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第四百九二章.屏气敛息
“自投罗网才好。”欧阳俊杰笑了,长卷发被风吹得飘起来,“阿加莎说‘最危险的地方,往往最安全’——刘长卿以为我们会怕他的关系网,反而会放松警惕。”他抓起桌上的欢喜坨,“先吃点东西,张茜已经帮我们订了高铁票,下午两点的,靠窗的位置。”
高铁上,欧阳俊杰靠在窗边,长卷发被阳光晒得暖融融的。张朋啃着欢喜坨,糯米渣掉在裤子上:“你说刘长卿为什么非要藏在姜小瑜的工地?他们不是互相利用吗?姜小瑜为什么愿意收留他?”
“因为他们有共同的敌人。”欧阳俊杰掏出烟,想起高铁上不能抽,又塞回烟盒,“姜小瑜的哥哥姜杰雄在公海,需要刘长卿的关系网帮他把军火运进来;刘长卿需要姜小瑜的钱跑路——他们是一根绳上的蚂蚱。”他看向窗外掠过的太湖,“森村诚一说‘罪恶的盟友,往往因利益而聚,因利益而散’,我们只要找到他们的利益裂痕,就能把他们分开。”
上海的远达工地外,尘土飞扬。雷刚和萧兴祥躲在对面的树荫里,手里拿着望远镜:“俊杰,孙浩出来了!他穿着件工装,手里拎着个保温桶,往工地的板房走去——板房里肯定有人,他进去后就没出来。”
欧阳俊杰和张朋刚到,就看见孙浩从板房里出来,手里的保温桶空了。“跟上他。”欧阳俊杰拉了拉张朋的夹克,“他要去买东西,我们跟着他,就能找到刘长卿的藏身处。”
孙浩走到工地附近的小卖部,买了两箱矿泉水和几包烟,还有降压药。“刘长卿有高血压。”欧阳俊杰低声说,“他的体检报告张茜查到过,需要每天吃降压药。”他跟在孙浩后面,长卷发用帽子遮住,“板房里肯定是他,我们等晚上再行动,现在人太多,容易打草惊蛇。”
上海的傍晚,工地旁的小餐馆里,欧阳俊杰和张朋坐在角落,面前摆着两碗炒面。雷刚和萧兴祥坐在对面,手里拿着啤酒:“俊杰,江小琴刚才发消息,说李建军被分局停职了,汪洋已经把他控制起来了,他招了,说刘长卿要在明天早上坐船去公海,跟姜杰雄汇合。”
“坐船?”张朋放下筷子,“他怎么敢走水路?海关查得那么严。”
“因为他买通了海关的人。”欧阳俊杰吸了口烟,餐馆里的油烟混着烟味,“张茜查到,刘长卿的账户昨天有笔二十万的转账,收款方是海关的一个科长,姓王。”他夹起一筷子炒面,“我们明天早上在码头等着,他肯定会从那里走。”
就在这时,餐馆的门被推开,孙浩走了进来,身后跟着两个穿工装的男人。欧阳俊杰立刻低下头,用长卷发遮住脸。张朋假装看手机,耳朵却竖了起来。
“孙哥,刘科长说明天早上五点的船,让我们提前把东西搬上船。”一个男人说,“那批‘货’真的要运出去?”
“别问那么多。”孙浩的声音很低,“刘科长说了,只要把‘货’运到公海,我们就能拿到钱,以后再也不用怕了。”他顿了顿,“对了,今天晚上别睡太死,盯着点外面,要是有陌生人来,立刻报告。”
欧阳俊杰和张朋对视一眼,等孙浩他们走后,雷刚立刻说:“‘货’肯定是指特种钢的图纸,我们现在去板房,把刘长卿抓起来!”
“不行。”欧阳俊杰摇了摇头,“板房里有多少人我们不知道,硬闯会吃亏。”他吸了口烟,“我们今晚在工地附近盯梢,明天早上在码头等着,他上船的时候抓他,人赃并获。”
上海的深夜,工地旁的面包车里,欧阳俊杰靠在座椅上,长卷发垂在胸前。张朋打着哈欠,夹克盖在身上:“都快凌晨三点了,刘长卿怎么还没动静?他不会提前走了吧?”
“不会。”欧阳俊杰点燃烟,车里弥漫着烟味,“他要等明天早上五点的船,现在肯定在板房里睡觉。”他看向窗外的板房,“你看,板房里的灯还亮着,孙浩的车还在外面,他没走。”他弹了弹烟灰,“再等等,阿加莎说‘耐心是侦探最好的武器’。”
凌晨四点,板房的灯灭了。过了一会儿,孙浩和两个男人从板房里出来,手里拎着个黑色的箱子,往工地外的面包车走去。“来了。”欧阳俊杰坐直身体,“雷刚,萧兴祥,你们跟上他们的车;我和张朋去码头,跟杨宏才汇合。”
码头的凌晨,雾气弥漫。杨宏才带着几个警察躲在集装箱后面,江小琴穿着便服,手里拿着对讲机:“俊杰,刘长卿的船已经靠岸了,是艘渔船,船身上写着‘远达号’。”
欧阳俊杰和张朋躲在集装箱后面,看着孙浩他们把黑色箱子搬上船。过了一会儿,一个穿西装的男人从面包车里下来,戴着金丝眼镜——是赵伟!他走到船边,跟船上的人说了几句话,然后挥手让孙浩他们上船。
“刘长卿呢?”张朋低声问,“怎么没看见他?”
“别急。”欧阳俊杰吸了口烟,“他肯定在面包车里,等赵伟确认安全了才会下来。”他刚说完,就看见面包车的门开了,一个穿风衣的男人走下来,戴着帽子,遮住了脸——是刘长卿!
