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第四百八九章.浑浑噩噩
“不是怕被监听,是怕被刘长卿的人盯梢。”欧阳俊杰吸了口烟,烟圈飘到账本上,“刘长卿在上海的关系网太密,姜小瑜不敢用手机联系,只能用这种原始的方式——张朋,你跟我去奶茶摊看看;牛祥,你留在事务所,跟张茜对接骆敏的银行流水,有新情况立刻打电话;汪洋,你去盯着程芳华,别让她跟外界接触。”
“又要跑?”张朋哀嚎一声,拽了拽系着拉链的绳子,“我这夹克都快成丐帮长老的行头了!再说,上海那边雷刚他们刚到,要不要给他们派点具体任务?”
“让他们先盯着盛达贸易的仓库。”欧阳俊杰把烟掐灭,“阿加莎说‘等待也是一种侦查’,但森村诚一也说‘被动的等待,只会让敌人更嚣张’——雷刚负责盯仓库,萧兴祥去查范明远的住处,顺便给杨宏才带点武汉的周黑鸭,那小子上次说想这口想了半年。”他往门口走,长卷发扫过张朋的手背,“走了,奶茶摊的珍珠奶茶,我请你。”
上海浦东新区的盛达贸易仓库外,雷刚和萧兴祥躲在货车后面,手里拿着望远镜。“刚子,你看那女的是不是骆敏?”萧兴祥指了指仓库门口,一个穿红色风衣的女人正指挥工人搬箱子,“她手里拿着个蓝色的文件夹,跟俊杰发的照片一模一样。”
雷刚点点头,掏出手机给欧阳俊杰发消息:“俊杰,骆敏在仓库,工人在搬的箱子上印着‘建材’,但搬起来特别沉,不像普通建材——范明远也在,刚开车过来,手里拎着个黑色的公文包,看着很紧张。”
与此同时,武汉紫阳湖公园的奶茶摊前,欧阳俊杰和张朋坐在遮阳伞下,面前摆着两杯珍珠奶茶。老板娘是个三十多岁的女人,涂着豆沙色的口红,正低头给手机充电。“老板娘,再来两杯芋圆奶茶。”欧阳俊杰慢悠悠搅拌着奶茶,长卷发垂下来遮住眼睛,“你这摊开多久了?我上次来还没见着呢。”
“刚开三个月。”老板娘笑了笑,转身去做奶茶,“以前在上海打工,回来做点小生意。”她的手机突然响了,屏幕上显示“范哥”,她看了眼欧阳俊杰和张朋,走到旁边去接电话,声音压得很低:“货都准备好了?…刘科长那边没问题?…好,我晚上把东西送过去。”
“范哥?范明远。”张朋用胳膊肘碰了碰欧阳俊杰,“她说晚上送东西,送什么?难道是特种钢的零件?”
“不一定。”欧阳俊杰吸了口奶茶,珍珠卡在吸管里,“阿加莎说‘表面的线索,往往是为了掩盖真正的目的’。”他掏出手机,给雷刚发消息:“盯紧范明远,他让武汉的奶茶摊老板娘晚上送东西,可能是账本或者密码。”他抬头看向老板娘,“你这奶茶的芋圆,跟上海‘一点点’的味道很像,你以前在上海哪个区打工?”
老板娘的手顿了一下:“在浦东…随便找的工作,记不清了。”她把芋圆奶茶放在桌上,转身去招呼别的客人,耳根却红了。
张朋刚要追问,手机突然响了,是杨宏才打来的,声音很沉:“俊杰,刘长卿的人找过来了。”他顿了顿,“市纪委刚才给区分局发了通知,说我们‘越权调查’,让我们立刻停止对盛达贸易的监控——江小琴刚被区分局的领导叫去谈话,说再查就停我们的职。”
“越权调查?”张朋气得把奶茶杯往桌上一放,“这刘长卿的手也伸得太长了!我们是私家侦探,轮得到他管?”
