清晨八点,都汇府家的小卧室里满是温馨。许惠、季冬梅和萌萌穿着同款长款粉蓝色珊瑚绒连衣裙睡衣,脚上是一样的白底碎花毛圈袜,像三个毛绒绒的粉蓝色团子,透着融融暖意。
可意外突然发生了,萌萌猛地觉得胃里一阵翻腾,刚吃下去的面包和牛奶不受控制地涌了上来,“哇”地一声吐在了粉蓝色睡衣上,瞬间染上了一片污秽。
萌萌看着心爱的睡衣脏了,当即放声大哭:“妈妈,我把睡衣吐脏了……”
许惠见状,赶紧抽过两三条白底碎花六层纱布毛巾,轻轻给萌萌擦掉嘴角和睡衣上的呕吐物,柔声哄道:“萌萌别哭,妈妈帮你擦干净,擦好咱们就放进双缸洗衣机里洗,很快就干净啦。”
季冬梅见许惠和萌萌的粉蓝色睡衣上都沾了呕吐物,连忙找出两条长款粉红色珊瑚绒连衣裙睡衣放在一旁。等母女俩身上的污渍和床上白底碎花毛巾被上的脏迹都擦干净后,她把脏毛巾放进盆里,端去洗手间清洗。
萌萌哭着抱着洗衣篮跟在许惠身后,篮子里装着一大一小两条脏了的粉蓝色珊瑚绒睡衣,还有那条沾了污渍的白底碎花珊瑚绒毛巾被。此时她们已经换上了长款粉红色珊瑚绒睡衣,脚上依旧是白底碎花毛圈袜配可爱拖鞋,模样依旧乖巧。
许惠熟练地给双缸洗衣机的洗衣缸注到中高水位,倒入洗衣液,把旋钮拧到10分钟档。波轮快速转动起来,搅出稳定有力的漩涡,中心翻涌出细腻的泡沫,像一团团轻盈的云朵。“萌萌,来,咱们把睡衣和毛巾被放进去洗吧。”
萌萌抽泣着把自己的粉蓝色睡衣放进洗衣缸,可睡衣一接触水面,就在泡沫中心慢慢打着转儿,看着越来越小,最后被泡沫完全覆盖。她顿时又“哇”地哭了出来:“妈妈,我的睡衣不见了!”
“傻孩子,”许惠笑着揉了揉她的头发,“你的小粉蓝睡衣在里面洗澡呢,不会不见的。洗衣机洗衣服就是这样呀。来,把妈妈的睡衣和你的小碎花毛巾被也放进去吧。”
萌萌抽泣着,依次把妈妈的粉蓝色睡衣、白底碎花珊瑚绒毛巾被放了进去,又添上季冬梅刚洗好的两三条白底碎花六层纱布毛巾。这下,洗衣缸里不再只有泡沫翻滚,一大一小两条粉蓝色睡衣像在泡沫里跳着亲子圆圈舞,白底碎花毛巾被像个温柔的守护者,裹在它们周围,而那几条纱布毛巾则像调皮的小鱼,在泡沫和衣物间穿梭游弋,画面竟格外生动可爱。
萌萌盯着洗衣机里的景象:粉蓝色珊瑚绒睡衣、白底碎花毛巾被和纱布毛巾在泡沫里轻轻旋转、揉搓,像是在做一场温柔的游戏。
10分钟后,波轮缓缓停下。萌萌乖巧地伸手,把沾着泡沫的两条粉蓝色睡衣、三条纱布方巾和那条碎花毛巾被一一捞出来,放进旁边的脱水桶里,小心地压上压板,盖好盖子。
许惠笑着揉了揉她的头发,伸手将脱水旋钮转到5分钟位置,同时把注水开关拨向脱水侧。脱水桶立刻高速转动起来,一边脱水一边完成漂洗,桶壁上很快凝起一层细密的水珠。
5分钟一到,脱水桶稳稳停下。萌萌掀开盖子,拿掉压板,把洗干净的衣物一一递给妈妈。许惠接过,将它们轻轻抖开,晾在阳台的晾衣架上。阳光透过玻璃照过来,衣物上的水珠闪闪发亮,像一面面小旗帜迎着光,淡淡的薰衣草香味在阳台上弥漫开来。
许惠抱起萌萌,母女俩穿着同款长款粉红色碎花珊瑚绒睡衣,脚上是一样的白底碎花毛圈袜,活像一对粉嘟嘟的小团子,只是许惠脚上趿着可爱拖鞋,萌萌的拖鞋被她拎在手里。她抱着女儿,慢慢走回小卧室。
季冬梅接过萌萌,把她放在床上铺好的白底草莓珊瑚绒毛巾被上。她轻轻将萌萌的齐肩发和厚刘海用毛巾被的一角裹住,压在身下,再把她穿着毛圈袜的小脚和粉色睡衣包裹进去,将多余的布料仔细卷好。萌萌小巧的身子被这层柔软的毛巾被裹着,像个圆滚滚的小团子,仿佛又回到了奶娃娃的时光。
“萌萌,你刚才吐了,又哭了那么久,”季冬梅柔声说,“阿姨把你包起来,好好休息一会儿好不好?”
