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百章.神采飞扬

“回来给你买两件。” 欧阳俊杰拍了拍他的肩膀，把剩下的炒豆丝倒进蜡纸碗，“对了，让张茜帮我收拾件厚外套，上海晚上比武汉冷 —— 还有，让李师傅多留两碗炒豆丝，我回来吃。”

高铁上，欧阳俊杰靠在窗边，长卷发被夜色染得深了些。他摸出烟，刚想点，想起高铁禁烟，又塞回烟盒，打开平板电脑看张茜发的凯达公司资料 —— 法人是个叫 “陈明” 的男人，地址在上海浦东的张江工业区，正好离废弃工厂不远。“陈明…” 他指尖敲着屏幕，“这名字怎么跟经纬施工队的陈淑婉有点像？”

高铁到站，上海虹桥站的晚风带着点江水的凉。欧阳俊杰刚走出禁烟区，就摸出打火机点燃烟，烟圈飘到接站口，看见江小琴穿着黑色风衣，站在路灯下。“俊杰，你可来了！” 江小琴走过来，声音压得很低，“雷刚在凯达公司附近盯梢，说看到欧阳筠心和刘清涵进去了 —— 她们俩是远景工程部的，平时跟朱雅逸走得近。”

两人往凯达公司走，欧阳俊杰的长卷发被风吹得贴在脸上，他时不时要撩一下，免得挡住眼睛。凯达公司的大门关着，只有传达室亮着灯，里面坐着个穿保安服的老头，正吃着盒饭，里面有红烧肉、青菜，还有个卤蛋。“大爷，我们找陈明总。” 欧阳俊杰走过去，递了根烟。

老头接过烟，点燃：“陈明总不在，今天没过来 —— 刚才有几个女的来，说是远景监理的，找他谈材料的事，进去没多久就走了。” 他指了指里面的仓库，“她们还去了仓库，说要看看材料样本，我没敢跟进去。”

欧阳俊杰和江小琴绕到仓库后面，看见一扇虚掩的窗户，里面黑漆漆的。他掏出手机打开手电筒，往里照 —— 仓库里堆着很多纸箱，上面印着 “凯达建材” 的字样，还有几个印着 “经纬混凝土” 的纸箱，打开一个，里面是空的，只沾了点混凝土粉末。“你看，这粉末跟邓虹玉账本上的一样。” 欧阳俊杰指了指粉末，“她们肯定是来转移东西的。”

突然，远处传来脚步声，江小琴赶紧拉着欧阳俊杰躲到旁边的集装箱后面。脚步声近了，是朱雅逸和方洁玉，手里拿着个黑色文件夹，正说着话：“姜总说，让我们把剩下的样本送到废弃工厂，别让欧阳俊杰发现。” 方洁玉的声音很轻，“还有，刘科长说，要是邓虹玉来了，就把她‘处理掉’。”

等她们走后，欧阳俊杰和江小琴出来，“废弃工厂… 她们肯定要去那。” 他点燃烟，烟圈飘在仓库的灯光里，“雷刚呢？让他去废弃工厂盯梢。”

江小琴给雷刚打电话，挂了之后说：“雷刚说他已经在废弃工厂附近了，看到毛英发和成文彬进去了，手里拿着个黑色的袋子，像是样本。”

两人往废弃工厂赶，路上，欧阳俊杰的手机响了，是张朋打来的：“俊杰！达宏伟查到凯达公司的陈明，是陈淑婉的哥哥！陈淑婉是经纬施工队的，之前跟毛英发一起干过！”

“陈淑婉的哥哥…” 欧阳俊杰皱起眉，“难怪凯达跟经纬有关… 毛英发和成文彬去废弃工厂，肯定是跟陈明汇合。” 他挂了电话，加快脚步，“我们得快点，别让他们把样本转移了。”

废弃工厂的门口，杂草丛生，里面亮着几盏临时灯。雷刚躲在旁边的树后，看见毛英发和成文彬从里面出来，手里的袋子空了，正往凯达公司的方向走。“俊杰，他们出来了！” 雷刚走过来，声音压得很低，“里面还有个人，穿西装，像是陈明，还在里面打电话。”

欧阳俊杰往工厂里走，里面的地上散落着几张纸，是经纬的材料检测报告，上面写着 “不合格”，还有陈明的签名。他捡起报告，刚想装起来，就听见身后传来脚步声：“你们是谁？怎么进来的？”

是陈明！他手里拿着个棒球棍，脸色很凶。“我们是私家侦探，找你了解点情况。” 欧阳俊杰转过身，长卷发垂下来，“邓虹玉在哪？你跟姜小瑜是什么关系？”

陈明往后退了一步，“我不知道你们在说什么！” 他突然举起棒球棍，朝欧阳俊杰挥过来，欧阳俊杰侧身躲开，一个反手把他的手腕扭住，棒球棍掉在地上。“别装了！” 欧阳俊杰的声音冷了下来，“凯达公司的材料不合格，你跟姜小瑜一起做假账，还想灭口邓虹玉 —— 这些我们都知道了。”

陈明喘着气，“我… 我也是被逼的！姜小瑜说要是我不帮她，就把我妹妹陈淑婉开除 —— 她还在经纬上班，我不能让她丢了工作！” 他突然指向里面的房间，“邓虹玉… 邓虹玉在里面！姜小瑜让我看着她，等明天再处理！”

欧阳俊杰和江小琴冲进房间，里面空荡荡的，只有一张椅子，上面绑着根绳子，还有一撮假发 —— 是邓虹玉的！“她跑了…” 江小琴皱起眉，“肯定是有人放她走的。”

