虽然从参商子仙人的口中得知了司酷霜已经被陶冶子仙人救回仙山,但是听闻到她尚处于昏迷之中,女婴的内心还是止不住地焦急万分,无比地担心她的安危。大家火速地回到了仙山里边,一刻也没有作过多的停留,而是直接地奔向了司酷霜所居住的仙阁——阆苑阁。
大家来到了阆苑阁中,果然见到了司酷霜,她仍旧昏迷不醒,此刻陶冶子仙人正在施法为她救治。大家走近前去看,只见司酷霜脸色铁青,嘴唇发白,她的身上也有着些许的伤势,但是经过陶冶子仙人的救治,看起来已经好的差不多了。
陶冶子仙人缓缓地收回了仙法,女婴焦急地问道:“仙人,酷霜姐姐的情况如何了?”
陶冶子仙人面露忧愁地说道:“老夫虽然施法稳住了司酷霜的伤势,控制住了她身上毒素的继续蔓延。可是,她所中之毒也是着实奇特,老夫一时之间也无法找出对症的解药,委实有些束手无策啊!”
女婴也很是担忧,她细细地查看了一番司酷霜的伤情,转头看向陶冶子仙人,确信地说道:“仙人,酷霜姐姐所中的,乃是盘灵主之毒,以我之血可以解之,就让我来为酷霜姐姐解毒吧!”
陶冶子仙人慌忙地问道:“女婴仙子所说的可是真的?”
女婴肯定地说:“是的!”
“阿婴……”年有些紧张地呼唤道,似有着什么话想说,却又难以开口。
“年哥哥?”女婴微笑着宽慰道:“别担心,阿婴不会有事的!”
年虽然有心要阻止,可就目前的情况而言,他也不好去阻止些什么,所以也只能依着女婴之举。自在心中暗暗地寻思着,无论发生什么,他都会陪着她,一起去面对。
紧接着,女婴便徐徐地驱动起了法力,她将仙法轻轻地扫过司酷霜的全身,而后又凝聚出了几缕自己的绿色鲜血,将它缓缓地注入了司酷霜的口中。
可当大家看到女婴绿色的鲜血之时,在场之人,除了年,个个都很是惊讶。陶冶子仙人和呼吁老仙都面面相觑着,默默无言,就连参商子仙人也不禁怔愣了片刻,脸上瞬间显露出了忧心之情。但之后,大家好像也都很有默契似的,并没有再去向其他的人提起这件事。
大家等待了一会儿,在女婴的仙法和绿色鲜血的作用下,司酷霜脸上的铁青和惨白果真在慢慢地退去,她的脸上显现出了些许红润的气色。与此同时,她也渐渐地苏醒了过来。她有些意外地扫视着周围的环境和人们,有气无力地开口问道:“大家怎么都在啊?这里是哪里?怎么这么熟悉?”
女婴欣喜地说道:“酷霜姐姐,这里是阆苑阁,我们回家了!”
“阆苑阁?”司酷霜一边疑惑地问道,一边挣扎着想要起来。
女婴赶紧地扶住了她。
司酷霜回想着继续问道:“我记得,我在阴阳岛上,被盘灵主打落到了山崖之中,我怎么会回到了阆苑阁?”
女婴看了陶冶子仙人一眼,向司酷霜说道:“是陶冶子仙人救了姐姐!”
司酷霜也看向了陶冶子仙人,轻声问道:“是师父救我回来的?”
“不错!”陶冶子仙人点点头。
司酷霜感激地说道:“谢谢师父!”
陶冶子仙人慈笑着回应她,转而问道:“你是如何遇上盘灵主的?又为何会遭此劫难?”
司酷霜想了想,猛然地说道:“对了,司酷妭?我们所遇到的司酷妭,她并非我的姐姐,乃是盘灵主。而我的姐姐司酷妭,她早已经在我们离开雪宫之后,就被盘灵主杀害了。盘灵主变幻成我姐姐的模样,只是为了接近我们,伺机除掉女婴。那时在阴阳岛上,盘灵主的身份无意中被我识破了,所以她才要杀害我。”
听了司酷霜所言,大家都惊骇不已。
司酷霜又似乎想起了什么,突然地向周围环顾了一圈,紧张地问道:“阿亮呢?阿亮在哪里?还有小芍和小药呢?她们在哪里?”说着,她便顿然地看向了女婴和年,惊恐地问道:“阿婴、年,阿亮和小芍小药他们怎么没有来,他们是不是出什么事了?”
女婴和年也都瞬间地忧伤了起来。
女婴心情沉重地说道:“酷霜姐姐,在阴阳岛上,百妖王现身,为了救我,阿亮哥哥被盘灵主所伤,已经不幸陨落了。而小芍和小药,至今仍旧下落不明,杳无音迅。”
司酷霜霎时如遇惊雷,她不敢相信地说道:“怎么会?阿亮怎么会……”
她眼中之泪,簌簌而落,深深地懊悔道:“我就知道,当你要去做什么事情的时候,如果你感觉到了危险,或者是觉得有什么不对劲的地方,就一定不要去做,哪怕你可能会觉得有遗憾也都不要去做。因为,它很有可能会给你带来意想不到结果,甚至是你永远无法承受的伤痛。我们就不应该去阴阳岛的!”