萌萌在柔软的包裹里轻轻动了动,感觉浑身都被温柔地托着,舒服地叹了口气:“阿姨,好舒服呀。”
“舒服就好,”季冬梅坐在床边,轻轻拍着她的背,“阿姨和妈妈都在这儿陪着你,不怕哦。”
萌萌看看身边的妈妈,又看看另一边的季冬梅,心里觉得格外踏实,小声说:“妈妈,我要你的袜子。”
许惠没生气,反而脱掉脚上的白底碎花毛圈袜,露出里面肉色的连裤丝袜,又轻轻松开萌萌身上的白底草莓珊瑚绒毛巾被,把袜子塞进去放在她手里,柔声说:“萌萌,袜子给你啦。”
萌萌攥着妈妈的袜子,感觉软软的,轻轻套在手上,眼睛一亮:“妈妈,我把袜子变成手套啦!”
“真聪明,”许惠笑着说,“那就让妈妈的袜子当手套,保护萌萌的小手吧。”
“妈妈,我喜欢你。”萌萌仰起脸,认真地说。
“妈妈也最喜欢萌萌呀,”许惠摸了摸她的头,“你刚才吐得那么难受,妈妈就这么陪着你,好不好?”说着,她解开毛巾被包裹小脚的地方,露出萌萌穿着白底碎花毛圈袜的小脚丫,隔着袜子轻轻揉捏着,一层毛圈袜,里面还有层肉色短丝袜,依旧能摸到像珍珠般圆润的脚趾。“萌萌乖,妈妈给你揉揉小脚丫。”她一边说,一边隔着袜子在萌萌的脚心亲了一下,闻到淡淡的薰衣草香里夹杂着一丝浅浅的酸味,便笑着说:“萌萌的小脚丫不臭,就是有点小酸酸啦。晚上睡觉前,妈妈给你洗脚,你也给妈妈洗,吹干了换干净袜子,多舒服呀。”
萌萌立刻说:“妈妈是小公主,不能自己洗脚洗袜子,只能我给你洗。”
“好呀,那妈妈就拜托萌萌啦,”许惠故意逗她,“不过妈妈穿了连裤丝袜,外面又套着毛圈袜,脚丫子可能味道重一点,得好好洗才行。要是洗不干净,换上新袜子也会变臭的,妈妈穿着臭袜子,会不开心、会哭的哦。”
萌萌连忙点头:“妈妈,我不让你哭,我一定给你洗得干干净净的!”
