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十三章 节点与牺牲
第二节点位于一处干涸的河床。守护者是数头能喷吐腐蚀毒云、形如巨大蟾蜍的虚噬体，以及一头可遁地偷袭的“掘地虫王”。战斗惨烈，一名欧洲金丹修士为掩护队友，被毒云吞没，尸骨无存。节点摧毁，但队伍士气蒙上阴影。
第三节点在一座废弃矿坑深处。坑道狭窄，虚噬体多为小型、敏捷的“刃蝠”与“钻地蠕虫”。柳安在引开大批刃蝠时，被钻地蠕虫偷袭，腹部洞穿。幸得林晚及时以地脉之力封住伤口，喂下保命丹药，但柳安已失去大半战力。
“带他撤回突击舰，我们继续。”周长安果断下令。两名队员护送重伤的柳安折返。
剩下九人，带着伤痛与决绝，扑向第四节点。
第四节点在一座扭曲的金属高塔顶端。守护者是数名仍保留部分星灵外形、却被彻底污染腐化的“堕落星灵”，他们灵智尚存，配合默契，施展的却是污秽版的星灵法术，极其难缠。激战中，又一名队员被腐化灵能击中，虽被周长安以混元灵力暂时压制污染，但已无力再战。
第五节点是片污浊的沼泽，隐藏着可拟态环境的“幻形兽”。队伍付出两人重伤的代价，才艰难摧毁节点。
至此，十二人特战队，仅余五人：周长安、林晚、一名俄国壮汉“伊万”（强化系金丹）、一名日本女忍“千鹤”（隐匿刺杀系金丹），以及小青。人人带伤，灵力枯竭。
“还剩两个节点，就在巨巢眼皮底下。”伊万包扎着深可见骨的手臂，声音沙哑。
“我们已无退路。”千鹤擦拭着短刃上的污血，眼神冰冷。
“休息两小时，恢复灵力。”周长安分发了最后的灵石与丹药。林晚默默为他处理肩胛处一道被腐化骨刃切开的伤口，伤口边缘肌肉呈现不祥的灰黑色，混元灵力正艰难地净化、修复。
“长安，你的伤……”
“无妨。”周长安握住她的手，望向远方那两柱冲天暗红，“必须毁掉。否则之前所有的牺牲，都白费了。”
两小时后，五人一兽再度出发。最后两个节点相距不远，成犄角之势拱卫巨巢入口。节点周围，虚噬体的数量与质量达到顶峰，天空中盘旋着翼展超过十丈的“腐翼龙”，地面是成建制的、身披骨甲、手持污秽兵刃的“重装污染者”方阵。
“强攻不可能。”千鹤潜伏观察后回报，“重装方阵至少三百，腐翼龙二十以上，还有数头首领级个体坐镇。硬冲是送死。”
“必须调开它们。”周长安沉思，目光落在小青身上，“小青，你的蜃龙幻术，最大范围能覆盖多远？”
小青“咕呜”低鸣，以精神沟通传递意念：全力施展，可制造笼罩数里范围的“海市蜃楼”，但需大量灵力支持，且一旦被强力攻击或长时间探查，容易识破。
“足够了。”周长安取出星灵提供的数枚高纯度“灵能结晶”，“我和晚晚将所有灵力注入结晶，由你引爆，制造一场‘能量风暴’的幻象，将大部分守卫引向东方。伊万、千鹤，你们趁乱潜入，破坏左侧节点。我和晚晚去右侧。记住，得手后立刻向撤离点汇合，绝不可恋战！”
“明白！”
计划开始。周长安与林晚盘膝而坐，将所剩无几的混元灵力与地脉之力灌入灵能结晶。小青张口吞下结晶，飞到半空，周身光芒大盛，额顶玉角与背后双翅浮现出复杂云纹。
“蜃楼·开！”
无形的波动荡开。东方数里外，天空骤然暗沉，电闪雷鸣，一股堪比元婴自爆的恐怖能量波动轰然爆发！仿佛有绝世强者正在强行突破空间！
巨巢周围的虚噬体大军顿时骚动。腐翼龙群尖啸着扑向东方，重装方阵也分出一大半，在首领级个体带领下隆隆开拔。只剩不到百名守卫留守两个节点。
“就是现在！”
伊万与千鹤化作两道虚影，悄无声息潜入左侧节点区域。周长安与林晚则收敛气息，借着乱石掩护，摸向右侧节点。
右侧节点守护者是一头形如巨蝎、尾巴能喷射污秽光束的“毒蝎领主”，以及数十头小型虚噬体。两人一兽暴起发难。周长安剑罡直取毒蝎头颅，林晚地脉束缚锁其巨螯，小青龙息喷吐，清扫杂兵。
毒蝎领主怒吼，污秽光束横扫。周长安以伤换命，硬抗一记光束，剑尖刺入其复眼，混元灵力爆发，绞碎其脑髓。毒蝎轰然倒地。
迅速摧毁节点核心，两人毫不停留，向撤离点飞遁。远处，左侧节点方向传来剧烈爆炸，伊万与千鹤也得手了！
但就在此时，巨巢方向，传来一声震彻天地的怒吼！那搏动的巢穴骤然加速，顶部裂开，一条直径超过十米、布满螺旋利齿的恐怖巨口探出，朝着五人撤离的方向，喷出一道接天连地的暗红洪流！
洪流过处，空间扭曲，万物湮灭。
“巢穴本体攻击！散开！”周长安嘶吼。
五人一兽向不同方向急闪。洪流擦着边缘掠过，伊万与千鹤虽避开正面，仍被余波扫中，护体灵力瞬间崩溃，吐血倒飞，生死不知。
周长安与林晚凭借更高一筹的身法与灵力品质，险险避开，但也被冲击波震得五脏移位。小青为护林晚，以龙躯硬挡部分余波，鳞片崩裂，鲜血淋漓。
“走！”周长安抓起重伤的林晚与萎靡的小青，头也不回冲向突击舰方向。身后，巨巢的怒吼与更多虚噬体的尖啸迅速逼近。
必须逃出去！将情报带回去！巢穴本体，拥有至少元婴巅峰，甚至化神级的恐怖力量！这已不是他们这支残兵能应对的敌人！
“破晓号”引擎轰鸣，冲天而起，在无数腐翼龙与污秽光束的追逐下，狼狈地冲入空间裂隙，消失不见。
舰舱内，周长安抱着昏迷的林晚，看着舷窗外逐渐远去的污秽大陆，与那道再度开始缓缓扩张的裂隙，指甲深深掐入掌心。
“我们会回来的。”
带着毁灭，或者……终结。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