以逐为名,向光而行
广袤的非洲大草原上,新一轮朝阳冉冉升起,金辉漫过无垠大地,生命的追逐便随晨光启幕,伴落日落幕。狮子与羚羊的族群,在这片土地上演绎着永恒的生存博弈,死神的阴影时刻徘徊,唯有奋力奔跑,方能挣得片刻生机。这场代代延续的角逐从无对错,不过是时光赋予生灵的试炼 —— 唯有与时间竞速,让自身一日强过一日,才能追得翌日的曙光,迎来生命的新生。
你可曾见过这般震撼的场景?当狮群将羚羊逼至悬崖绝境,胜利者仰天长啸,为一日的追逐终有收获而欢欣;绝境中的羚羊却紧紧蜷缩,尖角齐齐朝外,将幼崽护在中央,明知难敌猛兽,仍要以弱小之躯殊死一搏,从不因孱弱而妄自菲薄。更有催人泪下的一幕镌刻在自然的史诗里:羚羊群长幼分列,一只老羚羊纵身跃向悬崖对岸,小羚羊紧随其后,踏在老羚羊的脊背借力再腾,稳稳落向彼岸,而那只老去的生灵,却如断羽的飞鸟,轰然坠入万丈深渊。这般义无反顾的牺牲反复上演,只为让年幼的生命承载族群的希望,奔赴新的天地,迎接朝阳下又一场生命的追逐。
在古老的东方华夏,亦有一段关于勇敢追逐的千古传说 —— 夸父逐日。千百年来,世人探寻着夸父追日的初心:有人说,那是部落的远行,是对太阳栖居的禺谷心驰神往,一场向着未知西方的奔赴;与其说是迁徙,不如说是一场撼天动地的冒险,冒险注定伴生牺牲与艰险,纵使最终功败垂成,那份追逐梦想的赤诚与勇毅,仍穿越千年时光,滋养着后世生灵。也有人说,夸父是为撷取太阳的光明之火,将温暖与光亮洒向人间;更有人言,夸父是水之化身,与象征火的太阳相向而行,是天地间本源的对峙。无论何种解读,都藏着人类对光明的向往、对理想的执着 —— 唯有追逐时光,方能迸发无尽力量,唯有不断汲取、不断前行,才能向着心中的太阳步步靠近。
夜幕低垂,星河璀璨,总有一颗星子冠绝群星,那便是金星,又名长庚星。它是最先追逐月色的星体,光芒仅次于皓月,直至月影隐没,仍执着地追向太阳。破晓时分,大地尚在沉睡,东方天际已悬着一颗孤星,熠熠生辉,这便是启明星。追逐了漫漫长夜,它抢先等在太阳身前,待晨光普照大地,便悄然敛去光芒,又开启新一轮对月亮的奔赴。周而复始,在追逐与守望中,坚守着属于自己的轨迹,乐享这份执着的浪漫。
金星是太阳系第二颗行星,也是地球的近邻,古称太白金星,在华夏神话中留下诸多传奇。透过望远镜望去,它被厚重的黄色大气包裹,不见地表真容,没有地球的蔚蓝碧海,唯有倒 V 形的带状云层层萦绕。更奇妙的是,它的自转方向与地球截然相反,在金星之上,太阳竟是西升东落。倘若金星之上有生灵,想必也会如这颗星球一般,日夜追逐日月,而它的一日,堪比人间二百三十天,仿若时光慢渡,藏着穿越时空的奇幻。
不知从何时起,总被朱自清先生《匆匆》里的文字触动:“燕子去了,有再来的时候;杨柳枯了,有再青的时候;桃花谢了,有再开的时候。” 太阳朝升暮落,万物枯荣有时,可人间光阴却一去不返,盛年不重来,一日难再晨。短短数十载人生,多少人兜兜转转终是梦醒成空,多少人被时光裹挟碌碌无为,多少人迷失方向重回原点。世人总爱将今日推给明日,待到青丝染霜,才叹时光匆匆,徒留满心怅然。
而今我已过而立,褪去年少的懵懂混沌,前路明朗,方向清晰,目标笃定。少了几分桀骜倔强,多了几分百折不挠;少了几分年少冲动,多了几分初心坚定;少了几分慵懒懈怠,多了几分勤勉笃行。我将此刻的心境落笔成文,寄给未来的自己:愿往后岁月,不忘初心,步履不停,脚踏实地,以逐为名,一生向光,奔赴心中滚烫的梦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