“妈妈相信你,”许惠笑着继续给她揉脚,“不过你刚才吐了,肯定还不舒服,妈妈再给你揉一会儿,让萌萌放松放松,乖。”
她的手轻轻揉着萌萌穿着袜子的小脚,温柔的力道一点点化解着小家伙身体里的不适,小卧室里满是暖暖的疼爱,连空气都变得软软的。
星城机场的飞行员休息室里,周立伟和林峰坐在沙发上,穿着白色毛巾底袜的脚随意搭在歇脚凳上,难得享受这片刻的舒适与惬意。
林峰拿出手机,点开相册里的录像文件夹,屏幕上立刻跳出一段熟悉的画面,那是去年,也就是19年9月30日,都汇府幼儿园举办“壮丽七十年,奋斗新时代”大型文艺汇演的场景。录像里,升旗仪式结束后,第一个节目《祖国你好》的开场舞应声而起。
尽管现场声音有些嘈杂,但舞台音响里传出的旋律依旧清晰:“祖国你好,祖国你好,您的儿女都在为你祈祷,愿你岁岁平安事事如意,甜蜜蜜的好日子热热闹闹……”那是女高音歌唱家张也甜美的嗓音,配上刘青创作的独特旋律,听着格外沁人心脾。
比歌声更引人注目的是舞台上的舞蹈。季冬梅和其他老师穿着同款粉白渐变演出服,手持长款粉红色绸子扇,站在队伍中间,身姿格外亮眼。那时她刚过24岁生日三个月,自己也刚过28岁生日三个月,两人结婚刚两个半月。季冬梅的身材因刚成家稍显丰腴,却丝毫掩不住青春的朝气。她和李婷婷、李明雪等同事跟着节奏挥舞扇子,粉色的扇面开合间,像一片涌动的花海,配合着《祖国你好》的旋律,场面格外壮观。
林峰看着视频里季冬梅脸上那抹明媚的笑容,心里暖暖的。如今自己29岁,季冬梅25岁,两人结婚已满一年,她脸上依旧洋溢着青春的光彩,眼底藏着对生活的热爱与向往,一如当初。
他还记得那天演出结束后,自己回到家,看到季冬梅瘫在沙发上,她已经换上了长款白底碎花珊瑚绒连衣裙睡衣,脚上穿着白袜子,见他回来,便挪到他身边靠进怀里,突然“哇”地哭了出来,带着哭腔说:“老公,我真的好累啊……”
林峰当时紧紧抱着她,轻声安慰:“媳妇,这不是放假了吗?好好休息,啥也别想了。”
季冬梅在他怀里点了点头,哽咽着说:“老公,咱们哪儿也不去了,我就想好好陪着你。”
周立伟看着林峰手机里的画面,也想起了同一天的情景,去年9月30日,他和许惠作为家长代表,参加了幼儿园的压轴节目:男女二重唱《祝福祖国》。
他清楚记得那天的细节:自己穿了白衬衣配黑色西裤,许惠则是一条长款大红色连衣裙,脚上蹬着高跟鞋,配着肉色连裤丝袜,一头长发衬着厚刘海,模样格外漂亮。那是他们第一次合作《祝福祖国》这样的大作品,许惠作为都汇府小学的音乐教师,常年教学让声带有些许磨损,好在那天格外顺遂,她的喉咙清爽,高音稳稳地拉了上去;自己虽有抽烟的习惯,声带偶尔会受些影响,那天却也状态极佳,声音通透,情感饱满。
后来看录像时,他听见两人的声音交织得格外和谐:自己带着独特的民族唱腔,许惠的嗓音清甜温润,唱到高潮“祖国,我的祖国,祝福你,我的祖国,我把满腔的赤诚献给你,愿你永远坚强,永远蓬勃”时,字里行间满是对祖国的真挚祝福。尤其是最后那句“永远蓬勃”的高音,清亮高亢,却丝毫不见失真,连他自己都有些意外。
周立伟心里明白,这份歌声里的力量,源于12年的军旅生涯。军校四年,陆航团八年,那些穿着军常服、作训服、飞行服的日子,早已把家国情怀刻进了骨子里。如今转业到北方航空这个超级央企下属的大型国企,担任直升机机长,和林峰负责周一到周五早八晚五的航班,周末双休,身上的制服从戎装换成了笔挺的民航制服,但那份担当与认同从未褪色。
