孙婷婷真的走了。
还托人给他带了个离别信，叶辰直接丢了。
叶辰站在宿舍窗前，看着楼下来来往往的人，心里没什么波澜。
那时候他觉得，能和她在一起，这辈子值了。
现在呢？
他转过身，躺回床上，盯着天花板。
手机震了一下。
他掏出来一看，是系统之前买的那份资料里，存着的张明远的联系方式。
【张明远，电话：138****5678，微信：mingyuan_ai】
叶辰盯着那串数字看了几秒。
之前买了情报，今天早上申请加了微信，对面居然通过了，不知道是不是有系统的帮助。
眼看还早，他就一直没聊正事。
现在差不多是时候了。
他点开微信，找到那个头像。
头像是张明远自己的照片，戴个眼镜，站在一块白板前面，上面全是公式。
朋友圈三天可见，啥也看不见。
叶辰打字：张总您好，我是刚刚加您的叶辰，江城大学的，对贵公司的项目很感兴趣，想约个时间聊聊。
发完他把手机放下。
等了大概十分钟，那边回了。
张明远：你好，我记得你。你之前说对我们的项目感兴趣？
叶辰很疑惑，他什么时候说了这些。
不会又是系统的助力吧。
那太好了。
于是叶辰顺嘴说下去：对，看过你们的资料，觉得技术很牛。
张明远发了个苦笑的表情：技术是还行，但公司快撑不下去了。
叶辰：我知道，原投资方撤了。
张明远那边沉默了几秒。
张明远：你怎么知道？
叶辰：了解过一些，您现在方便吗？想当面聊聊。
张明远又沉默了一会儿。
张明远：你在江城？
叶辰：对，江城大学。
张明远：那挺近的，明天上午有空吗？我在孵化器园区，可以过来看看。
叶辰：行，几点？
张明远：十点？
叶辰：好，明天见。
聊天结束。
叶辰把手机放下，盯着天花板。
明天十点。
他想了想，打开系统商店，又翻了一遍那份资料。
公司情况、技术细节、团队背景，一条一条看过去。
心里大概有数了。
第二天上午九点半，叶辰出门了。
他换了件干净的衬衫，不是什么名牌，就是平时穿的那件，但洗得挺干净。
出门前照了照镜子，觉得差不多了。
孵化器园区离学校不远，骑车十分钟就到。
那栋楼有点旧，电梯也慢，到了五楼，按照门牌号找到那间办公室。
门开着。
叶辰站在门口，往里看了一眼。
办公室比想象中简陋。
几张办公桌，几台电脑，几个年轻人坐在工位上敲代码。
墙角堆着泡面箱，饮水机空着，垃圾桶满了。
一个戴眼镜的男人坐在最里面那张桌前，正对着电脑皱眉。
三十出头，头发有点乱，黑眼圈很重，整个人透着股疲惫。
叶辰敲了敲门。
那人抬起头，看见他，愣了一下，然后站起来。
“叶辰？”他走过来。
叶辰点点头：“张总好。”
张明远伸出手，和他握了握，手心有点汗，不知道是紧张还是热的。
“进来进来。”他领着叶辰往里走，一边走一边介绍。
“这是我们团队，这几个都是核心技术。”
那几个年轻人抬头看叶辰，眼神里有好奇，也有怀疑。
叶辰冲他们点点头。
走到最里面那张办公桌，张明远指了指椅子：“坐。”
叶辰坐下。
张明远也坐下，给他倒了杯水，一次性杯子，水是凉的。
“条件简陋，别介意。”张明远说。
叶辰接过水：“没事。”
张明远看着他，沉默了几秒，然后开口：“小叶，我也不瞒你，公司现在确实遇到点问题，账上只剩20万，下个月发不出工资。”
“你要是真有兴趣，我们可以聊聊，要是只是好奇……”
“我是真有兴趣。”叶辰打断他。
张明远愣了愣。
叶辰放下杯子，看着他：“你们的产品我了解过，AI医疗影像诊断系统，准确率96.7%，通过三甲医院临床测试，这个技术，市面上能打的没几个。”
张明远眼睛亮了亮。
“你还懂这个？”
“查过一些资料。”叶辰继续说道。
“你们的问题我知道，原投资方资金链断裂撤了，现在急需钱救命，我想知道，你需要多少？”
