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百九六章.耿耿于怀

周伟脸色一变，刚想伸手掏口袋，欧阳俊杰一把抓住他的手腕，特种兵的力道让他疼得咧嘴，“别乱动。” 欧阳俊杰的声音冷了下来，“你哥哥周强已经招了，姜小瑜让你们兄弟俩销毁钢筋样本 —— 你以为赵副支队长能保你？他自己都快被纪委查了。”

就在这时，杨宏才带着警察冲过来，周伟想跑，张朋从咖啡馆冲出来，一把抱住他的腰，“这次看你往哪跑！” 周伟挣扎着，黑色袋子掉在地上，里面是不合格的钢筋样本，还裹着水泥。

“欧阳侦探，多亏了你。” 杨宏才喘着气，“江小琴查到，赵副支支队长收了姜小瑜 10 万，帮她压着钢筋的事 —— 现在人证物证都在，他跑不了了。”

郭雪风松了口气，把录音笔递给欧阳俊杰，“这里还有姜小瑜跟侯兴为的对话，说要把侯庆祥的房子卖了，抵工程款 —— 邵艳红知道这事，所以才急着跟姜小瑜要账。”

欧阳俊杰接过录音笔，放进兜里，“夏主管，远景监理还有多少经纬的记录？”

夏秀慧翻开文件夹，“还有顾荣轩的审计记录 —— 顾荣轩是审计部经理，他查到经纬去年的工程款，有 300 万没进公司账户，而是转到了姜小瑜的私人账户。” 她顿了顿，“顾荣轩本来想举报，被姜小瑜威胁，说要让他失业，所以才不敢说。”

“顾荣轩现在在哪？” 张朋问，夹克上的苹果汁还没擦干净。

“在公司加班。” 夏秀慧说，“姜小瑜让他把今年的监理报告改了，不然就开除他 —— 我们现在去公司，还能找到他。”

远景监理公司的写字楼里，顾荣轩坐在电脑前，面前摆着杯冷掉的咖啡，审计报告摊在桌上。看见欧阳俊杰他们进来，他赶紧把报告合上，“你们是…？”

“我们是来帮你的。” 欧阳俊杰拉过一把椅子坐下，长卷发垂在桌上，“姜小瑜威胁你，我们可以帮你作证 —— 赵副支队长已经被抓了，刘长卿也在看守所，她的关系网，快破了。”

顾荣轩犹豫了一下，把报告推过来，“这是今年的监理报告，经纬的工地用的混凝土，强度只有 C25，却报的 C30—— 要是地震，楼肯定会塌。” 他的声音很抖，“姜小瑜让我改成 C30，还说要是我不改，就把我以前做的假账捅出去。”

“假账？” 欧阳俊杰挑眉，“什么假账？”

“去年，姜小瑜让我把监理费多报了 50 万，转到了她弟弟姜杰雄的账户 —— 姜杰雄用这钱买了艘渔船，就是上次刘长卿想逃跑的那艘‘远达号’。” 顾荣轩吸了口气，“还有，高星海、钱伟彦他们，都是姜小瑜的人，在工程部帮她做假记录 —— 高星海昨天还跟周伟见过面，说要把不合格的混凝土运到别的工地。”

欧阳俊杰刚想说话，手机响了，是汪洋打来的，“俊杰！不好了！孙浩在看守所里翻供了，说账本是我们逼他认的 —— 刘长卿的律师来了，说要告我们非法取证！”

“非法取证？” 欧阳俊杰冷笑，“刘长卿的律师，是他的警校同学吧？” 他挂了电话，“张朋，你跟杨宏才去看守所，盯着孙浩；我跟夏秀慧、顾荣轩去经纬工地，找高星海他们 —— 不能让他们把混凝土运走。”

经纬工地的晚上，尘土飞扬。高星海和钱伟彦正指挥工人把混凝土装上卡车，车灯照得工地一片亮。“住手！” 欧阳俊杰大喊一声，长卷发被风吹得飘起来，“高星海，你把不合格的混凝土运到哪去？”

高星海脸色一变，“你是谁？这里是工地，不是你该来的地方！” 他想让工人开车，顾荣轩突然冲上去，抓住他的胳膊，“别装了！你跟姜小瑜做的假记录，我们都知道了！”

钱伟彦想跑，夏秀慧一把抓住他的衬衫，“你跑不掉的！警察已经在路上了！”

就在这时，卡车的驾驶室里突然跳下来一个人，是成文彬！他手里拿着根钢管，“谁敢拦着姜总的事，我就跟谁拼命！” 他冲向欧阳俊杰，欧阳俊杰侧身躲开，一个反手把他的手腕扭住，钢管掉在地上，“成文彬，侯兴为都要把你卖了，你还帮姜小瑜？”

成文彬喘着气，“侯兴为… 他答应给我钱的… 可他没给…”

“他当然不会给你。” 欧阳俊杰松开手，“侯兴为在看守所里，已经把你供出来了，说你帮他运过假钢筋 —— 你以为你能跑掉？”

