深夜。谢危的客房门口。
谢危看着芯零，心跳如鼓。
谢危： “你……问这个干什么？”
芯零： “你只需要回答我，在，还是不在？”
谢危张了张嘴，想撒谎，但芯零的眼神让他说不出假话。
谢危： “我……在。”
芯零的眼神没有波动。
芯零： “是你开的车吗？”
谢危： “不！不是我！是……是意外！”
芯零： “意外？”
谢危：
“对！意外！我只是……只是想吓唬你们一下，没想到……没想到失控了……”
芯零沉默了一会儿。
芯零： “为什么？”
谢危： “什么为什么？”
芯零： “为什么要吓唬我们？”
谢危低下头。
谢危： “因为我嫉妒。李恒有的，我都没有。他凭什么？我不服。”
芯零看着他，眼神里有悲悯，也有失望。
芯零： “所以你就想杀了我？”
谢危： “我没想杀你！真的！我只是想让她受点伤，让李恒心疼！我没想……”
他说不下去了。
芯零转身离开。
谢危： “芯零！你听我说！”
芯零头也不回。
芯零走到古树下，坐下。月光洒在她身上，她看起来像一尊雕塑。
李恒走过来，在她旁边坐下。
李恒： “你去找他了？”
芯零： “嗯。”
李恒： “他承认了？”
芯零： “他说是意外。”
李恒： “你信吗？”
芯零想了想。
芯零： “不重要了。”
李恒： “为什么不重要？他杀了你！”
芯零： “他没有杀我。那个芯零已经死了。我是无尘。”
李恒： “可你是她的意识！”
芯零： “意识，也不是她。”
李恒沉默了。
他从口袋里掏出那枚戒指。
李恒： “这个，你留着吧。”
芯零低头看着那枚戒指。月光下，它闪着微弱的光。
芯零： “为什么给我？”
李恒： “因为它本来就是你的。不管你要不要，它都该给你。”
芯零伸出手，接过戒指。就在她的手指触碰到戒指的一瞬间，她的手又抖了一下。
李恒看见了。
李恒： “你感觉到了？”
芯零看着自己的手。
芯零： “我……不知道。”
她试图把戒指还给他，但她的手仿佛不听使唤，把戒指握紧了。
芯零： “奇怪……”
李恒： “你的身体记得它。”
芯零看着戒指，沉默了很久。
然后，她做了一个连自己都意外的动作——她把戒指套在了无名指上。
刚刚好。
芯零看着无名指上的戒指，眼神里有什么东西在闪烁。
李恒眼眶红了。
李恒： “你戴上它了……”
芯零： “我只是……想试试。”
但她没有摘下来。
远处，谢危站在暗处，看着这一幕。他的眼神阴鸷，拳头握紧。
谢危： “戒指……呵，一枚戒指就能唤醒她？做梦。”
他转身离开。
第二天。芯零依旧在扫地。她手上的戒指在阳光下闪着光。
小沙弥看见了，跑过来。
小沙弥： “无尘师姐，你戴戒指了？谁送的？”
芯零： “捡的。”
小沙弥： “捡的？哪有这么巧的事？”
芯零没说话，继续扫地。
了尘从禅房里出来，看见她手上的戒指，微微笑了。
了尘： “好看。”
芯零： “师父，我是不是不该戴？”
了尘： “为什么不该？”
芯零： “这是别人的东西。”
了尘： “它本来就是你的。”
芯零： “可我不是她。”
了尘： “你是她，也不是她。戒指认得你，就够了。”
芯零低下头，看着戒指。
芯零： “它……好像有温度。”
了尘： “那是因为你有心。”
芯零愣住。
芯零： “我有心？”
了尘： “你没有心吗？”
芯零想了想。
芯零： “我不知道。”
了尘： “那就慢慢找。”
中午。李恒看见芯零戴着戒指，心里又酸又甜。
他走过去。
李恒： “你戴着它了。”
芯零： “嗯。”
李恒： “那……你愿意跟我回去吗？”
芯零看着他。
芯零： “李恒施主，戴戒指不代表什么。我只是觉得它好看。”
李恒的心又沉了下去。
李恒： “我知道。但至少，你没把它扔掉。”
芯零： “我不会扔的。”
李恒： “为什么？”
芯零： “因为它是我的。”
李恒笑了，笑着笑着，眼泪流了下来。
傍晚。芯零坐在古树下，看着无名指上的戒指。
她闭上眼睛。
脑海里，又浮现出一些画面——不是车祸，是别的。
一个男人，跪在她面前，手里拿着这枚戒指。
他说：“嫁给我吧。”
她笑了，说：“好。”
芯零猛地睁开眼睛。
芯零： “李恒……”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