看着录像里台下的家长、老师和孩子们,他忽然觉得,那一刻的自己并非单纯的转业飞行员,许惠也不只是普通的小学音乐教师。他们站在舞台上,像台柱子一样撑着那个节目,甚至生出了几分歌唱家般的投入与光彩。那份因热爱与责任而生的光芒,无关职业,只关心底的热忱。
都汇府家的小卧室里,许惠看着被裹在白底草莓珊瑚绒毛巾被里的萌萌,小家伙因为刚才吐过,脸色还有些蜡黄,她心疼地说:“萌萌,妈妈在呢,要是还难受就告诉妈妈,吐在小草莓毛巾被上也没关系,妈妈再洗就是了。”
萌萌摇了摇头,声音还有点软:“妈妈,我好多了,包着好舒服,没事儿了,我想出来。”
许惠轻轻按住她,柔声拒绝:“不行哦,你小脸还黄黄的,得再歇会儿。妈妈和阿姨都在这儿陪着你,乖。”
萌萌只好点头:“妈妈,我听话不出来了。那……我要小花和毛毛。”
许惠笑了,从旁边的婴儿床上抱起两个毛绒公主娃娃,放在萌萌身边。小花和毛毛穿着珊瑚绒连衣裙,脚上套着萌萌穿过的小袜子,身子被粉红色珊瑚绒毛巾被裹着,小花的毛线齐肩发和厚刘海、毛毛的双麻花辫和厚刘海,都被白底草莓图案的小帽子罩着,只露出毛绒绒的脸颊和圆溜溜的针织眼睛,仿佛正眨着眼睛看萌萌。“你看,它们来陪你啦。”
萌萌眼睛亮了亮:“妈妈,小花和毛毛真漂亮。”
“那是当然,”许惠笑着说,“它们的小袜子、珊瑚绒连衣裙是你换的,身上的毛巾被是你裹的,头发也被你包在小草莓帽子里,肯定舒服呀。”
萌萌动了动身子:“妈妈,它们都变成奶娃娃了,我想出来照顾它们。”
“好呀。”许惠解开毛巾被,露出萌萌穿着和自己、季冬梅同款的长款粉红色珊瑚绒连衣裙睡衣的身子,还有脚上的白底碎花毛圈袜,活像个粉嘟嘟的小团子。
萌萌立刻凑到小花和毛毛身边,先拿过一条白底碎花六层纱布毛巾放在旁边,然后解开它们身上的粉红色毛巾被,露出穿着珊瑚绒连衣裙的身子和小袜子。她拿起毛巾,先给小花擦了擦脸和“小手”,轻声说:“小花,姐姐给你擦擦,这样就干净啦。”
给小花擦完,她又拿起毛巾给毛毛擦,嘴里念叨着:“毛毛,姐姐也给你擦擦,你看你都有点脏了,多难受呀,擦完就不脏咯。”
许惠看着她认真的样子,从旁边拿出两条萌萌小时候用过的雪白纯棉尿布,放在她手边:“萌萌,你看小花和毛毛都干净了,不过它们也该换尿布啦。”
萌萌点点头,熟练地脱掉小花和毛毛屁股上的旧尿布,把新尿布叠成中间厚、两边薄的三角包臀形,中间厚的部分穿过裤裆,两边薄的部分把整个屁股裹住,再用松紧带固定好。这样一来,两个毛绒娃娃的屁股上像穿了条雪白的小内裤,裹得严严实实。“妈妈,小花和毛毛换好尿布啦。”
许惠摸了摸她的头:“你看,这样它们就不会生气了,小肚子也不会捣乱拉肚子,多省心呀。”
一旁的季冬梅拿起萌萌刚给娃娃换下的尿布,在雪白的布面上抹了一大片菠萝果酱,对萌萌说:“你看,小花和毛毛又拉肚子了,尿布拉得多脏呀。”
萌萌立刻说:“阿姨,我来给它们洗尿布。”
许惠看了看女儿,柔声说:“萌萌,小花和毛毛妈妈来照顾,你跟阿姨去洗尿布吧。”
萌萌在许惠脸颊上亲了一下,穿上拖鞋,跟在季冬梅身后走进洗手间。
她把尿布放进水盆,拿起小喷头冲掉上面的果酱渍,然后打上肥皂,对着染色的地方用力揉搓。搓着搓着,额头上冒出了细密的汗珠。
