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第四百 七五章.话不投机
范宏峻的脸瞬间白了,挣扎着说:“我… 我不认识什么于安志,这印章是公司的!” 欧阳俊杰慢悠悠走过去,指尖夹着烟,长卷发在路灯下泛着光:“公司的印章?飞驰公司的公章上周就丢了,你这是伪造的 ——2022 年你帮姜小瑜做假账,收了十万好处费,2023 年又帮戚乐游改票据,收了五万,这些流水我们都查到了。” 他掏出手机,调出转账记录,“你要是再装,就跟我们去市局,跟夏秀慧对质。”
范宏峻的腿一软,差点摔在地上。戚乐游刚要把布袋扔到垃圾桶里,萧兴祥就冲过去按住他的手:“别费劲了,票据我们得拿去给杨警官。” 欧阳俊杰打开布袋,里面果然是特种钢的入库单,上面盖着伪造的公章,还有张纸条 —— 是于安志写的:“票据送到开济仓库 5 号,姜总让我转去香港。”
“林芳蕤在哪?” 欧阳俊杰把烟点燃,烟圈在夜色里散开,“于安志什么时候来拿票据?不说的话,就把你帮姜小瑜做假账的事交给市纪委。”
戚乐游的声音发颤:“林… 林芳蕤在开济仓库,于安志明天早上来拿票据… 他还说,要是我们被抓,就把我们家人的地址给高利贷!”
就在这时,闫尚斌的手机响了,是杨宏才打来的,声音里带着点急:“俊杰,不好了!孙科长带人去了开济仓库,说我们‘非法取证’,还把雷刚扣起来了,市纪委的人也去了!”
“非法取证?他倒会倒打一耙!” 张朋气得笑了,夹克拉链拉得 “咔咔” 响,“刘长卿的关系网还真密,连纪委都能调动!”
欧阳俊杰却很镇定,把布袋塞进车里:“杨警官,你先把票据和转账记录交给公安部,就说孙科长包庇嫌犯 —— 纪委那边,达宏伟已经把范宏峻的供词送过去了,他们不敢乱定调。” 他看向戚乐游,“你跟我们去开济仓库,指认于安志,要是配合,我们可以帮你求情。”
上海的凌晨,开济仓库外的路灯亮得刺眼。孙科长穿着警服,正跟于安志说着什么,旁边还站着个穿西装的男人 —— 是市纪委的周科员,见欧阳俊杰他们过来,周科员皱着眉:“欧阳侦探,你们没有纪委批准就调查开济公司,这是越权!”
“越权?” 欧阳俊杰夹着烟,长卷发垂下来遮住眼底的光,“周科员,2022 年你帮孙科长压下飞驰公司的假账案,收了六万好处费,2023 年又帮姜小瑜瞒报票据,收了十万,这些转账记录我们都有。” 他掏出手机,调出凭证,“你要是再拦着,我们就把这些交给省纪委,看看谁才是越权。”
周科员的脸瞬间白了,往后退了一步。孙科长还想硬撑:“你… 你别血口喷人!这些都是伪造的!”“是不是伪造的,去银行查一下就知道了。” 欧阳俊杰笑了,长卷发被风吹得飘起来,“杨警官,把雷刚放了,我们要找于安志要特种钢的真票据 —— 于安志要是敢拦着,就以‘窝藏罪’抓他。”
于安志刚要关门,戚乐游突然冲过去推开他:“别装了!假票据都被发现了,你再拦着也没用!” 仓库里,真票据还在货架上,但林芳蕤已经跑了,只留下一张纸条,写着 “香港见,姜总等着票据”。欧阳俊杰拿起票据,上面盖着经纬公司的公章,还有侯兴为的签名,日期是 2022 年 9 月。
“林芳蕤跑了?” 张朋皱着眉,掏出烟点燃,“那我们怎么拦她?明天她要是把票据送去香港,姜小瑜就跑了!”