陶冶子仙人也痛心地说道:“老夫终究还是去晚了一步啊!”
原来,那时盘灵主将司酷霜打落到了山崖之下,幸好山崖之下并非山谷,乃是一条宽阔深长的河流,连接着大海,所以司酷霜便也随着河流流入了大海之中。而那时,陶冶子仙人也已经感应到了阿亮他们可能会有危险,于是,他便一路地追寻着他们的踪迹而来,在海边救下了生命垂危的司酷霜。可是,当他赶到阴阳岛上的时候,岛上已经杳无人迹了。
司酷霜愤恨地说道:“盘灵主,我一定要杀了他!”
女婴有些无奈地说道:“盘灵主,她已经追随阿亮哥哥而去了!”
司酷霜感到很是不可置信,她心如止水般怔愣良久。稍许,她缓缓地起身,向陶冶子仙人跪下,毅然决然地说道:“师父,请您答应收我为徒。我想替阿亮,继续斩妖除魔,永远守护仙山!”
陶冶子仙人微微地叹息着,频频地点头道:“好!好!”
到了第二日,在无道祖师的恩准下,在掌门仙人的主持下,丛极仙山便正式向天地诸神昭告:仙子司酷霜,为陶冶子仙人之弟子!
从此,司酷霜也正式地成为了陶冶子仙人门下的弟子。
司酷霜的拜师礼结束后,出于对小芍和小药的担忧,女婴和年一刻也不想多耽搁,就想及时地出山去寻找她们。念及司酷霜的身体状况刚刚好转,只当好生修养,不宜奔波劳累,所以女婴和年本想让司酷霜留在仙山之中静养伤势,可司酷霜对小芍和小药的情谊自是深厚,又怎肯独留仙山,她自然也是一定要去寻找她们的。而参商子仙人本就不放心女婴,如今又发现了女婴鲜血的秘密,明白了因为女婴身负神力,妖族对她是那般的虎视眈眈,所以,他对女婴也更加地担心,更加地紧张了,自然也就坚持着,一定要陪同他们一起前往。于是乎,女婴、年、参商子仙人和司酷霜便一起出山,共同地去寻找小芍和小药了。
女婴、年、参商子仙人和司酷霜出了丛极仙山之后,来到了一座山里,那山名唤作苦山。他们在山中小心地行走着,耳边时不时地传来了阵阵的叫骂之声:“参商子,你这个恶魔,你这个伪君子,你这个衣冠禽兽……”
参商仙人沉着冷静地问道:“何人在那里叫骂?”
问了他也不答,依旧反反复复地叫骂着这几句。大家都疑惑不已,只好循着那声音的来源之处,慢慢地向他找去。
找了一会儿,那声音越来越近,大家发现,它乃是从一处灌木丛中传出来。听见他骂自己的师父,女婴没好气地拾起了地上一块石头,用力地向那灌木丛里砸去。只听“哎呀!”一声叫唤,便顿然地从那灌木丛里猛然地跳出了一只遍体通红,形状如猪的精怪。它被石头砸中,脑袋之上硬生生生出了一个巨大的脓包。它轻触着脓包,“呲啊~”地叫着,口中慌慌忙忙问道:“谁?谁?是哪个畜生拿石头砸我?是哪个畜生拿石头砸我?”
女婴理直气壮地说道:“是你姑奶奶我!我当是谁呢?原来是只成精的野猪,你为什么在这里胡乱骂人?”
那精怪不仅没有回答,反而还气得浑身发抖道:“你你你,你居然骂我是猪?你这个蠢东西,你才是猪,你全家都是猪。我乃是苦山的山精,叫做山膏9,你这个蠢东西,你凭什么说我是猪?”
女婴也气不过地回怼道:“嘿!你这个鬼东西。你你你,你什么你,人不像人,鬼不像鬼的,一身的猪相,还不让人说是猪。想学人说话,又学不会,就只知道骂人,真是一头死猪!”
那山膏气得无言以对道:“你,你,你,你才是死猪,你才是死猪……”说着,它便口吐白沫,一命呜呼了。
女婴惊讶得瞪大了眼睛,纳闷地说道:“真是奇怪了,它怎么这么脆弱啊?看它这么能骂,我本来还想把它捉回仙山,给师父解解闷呢,它怎么就这样被气死了!”
年笑了笑,说道:“别看骂人没什么,可实际上,言语也是一把伤人的利刃。”
女婴困惑地说道:“啊?可我也没骂得有多难听呀!它怎么才一下子就受不了了,亏它还在那里天天骂别人呢,而且骂得那么难听,这又怎么说。”
司酷霜也戏笑着说道:“估计啊,它也只学会了这一种伤人的方式,结果呢,修行不到家,伤人不成反被人伤。”
“那它还骂人!”女婴置气道。
“哈哈~”大家都无奈地笑笑,便就继续地上路了。
9、《山海经▪中山经》:苦山有兽焉,名曰山膏,其状如豚,赤若丹火,善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