“行动!”杨宏才大喊一声,警察们冲了上去。刘长卿脸色一变,立刻往船上跑。张朋立刻追上去,夹克被风吹得猎猎响,他一把抓住刘长卿的风衣:“别跑!这次看你往哪跑!”
刘长卿回头,从口袋里掏出把刀,刺向张朋。欧阳俊杰立刻冲上去,一个反手把刘长卿的手腕扭住,特种兵的力道让刘长卿疼得惨叫一声,刀掉在地上。“刘科长,别挣扎了。”欧阳俊杰笑了,长卷发被雾气打湿,贴在脸上,“你的关系网再大,也大不过法律。”
就在这时,赵伟突然大喊:“快跑!海关的人来了!”船上的人立刻发动渔船,想要开船逃跑。江小琴立刻拿起对讲机:“通知海警,拦住‘远达号’!”
海警的船很快就赶来了,拦住了“远达号”。警察们冲上船,把船上的人都控制住了。杨宏才打开黑色箱子,里面是特种钢的图纸和刘长卿受贿的录音笔:“俊杰,找到了!证据确凿!”
刘长卿被按在地上,脸色铁青:“你们别得意,姜杰雄不会放过你们的——他的军火很快就会运进来,你们拦不住的!”
欧阳俊杰蹲在他面前,吸了口烟:“姜杰雄的船已经被海警拦住了。”他弹了弹烟灰,“你的通话记录我们已经拿到了,你跟姜杰雄的交易,我们都知道了。”他站起来,“带走吧。”
码头的日出很美,金色的阳光洒在海面上。张朋看着被押上警车的刘长卿,松了口气:“这案子总算有点眉目了…俊杰,我们什么时候回武汉?我想吃王婆婆的欢喜坨了。”
“还不能回。”欧阳俊杰吸完最后一口烟,把烟蒂扔进垃圾桶,“姜小瑜还没抓到,她的经纬公司还有很多秘密没揭开——这案子,就像武汉的热干面,我们刚加了芝麻酱,还没加辣油呢。”他看向上海的市区,“雷刚,你和萧兴祥留在上海,查经纬公司的账目;我和张朋回武汉,盯紧侯兴为,他肯定还有没招的事情。”
“又要分开?”张朋哀嚎一声,“我这夹克还没换呢!”
“回去给你买新的。”欧阳俊杰拍了拍他的肩膀,“走,去吃点东西,上海的生煎包虽然没武汉的欢喜坨香,但总比饿肚子强。”他往码头外走,长卷发在阳光下泛着棕褐色的光,“对了,给张茜打个电话,说我们明天回武汉,让她帮我们订‘陈记豆皮’的位置。”
武汉的深夜,司门口的宵夜摊依旧热闹。欧阳俊杰和张朋坐在小桌子旁,面前摆着两碗炒热干面,加了辣油,香气扑鼻。汪洋和牛祥坐在对面,手里拿着啤酒:“俊杰,李建军招了,说侯兴为还有个秘密账户,在香港,户主是他的情人!”
“香港的账户?”欧阳俊杰夹起一筷子炒热干面,“张茜查到,姜小瑜在香港也有个账户,跟侯兴为的情人的账户有往来——他们是一伙的!”他吸了口啤酒,“侯兴为的情人叫林娟,以前是经纬公司的财务,现在在香港。”
“那我们去香港抓她?”张朋兴奋地说,“我还没去过香港呢!”
“不急。”欧阳俊杰笑了,长卷发被夜风吹得飘起来,“林娟会自己回来的——她的母亲在武汉住院,她肯定会回来探望。”他指了指窗外的欢喜坨摊,“我们只要在医院附近盯梢,就能等到她。”
夜色渐深,宵夜摊的热气渐渐散去。欧阳俊杰和张朋往事务所的方向走,路灯把他们的影子拉得很长。张朋吐槽着下次要去香港,欧阳俊杰却慢悠悠地走着,手里夹着烟,长卷发被夜风吹得飘起来——他知道,这案子还没结束,但每一步都在靠近真相,就像武汉的长江,不管有多少弯道,最终都会流入大海。突然,他停住脚,看向巷口的一个黑影,嘴角勾起一抹笑:“朋友,跟了我们一路,出来聊聊吧?”
武昌司门口的“王婆婆欢喜坨”摊刚支稳,煤气灶的蓝火就舔着铁锅边缘。王婆婆戴着洗得发白的袖套,把揉好的糯米面团扔进芝麻碗里滚圈,圆滚滚的面团瞬间粘满白芝麻,“咚”地一声跳进六成热的菜籽油里。面团在油里翻了个身,鼓成拳头大的金棕色圆球,芝麻的香气混着糯米的甜,飘到斜对面“睿智事务所”的窗台,把趴在桌上补觉的欧阳俊杰熏醒了。
他的长卷发披散在胸前,沾了点昨天蹭到的生煎包汤汁,伸手摸过桌角的银色打火机,“咔哒”点燃黄鹤楼,刚吸一口就被窗外的王婆婆用长竹筷指着骂:“俊杰伢!你又在屋里抽烟!烟味飘到我油锅里,欢喜坨都变味了!”他嘿嘿一笑,把窗户推开条缝,烟圈飘到楼下的欢喜坨摊,被油锅里的热气冲得散成碎雾,“婆婆,今天的芝麻是新炒的吧?闻着比昨天香一倍。”
“就你鼻子尖!”王婆婆用漏勺捞起欢喜坨,沥油后放进透明塑料袋,“昨天有个穿西装的男的来问你,戴个金丝眼镜,说是什么上海来的‘客户’,留了张名片,说你回电话就给你‘大生意’。”她从围裙口袋里摸出张烫金名片,油乎乎的手指在上面按了个印子,“我看他眼神不对,说话细声细气的,不像做正经生意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