“能拦。” 欧阳俊杰弹了弹烟灰,“杨宏才已经跟机场公安说了,明天所有飞香港的航班都要查‘林芳蕤’这个名字 —— 她拿的是假护照,肯定过不了安检。” 他看向孙科长,“孙科长,你现在自首还来得及,刘长卿已经自身难保了,你没必要替他扛着。”
孙科长脸色铁青,却还是嘴硬:“我… 我没做错什么,不用自首!” 萧兴祥走过去,按住他的胳膊:“孙科长,别嘴硬了,跟我们去市纪委吧 —— 刘长卿的关系网,拆一个是一个。”
上海的清晨,市局的会议室里还亮着灯。杨宏才和江小琴正在整理证据,桌上摊着假票据和真票据,欧阳俊杰和张朋坐在旁边,面前摆着两碗生煎包,汤汁渗在纸盘里。张朋咬了口生煎包,烫得直吸气:“现在孙科长被抓了,戚乐游也招了,真票据也找到了,是不是快破案了?”
欧阳俊杰喝了口豆浆,暖意顺着喉咙往下滑:“快了?早着呢。” 他掏出烟点燃,烟圈在灯光里散开,“姜小瑜还在香港,林芳蕤明天要飞香港,于安志也没抓到,刘长卿在监狱里还是不招供… 这案子就像武汉的糊汤粉,要慢慢熬才有味道 —— 你得把胡椒、葱花、虾米都加够,才尝得出里面的鲜。” 他看向窗外,“再说,于安志说经纬公司还有个‘秘密账本’,藏在鹏云公司的仓库里,由宋和义看管,我们要是找不到,就算抓到姜小瑜,也定不了她的贪腐罪。”
张朋挑了挑眉,把生煎包盘推到一边:“那我们接下来怎么办?明天去机场拦林芳蕤,还是先查鹏云公司的仓库?”
“先拦林芳蕤。” 欧阳俊杰弹了弹烟灰,“秘密账本的事,让达宏伟和王芳查,他们对财务这块熟。杨宏才刚才说,鹏云公司的宋和义已经跑了,仓库里可能有埋伏 —— 我们得带足人手,别被他们偷袭。”
就在这时,张茜的电话打了进来,声音里带着点困意:“俊杰,我查了林芳蕤的流水,她昨天从香港转了三十万给于安志,备注是‘差旅费’,但于安志根本没出差 —— 肯定是给于安志的‘跑路费’,他想从上海转去深圳,再去香港。”
“跑路费… 看来他们想在香港汇合后,一起去国外。” 欧阳俊杰坐直身体,长卷发扫过肩头,“张朋,我们明天早上五点去机场,跟杨宏才汇合 —— 林芳蕤七点登机,我们得提前去等着,别让她耍花样。”
张朋揉了揉眼睛,打了个哈欠:“又要早起?我这觉还没睡够呢!”
欧阳俊杰笑了,长卷发在灯光里泛着柔和的光:“等案子破了,给你放半个月假,让你天天睡懒觉。” 他站起身,把烟摁灭在烟灰缸里,“走,生煎包别浪费了,明天还得跟林芳蕤‘算账’—— 可不能让她把票据送出去。”
上海的街头刚泛起微光,两人往车库走,路灯把他们的影子拉得很长。张朋吐槽着天天跑东跑西,脚都快磨破了,欧阳俊杰却慢悠悠地走着,手里转着打火机,长卷发被晨风吹得飘起来 —— 他知道,这案子就像武汉的豆皮,要一层一层揭,才能尝到里面的糯米和五香干子;而现在,他们刚揭掉最外层的面皮,离真正尝到 “味道”,还有很长一段路。
走到车库门口,欧阳俊杰突然停下,掏出烟点燃,烟圈在晨光里散开来:“对了,我妈刚才发消息,说我爸买了新鲜的莲藕,等我回去炖排骨汤 —— 你要不要来?你上次说想尝尝我妈炖的汤,比你妈炖的糯。”
武昌紫阳湖公园旁的 “赵记豆皮” 摊前,晨光刚漫过红砖墙,赵师傅就戴上塑料手套,把调好的面浆往烧热的铁锅里倒 —— 面浆要摊得薄如蝉翼,待边缘微微卷起,就磕两个鸡蛋,用竹铲把蛋液抹匀,金黄的蛋皮裹着面皮时,再 “哗啦” 一声翻面,糯米提前蒸得软糯,拌上五香干子丁和肉丁,均匀铺在蛋皮上,最后淋一勺卤汁,香气飘得半条街都能闻见。他用碟子把豆皮划成方块,铲进蜡纸碗里,递到顾客手里时,还不忘叮嘱:“趁热吃,凉了就不糯了!”