欧阳俊杰却很镇定,掏出烟点燃:“刘长卿是怕我们查到他的老底。”他吸了口烟,“杨警官,你先停手,别跟他们硬扛——雷刚和萧兴祥还在盯梢,有情况会跟我们联系。”他挂了电话,看向老板娘的背影,“她的手机壳上有个‘凯达’的标志,是郭雪风公司的——她以前不是在盛达贸易打工,是在凯达。”
“凯达?郭雪风的公司?”张朋皱眉,“那她跟范明远、骆敏都是一伙的!我们现在抓她?”
“不急。”欧阳俊杰弹了弹烟灰,长卷发被风吹得飘起来,“她晚上要送东西,我们跟着她,就能找到厉德元的联络点,还能顺藤摸瓜找到骆敏在武汉的窝点——阿加莎说‘最好的猎物,是自己走进陷阱的’。”他看了眼手表,“现在才下午三点,我们先回事务所,等牛祥把骆敏的流水整理好。”
回事务所的路上,张朋突然说:“俊杰,你说刘长卿这么护着姜小瑜,会不会他就是姜小瑜的‘上线’?”
“有可能,但不全是。”欧阳俊杰把烟摁在路边的垃圾桶里,“刘长卿贪的是钱,姜小瑜的‘上线’要的是特种钢样本——他们是互相利用。”他指了指前面的巷口,“你看,那是不是牛祥?他怎么跑这么快?”
牛祥手里拿着个U盘,气喘吁吁地跑过来:“俊杰!张哥!重大发现!”他把U盘塞进欧阳俊杰手里,“张茜查到,骆敏的盛达贸易,上个月给国外的‘威远公司’转了一百万,备注是‘货款’——这威远公司,老板是姜小瑜的哥哥姜杰雄,在国外做军火生意!”
“军火生意?”张朋眼睛瞪大了,“难怪姜小瑜要把特种钢样本运出去,是要给他哥哥做军火!”
“这就说得通了。”欧阳俊杰捏着U盘,“刘长卿帮姜小瑜,一是为了钱,二是想靠姜杰雄的关系,以后移民国外——他的账户里,有笔五十万的美元存款,是姜小瑜转的。”他往事务所走,“走,把U盘里的资料导出来,发给杨宏才,就算他不能查,也能交给市纪委的熟人。”
上海的傍晚,范明远的别墅里,骆敏正把一个黑色的公文包递给姜小瑜。姜小瑜穿着一身黑色的连衣裙,头发剪短了,戴着副墨镜,完全变了个模样。“这是特种钢的最新数据,还有威远公司的联系方式。”骆敏的声音很紧张,“刘科长说,武汉那边的联络点可能被盯上了,让我们尽快转移。”
“知道了。”姜小瑜打开公文包,里面是一叠图纸和一个U盘,“范明远呢?让他把盛达贸易的账户注销,所有钱转到我在瑞士的账户里——武汉的老板娘,你让她别送东西了,直接去上海汇合。”她摘下墨镜,眼神很冷,“要是她被抓了,就把所有事情推到厉德元身上。”
与此同时,武汉的“李记油香”摊已经收了,老板娘正关店门,手里拎着个黑色的布袋。欧阳俊杰和张朋躲在对面的树后,张朋用望远镜盯着她:“她往游船码头的方向走了,手里的布袋鼓鼓的,应该是要送的东西。”
“跟上她。”欧阳俊杰拉了拉张朋的夹克,“小心点,别被她发现——她以前在凯达公司做过保安,反侦察能力比厉德元强。”
老板娘沿着湖边的小路走,走到一个游船码头的仓库前,敲了三下门,门开了,里面走出个穿黑色夹克的男人——是宁鸿波的手下!张朋刚要冲上去,就被欧阳俊杰拉住:“别冲动,里面可能有埋伏。”他掏出手机,给汪洋发消息:“紫阳湖游船码头仓库,带点人过来,别开警灯。”
仓库里,老板娘把布袋递给那个男人:“范哥让我送过来的,里面是账本和密码。”男人打开布袋,刚要说话,就听见外面传来警笛声——汪洋带着警察冲了进来,举着枪大喊:“不许动!”
