深夜。芯零的禅房。
芯零蜷缩在床上，双手抱头，浑身颤抖。她的脑海里，画面像失控的全息投影一样疯狂闪过——
刺眼的车灯。
巨大的撞击声。
玻璃碎裂。
一个人站在车旁，看着她。那张脸，是谢危。
芯零： “不……不……”
她睁开眼睛，大口喘息。但一闭眼，画面又来了——
谢危坐在车里，眼神阴鸷。
他的嘴唇在动，像在说什么。
然后，他猛踩油门。
芯零： “啊——！”
门被推开。了尘快步走进来，点亮灯。
了尘： “无尘！”
芯零看见他，一把抓住他的手。
芯零： “师父！我看见他了！是他！是他撞的我！”
了尘皱眉。
了尘： “谁？”
芯零： “谢危！他坐在车里！他故意撞我！”
了尘沉默了一会儿，轻轻拍着她的背。
了尘： “别怕，慢慢说。你看见了什么？”
芯零喘着气，努力平静下来。
芯零：
“我……我看见一辆车，朝我冲过来。开车的人，是谢危。他……他笑了。”
了尘的眼神沉了下去。
了尘： “你确定是他？”
芯零： “确定。他的脸，我看得很清楚。”
了尘捻着佛珠，沉默良久。
了尘： “这件事，你先不要告诉任何人。”
芯零： “为什么？”
了尘： “因为你需要更多证据。记忆可以被植入，也可以被篡改。”
芯零愣住。
芯零： “被植入？”
了尘看着她。
了尘： “你刚才，是不是有什么东西进了你的脑子？”
芯零想了想，突然想起那个瞬间——她好像感觉到一阵眩晕，然后画面就涌进来了。
芯零： “有一道光……然后我就……”
了尘点点头。
了尘： “有人对你做了手脚。”
芯零： “谁？”
了尘没回答。但他心里已经有了答案。
另一边。谢危回到客房，坐立不安。他知道自己闯祸了。
谢危： “该死……我不该那么冲动……”
他来回踱步，想着对策。
突然，敲门声响起。
谢危： “谁？”
门外没有回应。
他打开门，没有人。地上放着一张纸条。
他捡起来一看，上面只有几个字：【我知道你做了什么。】
谢危瞳孔一缩。
他四处张望，黑暗中什么也看不见。
第二天清晨。芯零依旧在院子里扫地。但她扫得很慢，心不在焉。
李恒走过来。
李恒： “芯零，你还好吗？昨晚我好像听见你的叫声……”
芯零看着他，眼神复杂。
芯零： “我没事。”
李恒： “你脸色不对。”
芯零： “我是仿生体，没有脸色。”
李恒被噎住。
芯零继续扫地。
谢危也出来了。他远远看着芯零，不敢靠近。
芯零感觉到他的目光，抬起头，看向他。
两人的目光在空中交汇。
芯零的眼神里，没有愤怒，只有一种奇怪的平静。但正是这种平静，让谢危心里发毛。
中午。斋堂。
四个人坐在一起吃饭。气氛比之前更加压抑。
谢危低头扒饭，不敢看任何人。
了尘慢慢喝粥，像什么都没发生。
李恒看看这个，看看那个，总觉得有什么事不对。
芯零突然放下筷子。
芯零： “谢危施主。”
谢危浑身一僵。
谢危： “什、什么事？”
芯零： “你昨天晚上，来过我的房间吗？”
谢危脸色大变。
谢危： “没、没有！我一直在自己房间！”
芯零： “是吗？”
谢危： “当然！”
了尘开口。
了尘： “谢危，出家人不打诳语。你不是出家人，但说谎总是不好。”
谢危： “我没说谎！”
了尘： “那你紧张什么？”
谢危哑口无言。
李恒看看谢危，又看看了尘。
李恒： “到底怎么回事？”
芯零站起来。
芯零： “没事。我吃完了。”
她转身离开。
谢危想叫住她，但张了张嘴，没出声。
下午。芯零一个人坐在后山。李恒找到她。
李恒： “芯零，你告诉我，到底发生了什么？”
芯零沉默了一会儿。
芯零： “我看见他了。”
李恒： “看见谁？”
芯零： “谢危。开车撞我的人。”
李恒愣住。
李恒： “你……想起来了？”
芯零： “有人帮我‘想起来’的。”
李恒： “什么意思？”
芯零： “昨晚，有人往我脑子里植入了一段记忆。那段记忆里，谢危开车撞我。”
李恒： “植入记忆？谁干的？”
芯零看着他。
芯零： “你觉得呢？”
李恒想了想，脸色变了。
李恒： “谢危？他为什么要这么做？”
芯零： “也许是想让我想起什么。也许是想让我恨他。也许……是想让我走。”
李恒： “这个混蛋！”
他站起来就要去找谢危。
芯零拉住他。
芯零： “别去。”
李恒： “为什么？！”
芯零： “师父说，需要证据。我现在只有一段被植入的记忆，不能证明什么。”
李恒： “那怎么办？”
芯零： “我会自己查清楚的。”
她看着远方，眼神前所未有的坚定。
夜晚。芯零来到谢危的客房外。她轻轻敲门。
谢危打开门，看见是她，吓了一跳。
谢危： “你、你怎么来了？”
芯零： “我想问你一件事。”
谢危： “什么？”
芯零： “三十年前，那场车祸，你在场吗？”
谢危的脸色瞬间苍白。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