“俊杰,你再磨蹭,陈淑婉就要跟方智勇碰面了!” 张朋把夹克的拉链拉到胸口,从口袋摸出黄鹤楼,刚掏出银色打火机,赵师傅就摆手拦住:“张经理,莫在摊前点火撒!这煤气灶离得近,火星溅到面浆里就毁了!” 他讪讪地把烟塞回去,看着欧阳俊杰靠在旁边的梧桐树上,长卷发被晨风吹得扫过肩头,手里捏着个刚做好的豆皮碗,烫得他指尖不停捻动,卤汁沾到卷发梢也不在意。
“急什么… 阿加莎说‘人性的真相,往往藏在最不起眼的日常里’… 这豆皮要吹凉点才不烫嘴,陈淑婉也跑不了。” 欧阳俊杰慢悠悠舀了一勺豆皮 —— 糯米黏牙,五香干子透着卤香,肉丁油润,他眯起眼:“赵师傅的手艺比去年还地道,比上海的粢饭团实在多了。” 他目光扫过摊前,陈淑婉拎着个米色帆布包站在队尾,穿件浅蓝色工装,手套上沾着点混凝土混机油的污渍,时不时低头看手机,手指在屏幕上戳得飞快,脸绷得紧紧的。
张朋刚接过豆皮,就听见陈淑婉跟赵师傅搭话:“赵师傅,今天豆皮怎么出得慢了?我跟方哥约了去高荣公司对账,晚了乔主管该骂我了。” 赵师傅擦了擦额角的汗:“陈师傅啊?最近总见你往高荣仓库跑,是不是仓库有啥猫腻撒?昨天还有个穿黑西装的男的来问你,说是市局的吴科长。”
“吴科长?刘长卿的老下属?” 张朋刚要追问,口袋里的手机就响了,是汪洋打来的,小眼睛在视频里眯成一条缝,娃娃脸皱着:“俊杰,市纪委又来电话了,说吴科长举报你‘伪造证据’,还说你跟邵艳红串通好了坑姜小瑜!” 牛祥的声音从旁边传过来,精灵古怪的:“俊杰哥,要不我们去查吴科长的流水?说不定他跟顾智明是一伙的,藏了特种钢残渣的线索哦!”
欧阳俊杰笑了笑,把手机揣回口袋:“没事,吴科长就是想拖时间… 张茜,你查下陈淑婉的流水,有没有跟方智勇的私人转账?” 电话那头,张茜的声音带着点忙乱:“查了!陈淑婉昨天给方智勇转了十五万,备注是‘材料款’,但高荣公司的台账上根本没有这笔收入 —— 邵艳红说,这是他们藏特种钢残渣的好处费!”
“特种钢残渣… 看来是想运去深圳再转香港。” 欧阳俊杰弹了弹衣角的灰,“汪洋,你跟牛祥去市局盯下吴科长,他肯定会帮顾智明藏证据;我们去上海,跟闫尚斌汇合。” 张朋翻了个白眼,把豆皮碗塞进塑料袋:“又去上海?我这夹克刚洗干净,说不定又要沾灰!” 他掏出烟点燃,吸了一口,“再说,杨宏才那边,吴科长昨天还刁难他,说‘没有市级批准,不能查高荣仓库’。”
“吴科长… 不过是刘长卿的新棋子。” 欧阳俊杰接过烟,点燃后吸了一口,烟圈在晨光里散成淡雾,“没关系,我们先找陈淑婉 —— 她手套上的污渍,是经纬工地的特种钢残渣,肯定知道藏在哪。”
上海的午后,高荣公司的仓库外,闫尚斌和萧兴祥躲在树荫里,手里拿着望远镜。陈淑婉和方智勇站在仓库门口,方智勇手里攥着个黑色布袋,陈淑婉则从帆布包里掏出一叠图纸,两人头凑在一起小声说话。“俊杰,陈淑婉手里的图纸,好像是特种钢残渣的运输路线 —— 方智勇跟她说,‘今晚就运去深圳,乔宛曼在那边接货’。” 闫尚斌的声音压得很低,“刚才看见顾智明的车停在旁边,他没下车,好像在盯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