张明远看了他几秒，然后靠在椅背上，揉了揉太阳穴。
“三百万。”
“够撑半年，把产品再迭代一版，然后找市场突破口。”
叶辰点点头：“三百万，我要多少股份？”
张明远愣了一下。
“你……你认真的？”
“认真的。”
张明远盯着他看了好几秒，然后苦笑了一下。
“小叶，你一个学生，哪来三百万？”
叶辰没解释，只是看着他。
张明远和他对视了一会儿，败下阵来。
“行，我不问。”他坐直身子。
“上一轮融资，三百万换15%，那是半年前的事了，现在公司情况不好，估值可以谈。”
“20%。”叶辰说。
张明远看着他。
“三百万，我要20%。”叶辰说，“您考虑一下。”
张明远沉默了。
他站起来，走到窗边，背对着叶辰，看着窗外。
办公室里的敲键盘声停了，那几个年轻人都在偷看这边。
过了好一会儿，张明远转过身，走回来，坐下。
“行。”
“20%就20%。”
他伸出手。
叶辰握住他的手。
两只手握在一起，晃了晃。
旁边那几个年轻人突然鼓起掌来。
有人喊“老板牛逼”，有人喊“终于有钱了”，还有人吹口哨。
张明远回头骂了一句“滚蛋”，但脸上全是笑。
“什么时候签合同？”他问。
“随时。”叶辰说。
张明远点点头：“那我这两天准备一下，弄好了通知你。”
叶辰站起来，准备走。
张明远也站起来，送他到门口。
“小叶。”他突然叫住他。
叶辰回头。
“谢谢你。”张明远说。
叶辰笑了一下：“别谢我，把产品做好就行。”
他走进电梯，门关上。
靠在电梯壁上，他掏出手机看了一眼。
三百万，卡里还有两千多万。
这钱，花得值。
三天后，叶辰又来了。
这次办公室里收拾得更整齐了一些，那几个年轻人看见他，都喊“叶总好”。
张明远把他领到最里面那张桌，拿出合同。
“你看看，没问题就签。”
叶辰接过来，一页一页翻过去。
商业精通让他看合同不再吃力。
他看懂了股权结构、退出机制、优先认购权，甚至还发现了一处表述不清的地方。
“这一条。”他指着其中一行。
“‘后续融资时投资人享有优先认购权’，这个比例没写清楚。”
张明远愣了一下，凑过来看。
“应该按持股比例。”他说。
“那得加上。”叶辰说，“不然以后容易扯皮。”
张明远看着他，眼神有点复杂。
“你真是体育系的？”
叶辰没回答。
张明远笑了，拿过合同，在那一条后面加了一行字，然后重新打印了一份。
签完字，叶辰掏出手机，转账。
三百万，一次性转过去。
张明远盯着手机屏幕，看着那串数字跳进账户，手开始抖。
不是那种轻微的抖，是控制不住的抖。
他抬起头，看着叶辰，眼眶红了。
“叶辰。”他声音有点哑，“你不知道这钱对我们意味着什么。”
叶辰没说话。
张明远深吸一口气，站起来，走到那几个年轻人面前。
“钱到了。”他声音还是抖的，“我们能活下去了。”
那几个年轻人愣了愣，然后突然欢呼起来。
张明远回头看着叶辰，笑了。
“叶辰，谢谢你。”
叶辰站起来，看着这群人。
他们脸上那种兴奋，那种终于看到希望的眼神，让他心里有种奇怪的感觉。
比系统返现那一个亿，都踏实。
他走过去，拍了拍张明远的肩膀。
“好好干。”
张明远点点头，突然伸手抱住他，拍了拍他的背。
叶辰僵了一下，然后也拍了拍他。
旁边那几个年轻人又开始起哄。
“老板感动哭了！”
“叶总以后就是自己人了！”
“今晚必须请客！”
张明远松开叶辰，回头瞪他们：“请请请，今晚都别跑！”
办公室里又是一阵欢呼。
叶辰站在那儿，看着这群人。
这大概就是系统说的钱生钱吧。
一个字。
爽。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