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默最近发现，每次他用异瞳看秦晚，都会流血流泪。
他一开始以为是自己太弱，承受不住秦晚的气息。
但后来他注意到，每次看完秦晚，虽然眼睛会疼，会流血。
但第二天恢复之后，他的异瞳能力好像会变强一点点。流的血也一次比一次少。
他把这个发现告诉秦晚。
秦晚想了想，说：“再看一次。”
李默犹豫了一下，还是照做了。
他盯着秦晚，运起异瞳，努力去看她身上那层屏障。
还是看不透。
但这一次，他隐约捕捉到了什么，那是几根若有若无的丝线，缠绕在秦晚身上，像蛛网一样。
他想看得更清楚一些，眼睛忽然一阵刺痛。
两行血泪又流了下来。
秦晚抬手，按在他眼睛上。
一股温热的气息涌入，李默感觉眼睛舒服多了。
过了一会儿，秦晚收回手，说：“你看到了什么？”
李默揉着眼睛说：“几根线，缠在您身上。”
秦晚眼睛微微一亮。
“什么样的线？”
“很细，透明的，不注意根本看不见。”李默努力回忆，“好像是从您身体里长出来的，又好像是从外面缠进来的，我也分不清。”
秦晚沉默了一会儿。
“再看。”她说。
李默吓了一跳：“还看？我眼睛还疼着呢！”
秦晚说：“我帮你养着。”
李默想了想，咬牙点头：“行。”
于是，从那天起，两人建立了一个互助小组。
每天固定时间，李默用异瞳看秦晚，努力观察她身上的规则丝线。秦晚则用修为帮他温养眼睛，修复损伤。
外人看来，这两人天天关在屋里，面对面坐着，深情对视。
暗夜每次经过，都要吐槽一句：“又开始了，又开始了，这狗粮天天撒，也不嫌腻。”
然后被秦晚一指头弹飞。
一周下来，李默的异瞳确实变强了。
他不仅能看到那些丝线，还能隐约分辨出它们的走向。
哪些是从秦晚体内长出来的，哪些是从外面缠进来的，哪些是死结，哪些是活扣。
秦晚根据他的描述，一点点分析自己身上的规则。
“从体内长出来的，是我自己的因果。”她说，“从外面缠进来的，是这方天地的封锁。”
李默问：“能解开吗？”
秦晚想了想：“不知道。但至少知道是什么了。”
李默点点头，继续看。
又看了一周，他发现了一个规律，那些从外面缠进来的丝线，每隔一段时间就会波动一下，像是有什么东西在远处操控。
他把这个发现告诉秦晚。
秦晚皱眉：“能追踪到波动的源头吗？”
李默摇头：“太远了，我看不到。”
秦晚沉默了一会儿，说：“继续。”
李默苦着脸说：“还继续？我这眼睛都快瞎了。”
秦晚说：“我帮你养着。”
李默叹了口气，继续。
暗夜在旁边看得直摇头：“凡人，你这是用生命在修炼啊。”
李默没理它。
他也不知道自己为什么这么拼。可能是因为秦晚每次帮他养眼睛的时候，那股温热的气息让他觉得很舒服。也可能是因为，秦晚看着他的眼神，渐渐变得不一样了。
以前是那种“俯视众生”的眼神，现在是...他也说不清。
反正不一样了。
有一天，李默看完秦晚，眼睛疼得厉害，秦晚帮他养了很久。
养完之后，李默忽然问：“您以前，有没有帮别人养过眼睛？”
秦晚说：“没有。”
李默愣了：“那您怎么这么熟练？”
秦晚沉默了一会儿，说：“不知道。”
李默想了想，忽然笑了。
“那就是天赋。”他说，“您天赋好，做什么都熟练。”
秦晚看着他，没说话。
暗夜在旁边幽幽地说：“凡人，你是第一个让主人亲手养眼睛的人。连我都没有过这种待遇。”
李默看向它：“你想试试？”
暗夜摇头如拨浪鼓：“不不不，我不想。我眼睛好得很。”
李默笑了。
他忽然觉得，自己好像也没那么惨。
虽然每天都要流血流泪，但能换来秦晚亲手治疗，好像也挺值的。
那天晚上，他躺在床上，摸着自己的眼睛，心想：这双眼睛，到底是哪儿来的呢？
爹妈留给他的，说是天生的。
但天生的，就能看透命运？就能看到女帝身上的规则？
他总觉得，这背后可能有什么秘密。
但不管怎样，现在这双眼睛，让他和秦晚有了联系。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