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百 七二章.春和景明

欧阳俊杰靠在门框上，手里夹着烟，长卷发沾了点窗外飘进来的桂花絮：“注销账户… 是想毁掉 2020 年那笔八十万的转账记录。” 他弹了弹烟灰，“雷刚，你跟汪洋去鹏云公司踩点，注意别被宋和义的人发现；牛祥，你去市局找杨宏才，把 U 盘和台账给他，让他申请去香港的通缉令 —— 没有通缉令，我们不能跨境抓人。”

雷刚刚要起身，张茜的电话又打了进来：“俊杰，邵艳红发消息说，她在香港找到姜小瑜的住处了，但姜小瑜身边有保镖，还有个穿警服的男人跟她见面 —— 好像是刘长卿的老部下，市局的赵科长！”

“赵科长… 刘长卿的铁杆下属，比李科长还难对付。” 欧阳俊杰笑了，长卷发被风吹得晃了晃，“张朋，我们现在去上海，跟闫尚斌汇合，先盯着朱雅逸和宋和义，再等杨宏才的通缉令 —— 赵科长在香港，肯定是想帮姜小瑜跑路。”

张朋翻了个白眼：“又去上海？我这夹克上的红薯泥还没洗，现在又要沾灰了！” 他掏出烟，点燃后吸了一口，“再说，杨宏才那边，赵科长昨天还刁难他，说‘没有公安部的批准，不能发通缉令’。”

“赵科长… 是想拖时间，让姜小瑜把样本运走。” 欧阳俊杰弹了弹烟灰，“没关系，我们先找郭雪风 —— 他知道鹏云公司的账户密码，说不定能帮我们冻结账户。”

上海的傍晚，凯达公司的写字楼外，闫尚斌和萧兴祥躲在树荫里，手里拿着望远镜。朱雅逸和宋和义正从电梯里出来，朱雅逸手里拎着个文件袋，宋和义则攥着个银行卡，两人时不时凑在一起小声说话。“俊杰，朱雅逸手里的文件袋，好像是鹏云公司的注销材料 —— 宋和义跟她说，‘把钱转到香港后，就不用回上海了’。” 闫尚斌的声音压得很低，“刚才看见刘秀艳的车停在旁边，她没下车，好像在盯梢。”

欧阳俊杰和张朋刚到，就见宋和义把银行卡塞进朱雅逸的包里。“追上去！” 张朋拉开车门，夹克拉链差点崩开，“别让她们把钱转走了！” 欧阳俊杰却拉住他，长卷发扫过张朋的手背：“别慌，她们要去银行转账，必经之路有个红绿灯 —— 闫尚斌，你去红绿灯旁等，拦住她们；萧兴祥，跟在后面，别让她们绕路。”

轿车刚到红绿灯，就被闫尚斌的车拦住。朱雅逸刚要开车门跑，就被张朋抓住胳膊：“想跑？没那么容易！文件袋里是什么？” 朱雅逸的脸发白，挣扎着说：“是… 是公司的材料，跟你们没关系！”

欧阳俊杰慢悠悠走过去，指尖夹着烟，长卷发在路灯下泛着光：“公司的材料？鹏云公司的注销申请表，还有香港账户的信息… 朱小姐，你跟赵科长的通话，我们可是录下来了。” 他掏出手机，播放了一段录音，正是朱雅逸跟赵科长的通话：“赵科长，钱马上转过去，姜总让我跟宋总去香港….”

朱雅逸的腿一软，差点摔在地上。宋和义刚要把银行卡扔到地上，萧兴祥就冲过来按住他：“别费劲了，银行卡我们得拿去冻结。” 欧阳俊杰打开文件袋，里面果然是鹏云公司的注销材料，还有香港账户的信息，户主是姜小瑜的妹妹姜杰秀（远景的工程部科员）。

“刘秀艳在哪？” 欧阳俊杰吸了口烟，烟圈在夜色里散开，“宁鸿波什么时候去香港？不说的话，就跟我们去市局，跟江茂勋对质。”

宋和义的声音发颤：“刘… 刘秀艳在思远仓库，宁鸿波明天早上的飞机去香港… 他还说，要是我们被抓，就把我们的家人也抓起来！”

就在这时，闫尚斌的手机响了，是杨宏才打来的：“俊杰，不好了！赵科长从香港回来了，带人去了思远仓库，说我们‘非法调查’，还把雷刚和汪洋扣起来了！”

“非法调查？” 张朋气得笑了，夹克拉链拉得咔咔响，“他倒是跟李科长一个德行！”

欧阳俊杰却很镇定，把文件袋塞进车里：“杨警官，你先去市局找领导，就说我们找到了香港账户的信息，还有朱雅逸的录音 —— 赵科长要是敢拦着，就把录音交给公安部。” 他看向宋和义，“你跟我们去思远仓库，指认刘秀艳，要是配合，我们可以帮你求情。”