欧阳俊杰捡起假发，上面沾了点泥土，“这泥土跟凯达仓库的不一样，像是江边的。” 他点燃烟，“她肯定往江边跑了 —— 上海的江边有很多渔船，她想坐船走。”

三人往江边赶，路上，欧阳俊杰的手机响了，是汪洋打来的，小眼睛眯成一条缝，声音里带着点急：“俊杰！不好了！刘长卿从医院跑了！说是趁护士不注意，偷偷溜走的，现在找不到人 —— 杨宏才说，他肯定是去江边找姜小瑜了！”

“江边…” 欧阳俊杰的眼睛亮了，“姜小瑜肯定在江边的渔船上！邓虹玉也去了那！” 他加快脚步，“我们得快点，别让他们跑了！”

江边的夜色很深，渔船上的灯一闪一闪的。欧阳俊杰他们走过去，看见一艘渔船上亮着灯，里面坐着个穿风衣的女人，像是姜小瑜，但太远了，看不清楚。“你们是谁？” 船上的人喊了一声，是个男人的声音，像是姜杰雄！

“我们找姜小瑜。” 欧阳俊杰喊回去，“让她出来！”

船上的灯灭了，紧接着，渔船发动了，往江中间开去。“追！” 杨宏才带着几个警察跑过来，手里拿着手电筒，“别让他们跑了！”

但渔船开得很快，很快就消失在夜色里。杨宏才喘着气，“还是让他们跑了… 刘长卿肯定也在船上！”

欧阳俊杰靠在江边的栏杆上，点燃烟，烟蒂掉在地上，“跑了就跑了… 森村诚一说，‘罪恶总是在看似无关的细节里暴露’—— 他们跑得了一时，跑不了一世。” 他指了指地上的脚印，“你看，这脚印是女人的，跟邓虹玉的鞋印一样，还有个男人的脚印，是刘长卿的，他们肯定在一起。”

江小琴捡起地上的一张纸，是张船票，去公海的，上面写着明天的日期。“他们明天要去公海！” 江小琴说，“我们可以在码头拦他们！”

“明天…” 欧阳俊杰弹了弹烟灰，“他们不会那么傻，肯定会换船。” 他看向上海的夜空，“对了，陈淑婉呢？她是陈明的妹妹，肯定知道姜小瑜的下落 —— 我们去找她。”

经纬施工队的宿舍里，陈淑婉正坐在床上，手里拿着个手机，像是在等电话。她看见欧阳俊杰他们进来，脸色慌了一下：“你们… 你们找谁？”

“找你了解点情况。” 欧阳俊杰走到床边，长卷发垂下来，“你哥哥陈明跟姜小瑜做假账，你知道吗？邓虹玉在哪？”

陈淑婉的眼泪掉了下来，“我知道… 但我没办法！姜小瑜说要是我不帮她，就把我爸妈接到上海来，威胁我… 邓虹玉… 邓虹玉在凯达公司的仓库里，我刚才给她发了消息，让她别出来！”

“凯达仓库？” 欧阳俊杰皱起眉，“我们刚才去了，没人啊。”

“她肯定躲起来了！” 陈淑婉哭着说，“仓库里有个暗格，在最里面的纸箱后面，她躲在那里面！”

三人往凯达仓库赶，路上，欧阳俊杰的手机响了，是张茜发来的微信：“俊杰，银行里查到凯达公司昨天给公海的一个账户转了 100 万，像是船费 —— 你们小心点！”

凯达仓库里，欧阳俊杰他们找到暗格，打开一看 —— 里面空荡荡的，只有一张纸条，上面写着 “我走了，账本在废弃工厂的保险柜里，密码是姜小瑜的生日”。

“账本…” 欧阳俊杰拿起纸条，“她肯定是去公海找姜小瑜了，想跟她对质。” 他点燃烟，烟圈飘在仓库里，“我们去废弃工厂找保险柜 —— 但别抱太大希望，姜小瑜肯定已经把账本转移了。”

废弃工厂的保险柜在里面的房间，欧阳俊杰按照纸条上的密码，打开一看 —— 里面是空的，只有个有经纬 logo 的 U 盘，插进平板电脑，里面是些无关紧要的材料清单，没有非法交易的记录。“她把真账本带走了…” 欧阳俊杰叹了口气，“这案子，就像武汉的炒豆丝，看着简单，里面藏的腊肉，还得慢慢找。”

走出废弃工厂，天色已经亮了。江边的渔船上，姜小瑜的船早就没影了，刘长卿也不见了，邓虹玉不知道去了哪，凯达公司的陈明也跑了 —— 案子又陷入了僵局。但欧阳俊杰并不急，他靠在栏杆上，点燃烟，长卷发被风吹得飘起来，“没关系… 最精彩的还在后头呢… 姜小瑜的船，总会靠岸的…”

张朋打来电话，吐槽着武汉的炒豆丝凉了，问他什么时候回去。欧阳俊杰笑着说：“快了… 等我找到姜小瑜的船，就回去吃李师傅的炒豆丝，加两勺辣油。” 他挂了电话，看向上海的清晨，阳光洒在江面上，波光粼粼 —— 他知道，这案子还远没到结束的时候，新的线索，还在等着他们去发现…

武汉紫阳路的晨光刚漫过 “睿智事务所” 的红砖墙，李师傅的早点摊就支棱得满是烟火气。铁架上挂着刚炸好的鸡冠饺，金黄的外皮鼓着，咬开能看见葱香裹着的猪肉馅，塑料袋兜着时还冒着热气；旁边的竹筐里码着苕面窝，焦脆的边儿沾着细粉，引得穿校服的学生围着问 “李师傅，还有热干粉没？”