男人慌了神,一把推开老板娘,从后门跑了。欧阳俊杰立刻追上去,长卷发被风吹得贴在脸上,他一个箭步冲上去,抓住男人的衣领,特种兵的力道让男人疼得咧嘴:“跑?再跑我打断你的腿!”
张朋也冲了进来,抓住老板娘:“想跑?没门!布袋里是什么?”老板娘的脸白了,哆哆嗦嗦地说:“是…是盛达贸易的账本,还有姜小瑜在瑞士的账户密码。”
汪洋拿着账本,小眼睛笑成了一条缝:“俊杰,这次立大功了!这账本上记着刘长卿每次受贿的时间和金额,还有姜杰雄的军火生意往来——足够定他们的罪了!”
欧阳俊杰把男人交给警察,掏出烟点燃:“还不够。”他吸了口烟,“姜小瑜还在上海,姜杰雄在国外,这案子的根还没拔出来——阿加莎说‘犯罪就像一棵树,我们现在只是砍了枝叶,还没挖到树根’。”他看向张朋,“我们明天去上海,这次一定要抓住姜小瑜。”
“又去上海?”张朋哀嚎一声,“我这夹克都快磨破了,再跑下去,我都快成上海的常客了!”他掏出烟,点燃后吸了一口,“再说,刘长卿在上海盯着我们,我们去了不是羊入虎口?”
“羊入虎口才好。”欧阳俊杰笑了,长卷发在路灯下泛着光,“鲁迅说‘真的猛士,敢于直面惨淡的人生’——我们是侦探,不是缩头乌龟。”他弹了弹烟灰,“张茜已经帮我们订了明天早上的高铁票,靠窗的位置,还帮你买了件新夹克,放在事务所了。”
“真的?”张朋眼睛一亮,“什么牌子的?是不是我上次看中的那件?”
“你去看看就知道了。”欧阳俊杰拍了拍他的肩膀,“走,去吃宵夜,粮道街的炒豆丝不错,我请你——顺便跟雷刚他们开个会,安排一下明天的行动。”
武汉的深夜,粮道街的宵夜摊依旧热闹。欧阳俊杰和张朋坐在小桌子旁,面前摆着两碗炒豆丝,加了辣椒和青菜,香气扑鼻。雷刚和萧兴祥也从上海赶回来了,坐在对面,手里拿着啤酒。“俊杰,范明远的别墅我们盯了,姜小瑜还在里面,没出来——骆敏今天下午去买了去瑞士的机票,明天下午的飞机。”雷刚喝了口啤酒,“杨宏才说,他已经联系了机场公安,明天会盯着她。”
“盯着骆敏没用,姜小瑜肯定会让她先走,自己从别的地方跑。”欧阳俊杰夹起一筷子炒豆丝,“我们明天兵分两路,张朋和萧兴祥去机场盯着骆敏,我和雷刚去范明远的别墅,抓姜小瑜——汪洋,你在武汉盯着程芳华和老板娘,别让她们串供。”
“放心!”汪洋喝了口蛋酒,小眼睛眯成一条缝,“我已经把她们分开看押了,保证她们连话都说不上。”
牛祥突然从巷口跑过来,手里拿着个手机:“俊杰!张茜发消息说,姜小瑜的账户刚才有笔一百万的转账,收款方是上海的‘远通物流’——这物流的老板是何嘉福的弟弟何嘉明,就是上次跟宁鸿波一起跑的那个!”
“何嘉明?”欧阳俊杰眼睛一亮,“他在上海有个货运码头,姜小瑜是想从码头坐船跑!”他掏出手机,给杨宏才打电话,“杨警官,立刻派人去何嘉明的货运码头,姜小瑜要从那里逃跑——对,带上账本和证据,这次一定要把她抓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