清晨。寺院。
李恒起得很早，他找到小沙弥，要了一把扫帚，开始在芯零旁边扫地。
芯零看了他一眼，没说话。
两人并肩扫地，沙沙的声音此起彼伏。
谢危从客房出来，看见这一幕，冷笑一声。他走到另一边，拿起另一把扫帚，也开始扫地。
三个人，三把扫帚，在同一个院子里，扫着同一片落叶。
小沙弥躲在柱子后面偷看，一脸懵逼。
小沙弥： “师父，他们这是干嘛？”
了尘站在他身后。
了尘： “扫地。”
小沙弥： “我知道扫地，可他们……”
了尘： “他们在争。争谁更有资格陪她扫地。”
小沙弥： “那谁赢？”
了尘： “没有赢家。”
扫了一会儿，谢危先开口。
谢危： “李恒，你累不累？跟个复读机似的，三十年如一日，她理你吗？”
李恒： “比你强。你连被她记住的资格都没有。”
谢危脸色一变。
谢危： “我没有资格？当年要不是你横刀夺爱，她本来是我的！”
李恒停下扫帚，盯着他。
李恒： “你的？她从来没喜欢过你，你心里没数？”
谢危：
“那是因为你总在她面前装好人！背地里呢？你把她做成仿生体，问过她吗？！”
李恒： “我那是救她！”
谢危： “救她？你那是自私！你想把她永远留在身边，哪怕她只是一堆数据！”
芯零停下扫帚，看着他们。
芯零： “你们吵完了吗？”
两人同时闭嘴。
芯零： “吵完了就继续扫地。师父说，扫地的时候，不要想别的。”
她继续扫地，像什么都没发生。
李恒和谢危面面相觑，只好继续扫。
中午。斋堂。
三人依旧坐在一起吃饭。气氛压抑得可怕。
了尘慢慢喝着粥，像什么都没看见。
谢危突然开口。
谢危： “老和尚，你到底是谁？为什么收留一个AI？”
了尘： “众生平等。AI也是众生。”
谢危：
“少来这套。我看过你的资料，白云寺住持了尘，一百岁，来历不明。三十年前突然出现，之前没有任何记录。”
李恒抬头，看向了尘。
李恒： “我也查过。查不到。”
了尘放下碗，擦擦嘴。
了尘： “查不到，就别查。有些事，知道了反而不美。”
谢危： “我偏要查。我倒要看看，你到底是什么人。”
他拿出一个微型扫描仪，对了尘扫描。
了尘没动，任由他扫。
扫描仪屏幕上跳出一串数据，谢危看了一眼，脸色骤变。
谢危： “这……这怎么可能？！”
李恒： “怎么了？”
谢危没回答，死死盯着了尘。
谢危： “你是……谢长明？”
了尘端起茶杯，慢慢喝了一口。
了尘： 我是你伯父，
谢危：什么？！
李恒也愣住了：伯父？
了尘：你爸是我的双胞胎哥哥。他也叫谢长亮。三十年前，他消失后，我隐退出家。我以为你会来找我，但你找的是芯零。
谢危后退一步：不可能！我妈说……她说我爸抛下我们出家了！
了尘：她说的没错。但抛下你们的不是我，是你亲生爸。我只是替他……背了名。
谢危猛地站起来，椅子翻倒。
谢危：你既然是我伯父，为什么这么多年不认我？！你知道我找了他多久吗？！
了尘看着他，眼神平静。
了尘：你找的是你爸，不是我。我等你来找我，但你从来没有。
谢危：我不知道你是他弟弟！我妈只告诉我爸出家了，没说他有个弟弟！
了尘：你妈恨你爸，也恨我。因为我当年支持你爸出家。
谢危愣住。
了尘：你爸走的时候，让我照顾你。但我没有做到。对你，我确实亏欠。
谢危浑身发抖。
谢危：那我爸呢？他在哪儿？
了尘：不知道。也许在云端，也许……已经不在了。
谢危转身冲出门去。芯零看着这一幕，眼神里有了波动。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