成文彬瘫坐在地上，尘土沾了他一身。这时，杨宏才带着警察冲过来，把高星海、钱伟彦、成文彬都控制住了。“俊杰，孙浩那边搞定了，他的律师被我们怼回去了 —— 刘长卿的关系网，又破了一个洞。”

欧阳俊杰点了根烟，烟圈飘在工地的灯光里，“别高兴得太早。” 他看向上海的夜空，“姜小瑜还没找到，姜杰雄在公海，还有邵艳红的公司，都没查清楚 —— 这案子，就像武汉的热干面，我们刚加了醋，还没加葱花呢。”

张朋走过来，夹克上沾了点尘土，“俊杰，张茜打电话，说邵艳红明天要回武汉，去医院看她母亲 —— 她母亲在同济医院住院，我们可以在医院盯梢。”

“邵艳红？” 欧阳俊杰挑眉，“这就对了… 她拿了姜小瑜的钱，肯定要回来藏证据。” 他弹了弹烟灰，“明天早上，我们去同济医院 —— 夏主管，你跟顾荣轩留在上海，盯着经纬公司的账目，别让他们销毁证据。”

夏秀慧点点头，“放心吧，我们会盯着的。”

顾荣轩也说，“高星海他们招了，明天会有人来取假记录，我们会等着的。”

欧阳俊杰和张朋往工地外走，车灯照在他们身上，影子拉得很长。张朋吐槽着夹克又脏了，欧阳俊杰却慢悠悠地走着，手里夹着烟，长卷发在风里飘着 —— 他知道，这案子还没结束，邵艳红的背后，肯定还有姜小瑜的秘密，而武汉的医院里，又将有新的线索在等着他们…

回到武汉，同济医院的清晨很安静。欧阳俊杰和张朋躲在住院部楼下的树后，张朋啃着个鸡冠饺，塑料袋里的油渗出来，沾了他的夹克，“俊杰，邵艳红怎么还没来？不会是知道我们在这吧？”

“别急。” 欧阳俊杰点燃烟，烟圈飘到住院部的窗户上，“她母亲得了胃癌，今天要化疗，她肯定会来 —— 你看，那个穿红色风衣的，就是她。”

邵艳红从出租车里下来，手里拎着个果篮，红色风衣的领口系得很紧，脸上戴着墨镜。她往住院部走，欧阳俊杰和张朋跟在后面，长卷发被风吹得飘起来，欧阳俊杰时不时要撩一下，免得挡住眼睛。

住院部的走廊里，邵艳红走进病房，欧阳俊杰和张朋躲在门外。“妈，你感觉怎么样？” 邵艳红的声音很柔，跟之前的强势完全不一样。

“还好。” 她母亲的声音很弱，“艳红，你跟侯庆祥的事，算了吧… 他家里出了这么多事，你别再掺和了。”

“妈，我不是为了侯庆祥。” 邵艳红叹了口气，“我是为了那 50 万… 侯庆祥借了我的钱，姜小瑜答应还我，可她现在还没给 —— 我要是拿不回钱，公司就要倒闭了。”

欧阳俊杰刚想推门进去，手机突然响了，是王芳打来的，“俊杰！不好了！程芳华跑了！她从经纬公司拿了账本，说是去上海找姜小瑜，现在已经上了高铁！”

“程芳华？” 欧阳俊杰皱眉，“她怎么知道姜小瑜的位置？”

“她丈夫说，姜小瑜昨天给她打了电话，说在上海的‘鹏云公司’等她 —— 鹏云公司是跟远景监理合作的公司，老板是张乐伟的同学！” 王芳的声音很急，“雷刚已经去高铁站追了，你要不要去上海？”

“要去。” 欧阳俊杰挂了电话，对张朋说，“邵艳红这边你盯着，我去上海追程芳华 —— 鹏云公司的张乐伟，肯定跟姜小瑜有关系，不能让他们把账本毁了。”

张朋哀嚎一声，“又去上海？我的夹克还没洗呢！” 但还是点点头，“你放心去吧，邵艳红这边我会盯着的。”

欧阳俊杰往医院外跑，长卷发在风里飘着，手里夹着烟，烟蒂掉在地上 —— 他知道，上海的鹏云公司里，又将有新的谜局在等着他，而这案子，还远没到结束的时候…

上海虹桥站的出口处，晨雾还没散透，穿堂风裹着生煎的香气往人衣领里钻。欧阳俊杰拎着个黑色帆布包，长卷发被风吹得贴在颈后，发梢沾了点高铁座椅上的灰。他刚走出禁烟区，就摸出银色打火机，“咔哒” 点燃黄鹤楼，烟圈刚飘起来，就被旁边卖早点的阿姨用竹筷敲了敲胳膊：“小伙子，这里不能抽烟！要抽去那边巷子口，别熏着我家孙子！”

“阿姨您说得对。” 他笑着把烟往巷口挪，长卷发随着脚步晃悠，“您这生煎，是鲜肉馅的吧？闻着比武汉的鸡冠饺还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