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天一早，叶辰是被王浩的喊声吵醒的。
“卧槽！叶辰你快看论坛！”
叶辰迷迷糊糊睁开眼，看见王浩举着手机怼到他脸上。
“看这个！”
叶辰揉了揉眼睛，盯着屏幕。
论坛首页，一条帖子被顶到最上面，标题血红血红的——
【重磅！赵天龙父亲被判五年，公司破产清算！】
他愣了一下，接过手机往下翻。
帖子内容很长，有法院的判决书截图，有公司的查封公告，还有几段现场视频。
评论区已经炸了。
“五年？判这么重？”
“偷税漏税几千万，行贿几百万，五年算轻的了。”
“他家那公司彻底完了，听说欠银行一个多亿。”
“赵天龙呢？那孙子去哪了？”
“听说退学了，昨天走的。”
叶辰一条一条往下翻，脸上没什么表情。
王浩在旁边叽叽喳喳：“赵天龙这是真完了啊！他爸进去，公司没了，他自己也退学了，你说他以后怎么办？去打工？谁会要他？”
叶辰把手机还给他，躺回床上。
“你不高兴？”王浩问。
“高兴什么？”
“赵天龙啊！”王浩说，“他之前那么欺负你，现在遭报应了，你不得高兴高兴？”
叶辰看着天花板，没说话。
高兴吗？
好像也没有。
就是……平静。
他想起那天晚上被按在地上打的场景，想起自己趴在地上起不来，想起赵天龙蹲下来拍他脸时那个轻蔑的眼神。
那时候他觉得自己这辈子都忘不了那个画面。
现在呢？
那个人走了，他爸进去了，他家没了。
但叶辰心里没什么波动。
就像看一个陌生人的故事。
“行了，别想那些了。”王浩拍拍他。
“走，吃早饭去。”
叶辰爬起来，洗漱完，和王浩一起去食堂。
路上碰见几个认识的人，看见他都笑着打招呼。
有人喊“叶哥”，有人问“吃了没”，还有人冲他竖大拇指。
叶辰一一应着，心里却想，这些人以前看见他都绕道走，现在态度变得倒是挺快。
食堂里人很多，他们打了饭找位置坐下。
旁边桌有人在议论赵天龙的事。
“听说了吗？赵天龙他爸判了五年。”
“听说了，公司也破产了，欠银行一个多亿。”
“赵天龙呢？”
“昨天走了，好像是他妈来接的。”
“他妈？他爸妈不是离婚了吗？”
“不知道，反正有人看见他上了一辆面包车，灰溜溜走的。”
叶辰低头喝粥，听着那些议论。
王浩在旁边小声说：“听见没，灰溜溜走的。”
叶辰“嗯”了一声。
吃完饭往回走，路过公告栏的时候，看见那里围了一堆人。
王浩挤进去看了一眼，回来说：“是赵天龙退学的处分通知，还有法院的查封公告。”
叶辰站在人群外，远远看了一眼。
那张公告他见过，和之前贴的一模一样。
他转身往宿舍走。
走到宿舍楼下，一个身影从旁边冲出来，拦住他。
孙婷婷。
她比上次见到的时候更憔悴了，头发乱糟糟的，眼眶红红的，嘴唇干裂，整个人像被抽走了魂。
“叶辰。”她声音沙哑，“我找你好几天了。”
叶辰看着她，没说话。
孙婷婷往前走了一步，伸手想拉他袖子，被叶辰躲开。
她愣了一下，收回手，低着头说：“叶辰，我要走了。”
叶辰没说话。
“学校待不下去了。”
“她们都骂我，论坛上也全是骂我的，我……我退学了。”
叶辰看着她。
孙婷婷抬起头，眼眶里全是泪：“叶辰，我知道我对不起你，但是……但是我们好歹在一起两年，你能不能……”
“不能。”叶辰打断她。
孙婷婷愣住。
叶辰看着她这张脸，想起两年来的种种。
想起她第一次对他笑，想起她说“你对我真好”，想起她挽着他胳膊逛街的样子。
也想起那天晚上，她被赵天龙搂着，站在旁边看他被打时那个笑容。
“你走吧。”叶辰说。
孙婷婷张了张嘴，想说什么，又咽回去了。
她低下头，肩膀抖了几下，然后转身走了。
走了几步，又回头看了一眼。
叶辰站在原地，看着她。
她嘴唇动了动，最后什么都没说出来，转身跑远了。
叶辰站在那里，看着她的背影消失在拐角处。
王浩从后面冒出来：“那是孙婷婷？”
叶辰“嗯”了一声。
“她找你干嘛？”
“说她要退学了。”
王浩愣了愣，然后说：“活该。”
叶辰没说话，转身上楼。
回到宿舍，他站在窗前，看着楼下来来往往的人。
阳光很好，照在地上明晃晃的。
他想起第一次见到孙婷婷的时候，也是这样的天气。
那时候他觉得，能和她在一起，这辈子值了。
现在呢？
他想起刚才孙婷婷那个背影，狼狈的，憔悴的，头也不回地跑远了。
心里没什么感觉。
就像看一个陌生人。
他转身回到床上，躺下，盯着天花板。
王浩在旁边问：“你真的一点都不难过？”
叶辰说：“不难过。”
“为什么？”
“想通了。”
王浩没再问。
过了好一会儿，叶辰突然说：“王浩。”
“嗯？”
“你说人是不是都会变？”
王浩想了想：“可能会吧。”
叶辰没再说话。
他想起那天被按在地上打的场景，想起自己趴在地上起不来，想起那时候的绝望和不甘。
现在呢？
赵天龙走了，孙婷婷走了，那些曾经欺负他的人都走了。
他还在这里。
他闭上眼，心里说不出的平静。
【叮！当前绑定对象友好度——苏清雪：42，林婉清：70，赵灵儿：55，秦雨柔：55。】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