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第四百九八章.洁身自好
“原来如此…” 欧阳俊杰弹了弹烟灰,“朱雅逸才是姜小瑜的人… 张乐伟只是个幌子。” 他拿出手机,给张朋打电话,“张朋,邵艳红在武汉有没有去过宏昌的仓库?就是…3 号货架附近?”
张朋的声音混着风声:“3 号货架?我刚才跟邵艳红到了司门口,她进了宏昌装饰武汉分公司的仓库,说要拿点东西 —— 我现在就在仓库门口,3 号货架上全是欢喜坨的包装袋!”
欧阳俊杰的眼睛亮了,“欢喜坨的包装袋… 你看看包装袋里面,是不是有张纸条?写着上海宏昌仓库的地址!”
过了几秒,张朋大喊:“真有!俊杰,你怎么知道?!还有,包装袋里… 还藏着个 U 盘!上面刻着‘经纬’的字!”
“U 盘…” 欧阳俊杰吸了口烟,烟圈飘向鹏云公司的方向,“姜小瑜把账本藏在欢喜坨的包装袋里… 邵艳红在武汉转移,程芳华在上海接应… 这盘棋,下得可真够大的。” 他挂了电话,看向远处的宏昌装饰上海分公司,“可惜… 他们忘了… 再完美的计划,也会被最不起眼的细节出卖… 比如… 一颗掉在地上的欢喜坨,一个有缺口的鞋跟…”
远处,程芳华被赵副支队长的人带走了,朱雅逸却不见了踪影,只留下个米色的风衣外套,落在路边的垃圾桶旁。欧阳俊杰走过去,捡起外套,口袋里掉出个钥匙扣,上面刻着 “远达号” 的字样 —— 正是姜杰雄的渔船。
“远达号… 公海…” 欧阳俊杰把钥匙扣塞进兜里,点燃烟,“姜小瑜,姜杰雄… 你们的游戏… 才刚刚开始呢…” 他望着上海的天空,阳光渐渐被乌云遮住,就像这案子一样,看似有了线索,却还藏着无数的谜团 —— 而武汉的司门口,张朋正拿着那个 U 盘,盯着宏昌仓库的 3 号货架,不知道里面还藏着多少秘密…
武汉司门口的 “陈记豆皮” 摊前,煤气灶的蓝火裹着铁锅沿,把清晨的薄雾烘得暖融融的。陈师傅戴着透明塑料手套,掌心沾着面浆,把灰面调成的浆糊往锅中央一倒,手腕一旋,浆糊就摊成了圆薄的面皮,边缘还泛着半透明的光。他打了个鸡蛋在面皮上,竹铲轻轻刮匀,蛋液很快凝出金黄的壳,“俊杰伢,你的豆皮要加辣油不?”
欧阳俊杰靠在摊边的红砖墙,长卷发垂在深蓝衬衫上,发梢沾了点昨天没擦干净的豆皮酱汁。他摸出银色打火机,“咔哒” 点燃黄鹤楼,烟刚叼稳,就被陈师傅用竹铲敲了敲手背:“说了多少回,我这锅边不能抽烟!烟味飘进面皮里,糯米都变苦了!”
“晓得晓得。” 他笑着把烟往巷口挪,烟圈飘到对面卖豆腐脑的摊前,“陈师傅,你这豆皮的糯米,还是用的孝感糯米吧?闻着比超市买的香。”
“那可不!” 陈师傅手腕一翻,面皮连带着鸡蛋壳一起翻了面,金黄的底面朝上,“孝感糯米泡三个钟头,蒸得透透的,再拌上五香干子丁和肉末,才够味 —— 不像有些摊,糯米夹生,还敢卖五块钱一碗。” 他抓过一把糯米往面皮上铺,“刚才张茜姑娘还来买豆皮,说你在上海没吃好,让我多给你加两勺辣油。”
欧阳俊杰刚要接话,手机就震了,屏幕上跳着 “张茜” 的名字。他接起,听筒里混着银行叫号机的声音:“俊杰,我刚才在银行碰到邵艳红她妈了,老人家说邵艳红昨天给她打了电话,说要去上海‘办事’,还让她把家里的欢喜坨包装袋都寄过去 —— 你说她要那些袋子干嘛?”