第一条尿布洗干净了,她又拿起第二条,冲净果酱、打皂、揉搓,费了好大力气才彻底洗干净。接着把尿布放进季冬梅准备好的温水里泡了泡,拧干后,跟着季冬梅到阳台晾好。两条尿布和之前洗好的粉蓝色睡衣、纱布毛巾并排挂着,像一面面小旗帜在阳光下舒展,散发着淡淡的清香。
晾完尿布,季冬梅抱着萌萌回到小卧室,放在床上,和许惠一起把萌萌与两个毛绒娃娃护在中间,轻声说:“萌萌你看,照顾奶娃娃真的很辛苦吧。”
萌萌点点头:“阿姨,尿布拉脏了好难洗呀。”
季冬梅半躺在萌萌身边,慢慢说:“你去年过了四岁生日上小班,比班里小朋友大一岁,从来没拉裤子、尿裤子,可省心了。但有些小朋友控制不住,拉肚子时会把小内裤弄得脏兮兮的,我和你李阿姨、明雪阿姨在一个班,每周轮着做保育工作,只要有小朋友弄脏裤子,就得帮忙换、帮忙洗。你刚才给小花和毛毛洗尿布,就像我们给那些小朋友洗裤子一样,确实辛苦呢。”
萌萌一听,眼睛立刻红了:“阿姨,你们好辛苦呀……”
季冬梅见她要哭,赶紧抱住她:“萌萌别怕,阿姨抱着你呢。你从来没给我们添这种麻烦,已经很乖了。偶尔吐脏衣服也没关系,洗洗就好,不哭哦。”
可萌萌的眼泪还是掉了下来:“阿姨,我不会拉裤子尿裤子的……”
季冬梅紧紧抱着她:“没事的,萌萌。你在家要是肚子不舒服,直接拉脏尿布也没关系,尿湿了也不怕,洗了换了就好。阿姨知道你难受,想哭就哭吧,妈妈和阿姨都在呢。”
萌萌再也忍不住,放声哭了起来,泪水顺着脸颊流下,洇湿了粉红色睡衣的领子。
许惠见状,把她抱进怀里:“萌萌,妈妈抱着你,你哭多久妈妈都陪着。”她紧紧贴着女儿的脸颊,用体温传递着温暖。
萌萌在妈妈怀里哭了一会儿,突然亲了亲许惠的嘴唇,小声说:“妈妈,抱抱。”
许惠也回亲了她的脸颊:“妈妈抱着呢。”
“妈妈,我不喜欢挨凶。”萌萌带着哭腔说。
“傻孩子,”许惠擦去她的眼泪,“你这么懂事,妈妈从没凶过你。幼儿园里的李阿姨、季阿姨和明雪阿姨也总夸你听话,怎么会凶你呢?不哭了好不好?你看,哭成小包子脸,就不漂亮啦。”
萌萌渐渐止住哭声,眼里还含着泪:“妈妈,我不想惹麻烦。”
“有时候麻烦是躲不开的呀,”许惠温柔地说,“但惹了麻烦,要想办法解决。就像那次你不小心踩脏了妈妈的白袜子,你哭了,妈妈没凶你,却看着你把袜子洗干净了。那时候妈妈又心疼又欣慰,因为我的萌萌长大了。所以呀,麻烦来了可以哭,但哭完要想办法解决才行。”说完,她又亲了亲萌萌的脸颊。
萌萌看着妈妈,认真地说:“妈妈,以后我再踩脏你的袜子,你就让我给你洗一堆袜子吧。”
许惠一听,心疼地把她搂得更紧了:“傻孩子,踩脏一双洗一双就好啦,不用洗那么多,多累呀。你要是真要求,妈妈会找给你,但妈妈不希望你这么想。平时帮妈妈洗洗穿臭的袜子就好啦,要是总这么较真,妈妈该哭了,你看你一哭妈妈也跟着难受,到时候咱们娘俩一起哭,多不好呀。”
萌萌在妈妈脸颊上亲了一下:“妈妈,我不让你哭,哭了就不漂亮了。”
“那答应妈妈,别再这么想了,”许惠也亲了亲她的小脸,“萌萌乖,妈妈抱着你。”
一旁的季冬梅笑着插话:“萌萌,还记得那次在班里吗?你不小心踩了阿姨的小白鞋,阿姨都没说你,可你自己先哇哇哭了,你不知道阿姨多心疼呀。当时你说要给阿姨刷鞋洗袜子,阿姨拒绝了,你还记得不?”