上海的夜晚，思远仓库外的路灯亮得刺眼。赵科长穿着警服，正跟刘秀艳说着什么，见欧阳俊杰他们过来，脸色瞬间沉下来：“欧阳侦探，我警告你，别妨碍公务！思远仓库归市局管，你们无权调查！”

“无权调查？” 欧阳俊杰夹着烟，长卷发垂下来遮住眼底的光，“赵科长，2010 年你帮刘长卿改报关单，收了五万块，2023 年又帮姜小瑜转移资产，收了二十万 —— 这些转账记录，我们都有。” 他掏出手机，调出转账凭证，“你要是再拦着，我们就把这些交给公安部，看看谁才是妨碍公务。”

赵科长的脸瞬间白了，却还是强装镇定：“你… 你别血口喷人！这些都是伪造的！”

“是不是伪造的，去银行查一下就知道了。” 欧阳俊杰笑了，长卷发被风吹得飘起来，“杨警官，把雷刚和汪洋放了，我们要去仓库找特种钢样本 —— 刘秀艳要是敢拦着，就以‘窝藏罪’抓她。”

刘秀艳刚要关门，宋和义突然冲过去推开他：“别装了！香港账户的信息已经被发现了，你再拦着也没用！” 仓库里，特种钢样本还在 3 号仓，但何嘉明和宁鸿波已经跑了，只留下一张纸条，写着 “香港见，姜总等着你们”。欧阳俊杰拿起样本，上面还印着 “2010.7.15 凯达船运” 的字样。

“宁鸿波跑了？” 张朋皱起眉，“那我们怎么追去香港？”

“不用追。” 欧阳俊杰弹了弹烟灰，“邵艳红在香港盯着，赵科长也不敢明目张胆帮姜小瑜 —— 杨宏才刚才说，公安部已经批准通缉令了，明天就能发。” 他看向赵科长，“赵科长，你现在要是跟我们去市纪委自首，还能从轻处理。”

赵科长见事情败露，转身就想跑，却被萧兴祥抓住胳膊：“赵科长，别跑了，跟我们去市纪委吧 —— 刘长卿的关系网，该清干净了。”

上海的深夜，市局的会议室里还亮着灯。杨宏才和江小琴正在整理证据，欧阳俊杰和张朋坐在旁边，面前摆着两碗炒宽粉，加了辣椒，通红的油汁裹着粉条。张朋咬了口宽粉，辣得直吸气：“现在赵科长被抓了，宋和义也招了，特种钢样本也找到了，是不是快破案了？”

欧阳俊杰喝了口豆浆，暖意顺着喉咙往下滑：“快了？早着呢。” 他掏出烟点燃，烟圈在灯光里散开，“姜小瑜还在香港，宁鸿波和何嘉明也跑了，刘长卿在监狱里还是不招供… 这案子就像武汉的长江，看着快到入海口了，其实还有很多暗礁没摸清。” 他看向窗外，“再说，姜小瑜的妹妹姜杰秀在香港，手里还有鹏云公司的钱，她们肯定想把样本卖了跑路 —— 我们要是掉以轻心，说不定会栽跟头。”

张朋挑了挑眉：“那我们接下来怎么办？等通缉令去香港抓姜小瑜，还是先抓姜杰秀？”

“先等通缉令。” 欧阳俊杰弹了弹烟灰，“邵艳红在香港盯着姜小瑜，姜杰秀也跑不了。杨宏才刚才说，林光赫和赵永安（经纬的施工队员工）愿意作证，说 2010 年侯兴为让他们偷偷运走两吨特种钢，藏在思远仓库 —— 这些证词，能定侯兴为的罪。”

就在这时，张茜的电话打了进来，声音里带着点疲惫：“俊杰，我查了姜杰秀的流水，她昨天从香港转了五十万给高雄船运的宁鸿波，备注是‘货款’，但高雄船运早就没业务了 —— 肯定是给宁鸿波的跑路费。”

“跑路费… 看来他们想在香港汇合后，一起去国外。” 欧阳俊杰坐直身体，长卷发扫过肩头，“张朋，我们明天去上海虹桥机场，跟杨宏才汇合 —— 宁鸿波明天早上的飞机，我们得在他起飞前拦住他。”

张朋揉了揉眼睛：“又要跑？我这夹克都快能当抹布了！”

欧阳俊杰笑了，长卷发在灯光下泛着柔和的光：“等案子破了，给你买十件新夹克，让你天天换。” 他站起身，“走，炒宽粉别浪费了，明天还得赶飞机 —— 宁鸿波那边，可不能出岔子。”

深夜的上海街头，两人往车库走，路灯把他们的影子拉得很长。张朋吐槽着天天跑东跑西，欧阳俊杰却慢悠悠地走着，手里夹着烟，长卷发被夜风吹得飘起来 —— 他知道，这案子就像武汉的热干面，得慢慢拌，才能尝出最香的滋味；而现在，他们还在拌酱汁的阶段，离真正尝到味道，还有很长一段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