“欢喜坨包装袋…” 他夹烟的手指顿了顿,烟蒂上的灰掉在地上,正好落在陈师傅刚掉的一粒糯米旁,“你让老人家别寄,就说快递停发了 —— 另外,帮我问问她,邵艳红打电话的时候,背景里有没有听到船鸣?”
挂了电话,张朋骑着电动车冲过来,深蓝色夹克的袖口沾了点灰,车筐里放着个黑色 U 盘和半袋鸡冠饺。“俊杰,U 盘拿到了!” 他把 U 盘递过去,“王芳和程玲刚才在事务所核对,说这里面有邓虹玉的审计记录 —— 邓虹玉不是经纬的审计主管吗?她的记录里,有笔 200 万的转账,收款方是陈秀华的永锐时装!”
陈师傅正好把豆皮铲进蜡纸碗,糯米、鸡蛋、面皮的分层清清楚楚,撒上辣油和葱花,香气扑得人鼻子痒。欧阳俊杰接过碗,咬了一口,五香干子的咸混着糯米的软,辣油在舌尖散开:“陈秀华… 郝佳妍的闺蜜?她一个时装公司的经理,跟经纬的审计主管有什么往来…” 他把 U 盘塞进兜里,长卷发垂下来遮住半张脸,“走,回事务所,让达宏伟解密 —— 这 U 盘里的东西,肯定比这豆皮里的肉丁还藏得深。”
睿智事务所的红砖墙前,王芳和程玲正坐在门口的竹椅上,手里各拿着个鸡冠饺,塑料袋里的油渗出来,沾了账本的边角。“俊杰,张哥!” 王芳挥挥手,鸡冠饺的葱花掉在账本上,“我们查到邓虹玉去年的审计报告,有三页签名是伪造的 —— 程芳华的笔迹,跟邓虹玉的一模一样,像是故意仿的!”
程玲把账本递过来,纸上的签名确实像一个模子刻出来的,只是仿的那几笔,末尾多了个 tiny 的弯钩。“这弯钩…” 欧阳俊杰摸出烟,刚想点,想起事务所里不让抽,又塞回去,“程芳华的记账本上,每次算完账都会画个这样的弯钩 —— 她是故意留的标记,还是不小心…”
“达宏伟在里面解密呢!” 王芳咬了口鸡冠饺,“他说这 U 盘加密用的是军工级算法,得等半小时 —— 对了,汪洋刚才来电话,说牛祥查到李建军(刘长卿的远房侄子)在看守所里跟人串供,说要把‘责任都推给程芳华’,还提到了‘远达工地的钢筋样本’。”
张朋靠在红墙上,点燃烟,打火机 “咔哒” 响了两声:“钢筋样本?上次周伟不是把样本扔水里了吗?怎么还提这个…” 他吸了口烟,烟圈飘到账本上,“难道还有别的样本?”
“森村诚一说,‘罪恶的链条从来不会只有一环’…” 欧阳俊杰走到窗边,能看见巷口的豆皮摊,陈师傅正给客人装豆皮,“邓虹玉是审计主管,程芳华是财务主管,两人联手做假账 —— 那施工队的成文彬、毛英发,会不会也掺和在里面?”
话音刚落,达宏伟从里屋跑出来,眼镜滑到鼻尖,手里拿着平板电脑:“俊杰!解密出来了!这里面有邓虹玉和陈秀华的往来邮件,说要把‘特种钢的检测报告’寄到香港 —— 还有,上个月邓虹玉给毛英发转了 50 万,备注是‘工地杂费’,但毛英发把钱转到了他老婆的账户,又从香港转出去了!”