萌萌点点头,小声说:“阿姨,我不想你穿脏鞋、臭袜子。”
“阿姨懂你的心意,”季冬梅温柔地说,“幼儿园里我和李阿姨、明雪阿姨都备着换的鞋子袜子呢。不过你想呀,我们带着你和另外27个小朋友,又上课又做早操,还得在户外玩,脚丫子闷在鞋里时间长了,难免出汗有味道。要是让你给阿姨洗袜子,阿姨得多心疼呀?你踩疼了阿姨,阿姨都没哭,你倒先哭了,阿姨会更难过的。”
萌萌皱着小眉头:“阿姨,那怎么办呀?做错事就得承担后果呀。”
季冬梅笑了,亲了亲她的脸颊:“阿姨懂。既然你这么想,阿姨给你出个主意,你不是故意的,那抱抱阿姨就好啦。但要是故意的,阿姨就得拉着你的小手,让你看着别的小朋友玩户外,自己不能参与,多可惜呀。”
萌萌赶紧摇头:“阿姨,我不想这样。”
“所以呀,管好自己的小脚丫,就不会有这些事啦。”季冬梅轻轻拍了拍她的腿。
许惠见状,柔声对萌萌说:“你看,阿姨都说了没必要这么较真,对妈妈也一样。不小心弄疼妈妈,妈妈不会怪你。你一直这么乖、这么懂事,从没惹妈妈生气过。不过有件事,妈妈还是想好好跟你说。”
“妈妈你说吧。”萌萌仰起脸。
“妈妈希望你能坚强一点,别动不动就哭,”许惠摸了摸她的头发,“你一哭,妈妈又心疼又难过。不是不让你哭,伤心了、难过了当然可以哭,但像刚才吐脏了睡衣,哭解决不了问题呀。拖久了,洗衣机洗多了也怕洗不干净。所以呀,吐脏了咱们先擦干净,再放进洗衣机里洗,这才是办法,对不对?”
萌萌重重地点头:“妈妈,我答应你。”
“答应了可就要做到哦,”许惠认真地说,“哭一次,妈妈不说你,好好陪你;哭两次,妈妈让你先哭够了,再好好跟你说;要是哭第三次,你的小自由可就没啦,妈妈会把你包进珊瑚绒毛巾被里,让你当回奶娃娃,你的袜子和衣服都由妈妈来洗。为什么呀?因为你已经五岁啦,再动不动就哭,妈妈真的要把你当小奶娃娃照顾咯。”
季冬梅坐在一旁,看着这一幕,眼里闪烁着幸福的光。看着像亲姐姐一样的许惠这样耐心地教女儿,突然觉得这种方式比单纯说教好多了,既有温柔的疼爱,又有清晰的规矩,难怪萌萌这么懂事。
黑色迈腾稳稳行驶在星滨高速公路上,2.0T发动机配合6速湿式双离合变速箱,推着车身以平稳的速度前进。周立伟握着方向盘,忽然开口:“林峰,有件事我得跟你说,五年前,也就是15年,你过了24岁生日后和于蕾分手,说实话,那是我最希望看到的结果。”
林峰点点头:“周哥,我明白。其实当时于蕾让我从北方航空辞职,去她爸的宏源集团,我就觉得不对劲,这里面肯定有猫腻。表面是辞职,说白了,就是一场打着爱情幌子的阴谋。”
周立伟挑眉:“幸亏你反应快,直接分了。这里面到底咋回事?你说的‘惊天阴谋’是啥?”
“那时候我已经工作两年,两年年薪差不多40万,”林峰回忆道,“当时还没买房,先买了辆速腾,230手动挡的。没想到于蕾那会儿就想让我在婚前把车过户到她名下,我就觉得这事不简单,光购置税就16万,平白无故给出去,肯定藏着掖着什么。后来我爸妈赞助了点,花35万买了套70平的房子,加上装修也就45万,结果她又要求把房子也过户给她。这问题就太大了,一辆车加一套房,60多万呢,她爹是宏源集团董事长,怎么会盯着这点小钱?”
周立伟若有所思:“我大概看出点门道,你当时是怎么想的?”
“我第一反应就是,这是个天大的坑,”林峰语气坚定,“她惦记我的车和房,下一步就是把我整个人‘挖’过去。这一手下来,我的主动权就全没了,入赘她家,跟当丫鬟没两样。就因为这个,我当场就说了:‘你家是缺丫鬟还是长工?不行你们自己想办法,我一个央企大型航空公司的飞行员,凭啥当丫鬟?我是来结婚的,不是来卖身为奴的。’周哥,你猜于蕾怎么说?”
