”
“你可认识沈轻雨?她现在在哪儿?!”
“认识,她……”
司徒烟突然皱起眉头。
“她……”
“她”怎么样了来着?
司徒烟的眼神陷入了迷茫。
“她”好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