“毛英发…” 欧阳俊杰挑眉,接过平板电脑,邮件里还附了张照片,邓虹玉和陈秀华在一家咖啡馆见面,桌上放着个黑色文件夹,“陈秀华的永锐时装,根本不做特种钢的生意 —— 她就是个幌子,帮邓虹玉转移钱的。”
他刚要说话,雷刚的电话就打来了,背景里混着卡车的轰鸣声:“俊杰!上海宏昌仓库这边有情况!邓虹玉和毛英发刚才来转移账本,我跟上去,结果他们进了个小巷子,出来的时候换了衣服 —— 毛英发穿成了快递员,邓虹玉戴了假发,往浦东机场的方向跑了!”
“浦东机场?” 欧阳俊杰皱起眉,“他们要跑?” 他看了眼窗外,陈师傅的豆皮摊前已经排起了长队,“雷刚,别追太近,跟到机场就行 —— 我让杨宏才在机场拦他们。”
挂了电话,他点燃烟,烟蒂掉在蜡纸碗的残渣里,“杨宏才那边… 怕是不好办。” 他弹了弹烟灰,“刘长卿的律师刚给区分局打电话,说我们‘非法监控’邓虹玉,赵副支队长已经让江小琴别插手 —— 区级警察,管不了市级的人。”
张朋把烟摁在烟灰缸里,夹克的袖口蹭到了账本:“那怎么办?总不能看着他们跑吧?”
“急什么…” 欧阳俊杰咬了口剩下的鸡冠饺,葱花卡在牙缝里,他毫不在意地用手抠了抠,“邓虹玉要带的账本,肯定藏在身上 —— 她穿的是连衣裙,没口袋,要么在包里,要么… 在假发里。” 他指了指平板电脑上的照片,“你看她的假发,比真发还厚,里面藏本小账本绰绰有余。”
正说着,汪洋的电话就来了,小眼睛眯成一条缝,声音里带着点急:“俊杰!不好了!刘长卿从看守所里‘保外就医’了!说是血压高,送到了上海第一人民医院 —— 杨宏才想去医院盯梢,被赵副支队长拦了,说‘干扰公务’!”
“保外就医?” 欧阳俊杰冷笑,长卷发被风吹得飘起来,“他这血压高,来得可真及时… 张朋,你跟达宏伟留在武汉,继续查毛英发老婆的账户;我去上海,看看刘长卿这‘病’,到底是真的还是装的。”
“又去上海?” 张朋哀嚎一声,看着夹克上的灰,“我这夹克刚洗干净!”
“回来给你买新的。” 欧阳俊杰拍了拍他的肩膀,抓起桌上的 U 盘,“对了,让张茜帮我收拾件外套,上海比武汉冷 —— 还有,让陈师傅多留两碗豆皮,我回来吃。”
高铁上,欧阳俊杰靠在窗边,长卷发被阳光晒得暖融融的。他摸出烟,刚想点,想起高铁禁烟,又塞回去,打开平板电脑看邓虹玉的邮件。突然,他注意到邮件的发送时间 —— 每次都是晚上八点零五分,而这个时间,正好是远景监理顾荣轩下班的时间。
“顾荣轩…” 他指尖敲着屏幕,“他是审计部经理,肯定知道邓虹玉的假账 —— 之前夏秀慧说顾荣轩被姜小瑜威胁,会不会是装的?”
高铁到站,上海虹桥站的风比武汉凉。欧阳俊杰刚走出禁烟区,就摸出打火机点燃烟,烟圈飘到接站口,看见江小琴穿着便服,站在角落里。“俊杰,你可来了!” 江小琴走过来,声音压得很低,“杨宏才被赵副支队长叫去谈话了,我偷偷跑出来的 —— 刘长卿在医院里根本没生病,刚才还跟人打电话,说要‘处理掉邓虹玉’!”
“处理掉邓虹玉?” 欧阳俊杰挑眉,烟蒂掉在地上,“他这是要灭口… 邓虹玉现在在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