周立伟笑了笑:“我猜她肯定觉得自己和她爹了不起,没把你放眼里。”
“可不是嘛,”林峰无奈地摇摇头,“她当场就说:‘你不就是个超级央企下属国企的人吗?直升机飞行员,说白了不就是个打工仔?当丫鬟怎么了?历朝历代多少人都是从丫鬟、长工起步的?’还说,‘只要房子和车写我名字,咱们就结婚,不然就分手。’我最后就一句话:‘慢走不送。’”
周立伟拍了拍他的肩膀:“行啊你小子,当时够果断的。”
林峰苦笑:“周哥,也是没办法,纯属应激反应。真要是跳进去了,现在还不知道啥样呢。”
周立伟和林峰很快回到都汇府家中,一进门就见许惠、萌萌和季冬梅坐在沙发上,三人穿着同款长款粉红色珊瑚绒连衣裙睡衣,脚上是一样的白底碎花毛圈袜,活像三个圆滚滚的粉红色团子,瞧着格外可爱。
萌萌穿上可爱拖鞋,像只粉蝴蝶般跑过来,手里拎着两双45码拖鞋:“爸爸,林叔叔,换拖鞋啦。”说着便踮脚帮周立伟脱掉飞行鞋,把拖鞋套在他穿着白色毛巾底袜的脚上。
许惠和季冬梅迎上来,许惠抱起萌萌,柔声说:“老公,我给你和林峰沏好茶了,我和冬梅带萌萌去旁边,你俩在客厅聊会儿。”
周立伟拉了拉她的胳膊,刚想说什么,许惠便笑着打断:“我懂你的意思,放心吧,我和冬梅照看好萌萌。”说完抱着萌萌,和季冬梅一起进了小卧室。
周立伟和林峰在沙发上坐下,茶杯里飘出淡淡的茶香。周立伟呷了口茶,打趣道:“你小子当时真够机灵的,就不怕给自己惹麻烦?”
“一时的麻烦总比一辈子的麻烦强,”林峰坦然道,“我知道你担心啥,于蕾能搭上些政府处级干部,她和她爹说到底是利益圈子里的人。她妈在政府实权部门当一把手,她爹垄断着城里的食品供应,两口子一商一政,根基不浅。真得罪了,他们或许会给我‘紧紧皮’,但肯定不是动手,咱们是央企下属国企的人,真动了手,她爹可能沾涉黑,她妈怕是得丢公职。所谓‘紧皮’,无非是找我爸妈施压,可我爸妈是星城师范的在编教师,行得正坐得端,不违规不受贿,硬气着呢。”
周立伟点头:“没错。再说星城是副省级省会,规矩摆着呢,他们在这儿胡闹,吃亏的只会是自己。现在看你和冬梅结婚一年,日子踏实,我这当机长的也放心了。你俩从小在师范宿舍一起长大,缘分摆在那儿,冬梅又是在编幼师,家里稳当,过日子就得这样。”
“可不是嘛,”林峰笑道,“和冬梅在一起,心里踏实自在。对了周哥,你八年前,也就是12年,转业前一年和惠姐在一起,你三爷爷当时是梁州教办主任,一直不同意,你俩还是结了婚,就不怕他给你‘紧皮’?”
周立伟笑了:“‘紧皮’?他可不敢。那时候我29,还在陆航团,转年就转业。你惠姐25,已经在编三年,在都汇府小学当老师。我俩订婚就双方父母吃了顿饭,没叫他。领证不到二十天,在陆航团办的婚礼。他真要找事,就不是家事了,我那时候是现役军人,军婚受保护,他敢动手,就是军地矛盾,轻则丢退休待遇,重则进去,他可不傻。”
林峰感慨道:“看来咱俩经历还真像。”
“咱图的是好好过日子,”周立伟端起茶杯,“只要咱站稳脚跟,旁人想找麻烦也找不着由头。”
客厅里茶香袅袅,小卧室里传来萌萌的笑声,整个家被幸福与温馨包裹着。日子或许偶有波澜,但只要一家人齐心,便总有稳稳的暖意淌在心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